第115章 错位人生26
不过片刻功夫,堂屋的木门便被再次推开,王管家依旧是那副一丝不苟的模样走在最前,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三个人,脚步各有轻重,缓缓踏入了这弥漫着低气压的屋子。
打头的是一位身形挺拔的儒雅老人,虽已头发花白,鬓角染霜,却丝毫不显老态,反倒透着一股沉淀多年的威严,他手中握着一根乌木包银的绅士杖,杖首雕刻着小巧的祥云纹路,身上穿着一件量身定制的黑色唐装,衣摆、袖口处绣着细密的金线梵文,光线流转间,梵文若隐若现,既藏着中式的雅致,又带着几分不凡的气度,他便是老祖宗唯一的儿子,林坚。
林坚身后跟着的是林硕,他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下颌线紧绷着,双手不自觉地攥成拳头,指节泛白,周身都萦绕着一股压抑的戾气,显然是极不情愿来这祖宅,又或是早已预料到今日之事不会顺遂。
队伍的最后,是林宝儿。她穿着一身精致的名牌连衣裙,妆容精致,却掩不住眼底的阴冷与骄纵,一双杏眼微微眯着,目光扫过堂屋的每一个角落,带着几分审视与不屑。
可当她的目光骤然落在覃安心和黄帝身上时,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骄纵瞬间僵住,像是见了鬼一般,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震惊,失声尖叫道:“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她的声音尖利刺耳,打破了堂屋原本的静谧。
老祖宗缓缓抬眼,眼皮轻抬间,一道淡淡的目光如同薄冰般扫过林宝儿,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责备,只有一片漠然,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片刻后,她便面无表情地闭上了眼睛,枯瘦却有力的手指依旧慢悠悠地转动着手中的紫檀木念珠,念珠碰撞间,发出“嗒、嗒”的轻响,节奏均匀,却像是敲在每个人的心上,添了几分压迫感。
王管家见状,立刻上前一步,原本就严肃刻板的脸上,神色愈发凝重,一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紧紧盯着林宝儿,语气冰冷而严厉,带着不容置喙的斥责:“放肆!林宝儿,在老太夫人面前,岂有你随便插话、大声喧哗的道理?大太太、覃小姐和黄先生在这里,自然是老太夫人亲自请来的贵客,轮不到你在这里多嘴!”
王管家的话如同一盆冷水,兜头浇在林宝儿身上,她浑身一僵,下意识地轻咬下唇,下唇被她咬得泛起一层淡淡的红痕,眼底的震惊渐渐被懊恼取代,是啊,她怎么忘了,这林家祖宅是什么地方?老祖宗的性子又何等威严孤僻,除了得到她的首肯,谁敢无故闯进来,又谁敢让覃安心和黄帝这样两个“外人”待在她的跟前?她刚才一时情急失了分寸,反倒落了下乘。
这时,林坚缓缓上前一步,步伐沉稳,走到老祖宗的藤椅跟前,微微躬身,腰杆弯得恰到好处,神色恭敬,语气谦卑地行礼:“娘,是儿子管教无方,没能好好约束,让宝儿在您面前失了规矩,惹您不快,请您息怒。”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透着几分愧疚,也藏着几分身为长子的担当。
林硕也连忙跟着上前,一改方才的阴郁,脸上堆起几分讨好与惶恐,连忙躬身告饶:“奶奶,求您就原谅宝儿这一次吧,她还小,性子急,刚才只是一时失言,无心之失,绝非有意冒犯您啊!”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用眼神示意林宝儿,让她赶紧认错求饶。
老祖宗缓缓张开眼睛,那双饱经沧桑的眸子,如同深不见底的古井,波澜不惊,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只是淡淡地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威严,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今天让你们来干什么的,不会真的不知道吧?多余的废话就不必说了,先说说今天的事吧。”
林宝儿听到这话,心里猛地一凛,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指尖微微颤抖,心底暗自叫苦,来了!该来的还是来了!她最害怕的事情,终究还是躲不过去。
老祖宗的目光缓缓扫过林坚、林硕和林宝儿三人,语气里多了几分冰冷的失望与愤怒:“今天一天,我好几个相交多年的老朋友,都专门打电话过来询问我林家的丑事,我也让人好好查了一番,真是没有想到,我们堂堂林家,世代书香,名门望族,竟然会发生子嗣被人偷换、亲孙女流落在外这样的荒唐事,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丢尽了林家列祖列宗的脸面!”
话音落下,老祖宗握着紫檀木念珠的手,猛地重重拍在了面前的八仙桌上,“啪”的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茶杯都微微晃动,茶水溅出几滴,落在洁白的桌布上,留下点点湿痕,这一巴掌,不仅拍得桌子作响,更拍得在场几人心脏一沉,浑身一震。
林坚、林硕、林宝儿三人,连同站在一旁一直低着头、大气不敢出的刘娥,吓得齐刷刷地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冰冷坚硬的青石板地上,身子微微颤抖,没人敢抬头看老祖宗一眼,唯有粗重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堂屋里格外清晰。
老祖宗的目光落在林硕身上,语气愈发严厉,字字如刀:“林家几百年前就立下祖训,男子年过四十无子,方可纳妾,民国之后,也明确规定,唯有夫妻不和、正式分开之后,方可另娶他人,林硕,你来说说,你做的那些事,算什么?你可知,你这般行事,是乱家之本,是在毁了林家!”
林硕吓得浑身发抖,连忙连连磕头,额头撞在青石板上,发出“咚咚”的轻响,没过一会儿,额头就泛起了一片红痕。他声音带着几分哭腔和惶恐,急忙辩解道:“奶奶,孙儿错了,孙儿真的知道错了!当年,我给了刘叶一大笔钱和她分手,并且让她把肚子里的孩子打掉,她收了钱,也亲口答应我了,我真的不知道,她居然会偷偷生下宝儿,更不知道,她后来会用那样卑劣的手段,把宝儿和安心换了啊!孙儿真的不知情啊!”
老祖宗听着他的辩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那笑容里满是嘲讽与失望:“不知道?你一句不知道,就可以抵消你所有的过错吗?身为林家如今的当家人,你连自己的私事都处理不干净,连自己的亲生女儿被人偷换、流落在外十几年都毫无察觉,你又有什么能力,掌控整个林氏集团,撑起我们林家的家业?”
她顿了顿,语气不容置喙,直接下了命令:“下去之后,你就把手里所有的事务,都交给你二弟暂时接管,然后立刻回这祖宅来,在列祖列宗的牌位面前,好好反省一段时间,什么时候想明白了自己的过错,什么时候再跟我说话!”
林硕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与不甘,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辩解什么,可当他对上老祖宗那双冰冷刺骨、毫无波澜的眼睛时,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他紧紧咬着牙,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最终,只能屈辱地低下头,声音沙哑地应道:“是……孙儿遵命。”
老祖宗没有再看他,目光转向一旁吓得浑身发抖的林宝儿,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至于林宝儿,我会让人尽快把她的户口从林家迁出去,林硕,你给她找一套偏僻一点的房子,让她即刻搬出林家,再给她一笔足够她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的钱,从此以后,她与林家,再无任何关系,不可再以林家子嗣自居,更不可再踏入林家祖宅半步。”
“不!我不要!”林宝儿吓得瞬间抬起头,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去,只剩下惨白,一双杏眼里蓄满了泪水,眼神眼巴巴地看着林硕,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和哀求,“爸爸,爸爸,我不要搬出林家,我不要离开你,我不要跟林家断绝关系,求你了,爸爸,你救救我,跟奶奶求求情好不好?”
林硕看着女儿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模样,心底一阵心疼,林宝儿哪怕不是刘娥亲生,也是自己的女儿,他终究是不忍心,他猛地抬起头,脸色涨得通红,鼓起勇气,对着老祖宗求情道:“奶奶,宝儿虽然不是刘娥亲生的,但她终究是孙儿的骨血,是林家的血脉啊!求您看在她还小,又是无心之失的份上,饶了她这一次吧,不要把她赶出去,好不好?”
老祖宗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语气里没有丝毫松动,反而多了几分冰冷的警告:“你可不要忘了,林家祖训,更有一条,不可骨肉相残,可林宝儿呢?她明知道覃安心是林家的亲孙女,是她的亲姐姐,却屡次出手陷害,心思歹毒,品行败坏,我们林家,从来不缺子孙后代,更不会让这样品行败坏、心术不正的人,留在林家的族谱之上,玷污林家的门楣!”
“奶奶,宝儿只是一时想岔了,一时糊涂,做错了事而已,她还小,可塑性强,求您就饶了她这一次,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林硕依旧不死心,继续苦苦哀求道,语气里满是卑微。
老祖宗深深看了林硕一眼,那目光里带着几分失望,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你小时候,没有看过林家的族谱吗?没有听你爹跟你说过林家的往事吗?林家世代以来,也不是没有出过品行不端、触犯祖训的子嗣,那些人,最终的下场是什么,你不会忘了吧?做错了事,就要自己承担后果,这是林家的规矩,也是做人的道理,谁也不能例外。”
就在这时,一旁的林坚缓缓抬起手中的绅士杖,轻轻往地上一敲,“笃”的一声轻响,打破了僵持的局面,他冷冷地看了林硕一眼,眼神里带着明显的警告,语气沉稳而威严:“好了,林硕,不要再多说了,听你奶奶的安排。”
林硕抬头看了林坚一眼,父亲眼底的警告清晰而严厉,像是在告诉他,若是再敢求情,只会引火烧身,老祖宗的怒火,只会更加旺盛,到时候,恐怕就不止是驱逐林宝儿出族这么简单了,他心底一寒,所有的不甘与求情,都瞬间被压了下去,只能狠狠咬着牙,低下头,闭上嘴,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林宝儿看着林硕放弃了求情,看着爷爷眼底的冷漠,看着老祖宗的绝情,心底瞬间被一股无名的恐惧和怒火填满。
她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头发微微散乱,妆容也花了几分,眼神里满是疯狂与不甘,大声嘶吼道:“我不服!我不服!我也是林家的孩子,我也是林硕的女儿,难道就因为我是外面生的,难道就因为覃安心这个野丫头回来了,你们就要这样对我吗?凭什么?!”
老祖宗像是没有听到她的嘶吼一般,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依旧闭着眼睛,慢悠悠地转动着手中的念珠,神色漠然,仿佛林宝儿的所有挣扎与不甘,都与她无关。
林宝儿见老祖宗不理会她,怒火更盛,目光猛地转向黄帝,眼神里满是怨毒与不甘,指着黄帝,尖声叫道:“还有你,黄羝!你还记得你对我说过什么吗?你还记得你答应过我的事情吗?是不是因为覃安心如今变成了林家的大小姐,你就见风使舵,又转到她的屁股后面去讨好她了?你这个小人!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黄帝闻言,微微扬了扬眉毛,脸上勾起一抹淡淡的嗤笑,语气里满是不屑与嘲讽,慢悠悠地开口道:“林宝儿,我答应过你什么?哦,我想起来了,是你当初旁敲侧击,暗示我去接近安心,故意讨好她,最后再狠狠抛弃她,对吧?可我记得,我从来没有答应过你任何事情,说起来,我还要好好感谢你,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认识安心,更不会知道,她是这样好的一个人。”
黄帝的话,如同一把尖刀,狠狠刺进林宝儿的心里。她瞬间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浑身气得发抖。
是啊!当初的一切,都是她暗示的,黄帝可从来没有明确答应过她什么,哪怕他当初在她面前百般讨好,表尽忠心,可如今,他只要一口否认,她就毫无办法,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难道,她就只能这样吞了这口气吗?
最近这段时间,她事事不顺,处处碰壁,覃安心回来了,夺走了原本属于她的一切,老祖宗不疼她,父亲不护她,就连她以为会一直站在她这边的黄羝,也倒向了覃安心,她觉得,全世界都在跟她作对,所有的人,都在欺负她!一股极致的愤怒和怨毒,瞬间淹没了她的理智。
她死死地瞪着黄帝和覃安心,眼神里的怒火,仿佛要将两人焚烧殆尽,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说道:“黄羝,你可不要忘了,你当初追我的时候,说过多少甜言蜜语,做过多少讨好我的事情!覃安心,你也别得意,你以为他是真的喜欢你吗?他只是喜欢你林家大小姐的身份而已,等你没有了林家的光环,他一定会像抛弃垃圾一样抛弃你的!”
话音未落,黄帝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往前一步,轻轻挡在覃安心的身前,将她护在自己的身后,原本还带着几分慵懒与嘲讽的脸上,彻底没了笑意,只剩下一片刺骨的冷漠,周身散发出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如同寒冬腊月的寒风,直直地朝着林宝儿袭来。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瞳孔深处,翻涌着浓浓的冷酷与杀气,仿佛在看着一个死物,语气冰冷刺骨,没有一丝温度:“每个人都有年少不懂事的时候,从前那个被你耍得团团转、对你言听计从的黄羝,只是个傻子而已,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你当初的心思吗?你不过是喜欢被人围着、捧着、讨好着的感觉,把黄羝的真心,当成你炫耀的资本,把他当成你对付安心的棋子而已。”
他顿了顿,语气里的杀气愈发浓重,一字一句,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你不会以为,你说这些挑拨离间的话,就能伤害到我和安心的感情吧?实话告诉你,不能,但我最讨厌的,就是有人在我面前,诋毁安心,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这样的话,我不想再听到半句,若是再让我听到一次,我会亲手把你的舌头割下来,让你永远都没办法再乱说话!”
林宝儿怔怔地看着黄帝,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布满冷酷杀气的瞳仁,浑身一僵,一股极致的恐惧,瞬间从脚底窜遍全身,蔓延到四肢百骸,她毫不怀疑,黄帝说的话是真的,他的眼神,残酷而冰冷,清晰地告诉她,只要她再敢多说一个字,他真的会说到做到,真的会亲手割掉她的舌头。
她觉得自己此刻仿佛在面对一个可怖的鬼怪,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身体里的血液,因为极度的害怕而急速冷却、冻结,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捏住,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窒息得厉害,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牙齿咯咯作响,连站都站不稳,她下意识地想要逃离,想要躲开黄帝这可怕的目光,可脑海里却一片空白,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颤抖的四肢,像是深深扎根在了原地,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无法挪动半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黄帝,任由恐惧将自己彻底吞噬。
看着林宝儿这副吓得魂不附体、瑟瑟发抖的模样,黄帝脸上没有丝毫怜悯,反而露出一抹无趣的嗤笑,缓缓收回了目光,周身的压迫感也随之消散了几分。
一旁的覃安心,轻轻撇了他一眼,眼底带着几分无奈与嗔怪,仿佛在说:你用你那副老怪物的气势,去吓唬这样一个被宠坏的小孩子,有意思吗?黄帝感受到她的目光,转头看向她,眼底的冷酷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温柔的笑意。
就在这时,跪在地上的林硕,看着黄帝竟然敢在林家的地盘上,如此明目张胆地威胁林家的人,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一股怒火涌上心头,他猛地抬起头,怒视着黄帝,语气冰冷而愤怒:“放肆!这里是林家祖宅,是我们林家的地盘,你一个外人,也敢在这里威胁我们林家的人?你还是第一个!”
“好了!”
老祖宗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瞬间压下了林硕的怒火,也让堂屋里再次恢复了寂静,她缓缓睁开眼睛,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最后落在林宝儿身上,语气冰冷而决绝:“林宝儿,从我说让她搬出林家、与林家断绝关系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不是我林家的人了,既然不是林家的人,还敢在我林家祖宅里撒野、喧哗,现在,就给我扔出去!”
话音落下,守在堂屋门外的几个仆从,立刻推门走了进来,这些仆从,都是林家祖宅里待了多年的老人,训练有素,神色恭敬而冷漠,面无表情地走到林宝儿面前,微微躬身,等候着老祖宗的进一步吩咐,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仿佛眼前的林宝儿,真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林硕看着这一幕,脸色愈发难看,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老祖宗竟然会如此绝情,竟然真的要把林宝儿扔出去,竟然还要维护一个外人。
他这才静下心来,仔细打量起黄帝来,这个男人,气质不凡,神色从容,面对他的怒火没有丝毫畏惧,反而从容不迫,就连老祖宗,似乎也对他多了几分不一样的态度!他到底是谁?是什么来历?竟然能让老祖宗如此重视?
黄帝感受到林硕的注视,不仅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对着他微微点了点头,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从容与自信,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嘲讽,仿佛早已看穿了他的心思。
林硕深深看了黄帝一眼,将心底的疑惑与不甘压了下去,转头看向老祖宗,语气里带着几分卑微的恳求:“奶奶,不管怎么样,宝儿终究是流着我们林家的血,是孙儿的亲生女儿,求您看在她年幼无知、一时糊涂的份上,不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不要弄的太难堪了,给她留几分体面,也给孙儿留几分体面,好不好?”
老祖宗看了林硕一眼,眼神里没有丝毫松动,依旧是一片漠然,片刻后,她缓缓闭上了眼睛,没有说话,只是手指依旧慢悠悠地转动着念珠,那沉默的模样,便是最好的拒绝。
王管家见状,轻轻叹了口气,看了林硕一眼,缓缓抬起手,对着那些仆从挥了挥手,语气平淡地说道:“都下去吧,守在院子外候着。”
仆从们闻言,再次微微躬身,没有多问,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堂屋,轻轻带上了木门,守在了院子外面,依旧是那副恭敬而冷漠的模样。
堂屋里,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念珠转动的“嗒嗒”声,还有几人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低气压再次笼罩下来,让人喘不过气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