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惊鸿一瞥
自李逸被推下楼的那一刹那,他的命运好似被注定。
因为须臾羡的地下不仅有一些其他交易,还有着中州最为诡异的禁法大阵,纵使无极在手,他也无法生还。
就在此时,蛰伏已久的须臾羡大掌柜出手了。
她戴着斗笠和面纱,换做平常根本无法辨别其真容,可如今是在空中,大风还是将她斗笠上掩面的纱布吹开。
即使花骨以极快的速度挡住了脸,额头的印记早已映入李逸的眼帘,那熟悉的眉眼勾起了他的回忆。
“天能之二十五——转。”
说罢,李逸的身体立马变得十分轻盈,要不是花骨及时用天能之四十三——风,李逸一定会跟一羽鸿毛般被吹走。
两人落地后,李逸顿感身体变得沉重,明显是“转”的效果解除了。
“吾告退,今日之事还请保密,关于花云使用封魔掌将你推下楼的事情,吾会再给你一个答案,但不是现在,绝对不能是。”
说罢,花骨便赶忙回到了须臾羡,李逸想要追上去,却被花骨用天能之二十九——幻困在了幻境之中,只得看着花骨的身影逐渐远去。
等李逸摆脱幻境,他已经是在城郊了,他不清楚刚刚是不是梦,既真实又迷幻。
一只信鸽在此时找到了李逸,李逸将信纸拿下,这是紧急任务,不止是他,黎明城中没有被指派任务的悬奇成员皆被叫去。
如此大规模的行动,必然不同于其他紧急任务,而紧急任务又经常把奖励写在一起,而这次的奖励居然是情报部副部长的职位。
要知道,上一次这么大的奖励还是在几十年前,姜黎还是悬奇成员的时候出现过。
这个案件不同以往,发生的三起悬案毫无头绪,除了地面的凶兽图画对应死者生前的种种特性外,再无其他线索。
就在此时,一阵风吹来,并且夹带着些许梅花香,可梅花香味本淡,附近又无人家,梅花更是难以在这荒漠存活,更何况是如此浓烈的梅花香。
李逸立刻警觉起来,没过一会儿,一片梅花花瓣飞来,李逸伸手接住,却被带入一处与世隔绝的庭院,其中有一个蒙粉纱的红衣白发女子坐在庭院里泡茶。
“此地鲜有人至,还请公子与我共饮此茶。”
李逸不受控制地前去接茶,并坐在另一个石凳上。
“忘了介绍,我乃梅仙,受人所托,特邀你来。”
梅仙,最为神秘孤傲的花仙,传闻其实力不输众多强横神祇合力,深不可测,而她院内的梅花蕴含大道,一片便有整个纪元都无法企及的大道,可无实证,自称受邀入内者所言。
梅仙:“怎么?收了我的梅花瓣,都不肯饮下这杯茶吗?”
李逸回过神来,发觉自己的身体重归自己的掌控,连忙起身谢道:
“多谢梅仙,在下何尝不愿与您共饮此茶。”
不管眼前的梅仙是真是假,她的实力也深不可测,绝不能与她为敌,而梅仙听后,竟显出一丝慌张。
梅仙:“我只是受人所托,邀你饮茶不过是闲久了,顺势而为,喝完它就回去吧,这片花瓣可助你修行,关键时刻还可保你一命。”
李逸将桌上的凉茶饮尽,随后又回到了原地,而此后再无异样,这才使得李逸暂时放下戒心。
回到住处的李逸研究起了悬奇为了方便查案抄写的卷宗,上面记载着三起案件:
案件一:死者欧阳卓莫名死于城东街上空巷,唇色紫黑,手脚乃至下体溃烂,两眼发黑,血管黑得显而易见,并且呈现着与唇色相差无几的颜色,搬离尸体时,地面显示着混沌的图腾,除此之外,其他没有发现,陷入瓶颈。
案件二:死者李根死于自家田地,被发现时右手握镰刀,左手抓稻秆,脖子和手脚处有明显勒痕,凶器疑似藤蔓,身上有一些黑土,与当地黄土不同,推测是第一案发现场上的土,搬离尸体时,地面上显示着穷奇的图腾,似与昨日命案有所关联。
案件三:死者王误死于家中谷仓,地面全是死者的呕吐物,凶器像是是从谷仓二层掉下来的锄头,具有动机的人过多,且动机一致,可当时都不在现场,搬离尸体时又一次出现了图腾,不过这次是饕鬄的图腾。
李逸看完卷宗的记载后,在脑中分析着:
“看似除了图腾以外毫无联系,而这三人都是黎明城最臭名昭著的地痞流氓,不孝者,大地主,三人的恶习对应各自死亡时的凶兽,下一位应该是梼杌,城中最臭名昭著的桀骜不驯之人,那这个人应该是黎明城大家族龚家的独生子龚甲第,这三人尸首所在又刚好位于城东、城南,城西,下一个是城北。”
一想完,李逸就要让信鸽把信息传到情报部,可这只信鸽怎么样都不肯飞出去。
正当李逸疑惑之际,一个女子的声音从四周传来。
“哟,这位小弟弟的信鸽怎么不肯飞啊?需要姐姐帮帮你吗?”
听到这声音,李逸立马警觉了起来,他问道:“谁?”
“不打声招呼就跑到人家的庭院,怎么还问我是谁?”
李逸定睛一看,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一处庭院。
而在庭院的一棵梅花树下,一位戴着梅花发簪的女子端坐在石凳上悠闲地倒着茶。
不等李逸开口,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便坐在了石凳上,那女子用自己那纤纤玉手将茶杯递给李逸,李逸的手则不受控制地去接了这杯茶。
“你说你,来我这小院也不打声招呼,只来得及备一盏淡茶。”那位女子无意抱怨道。
“你是何人?为何将我带入此地?”李逸不解地问道。
“谁叫你一直盯着手中的那份卷宗看,走到哪都不知道。想得那么入迷,应该是有头绪了吧?。”
“是又如何?我奉劝你不要阻挠悬奇成员破案。”
“那是自然,但我十分不解,穷凶极恶之人为何要救,四凶是天地孕育的四凶,而这黎明城四凶是你们亲手缔造而成。天地孕育却要被世人讨伐,你们亲手缔造却任由其为祸一方,是因为其背景、权势、利益、影响?”
“我...”李逸顿时语塞。
“罢了罢了,送你一朵梅花保命,毕竟他的仪式已经成功了,黎明城四凶皆死,新的凶灵将来此填补空缺,线索不过是两两...”
不等那位女子说完,李逸便被李澄叫醒:
“哥哥,你昨天到家倒头就睡,晚饭也不吃,今天的早饭你总得吃吧?”
“好,不过以后做饭还是交给我吧,毕竟这米汤喝多了对大家的胃不好。”李逸看着李澄手中那碗用没有洗净的米煮的粥说。
“好吧,对了,昨天晚上有人告诉我们卷宗更新了,我拿给你看看。”李澄从身上找出那份卷宗交给李逸。
卷宗上显示:昨晚在卧春楼,龚甲第以跪拜姿势死于客房,额头处有淤青,疑似磕头过猛导致,手肘和膝盖关节皆粉碎,搬离尸体后,出现梼杌图腾。
李逸看完卷宗后,思索了起来:“第四起案件已经发生,四皆死,那么四神会不会...不可能,费尽心思以四凶特性杀人,基本不可能会以四神那般。两两...两两什么呢?两两相对吗?姑且一试。”
李逸将黎明城地图拿出,将死亡地点全都标注,随即两两相连,在连完所有线之后,有一个公共点吸引了李逸,这个点就在须臾羡。
须臾羡的顶楼亭台可以俯瞰黎明城的一切,也可以利用钱财换来一次从顶楼移动到黎明城任何地方的一个来回。
李逸靠着这目前唯一的线索马不停蹄地跑到须臾羡,上到第八层的时候,出现了一位陌生女子挡路,虽然戴着面纱,但依旧可以知道那位陌生女子肤如凝脂,唇似樱红。
不等李逸说话,那位陌生女子红唇微动,说了句:
“大掌柜有请。”
“你们大掌柜刚刚在楼下怎么不叫我?”
李逸刚想继续追问下去,那陌生女子便向他解释道:
“那是代理大掌柜,我们只不过以大掌柜称呼而已,请跟我来,大掌柜在楼上等你呢。”
一进门,只见一张木桌和寥寥几个椅子摆在偌大的房间里,桌上花瓶里插着几朵玫瑰和一枝白梅,还有一只黑蝶停泊。
那陌生女子拍了拍手,一个人就被一群大汉抬了出来。
“这个人你应该认识。”陌生女子不知从哪拿出一把折扇指向那个被抬出来的人。
“你们怎么敢抓护国营副营长的!就不怕我把你这个酒楼给抄了吗?”李逸看清了那个被抬出来的人的脸后,十分生气。
“作为悬奇成员,你应该知道我们这里会接悬赏的,有人出十金要我们找到这个悬案的始作俑者,鉴于都是护国营高层,我可是放弃了这十金,把他交给你来处置,够意思吧?”
“我给你们双倍,这个人给我放了!”李逸将二十两黄金丢给那位陌生女子。
那位陌生女子竟拿扇子稳稳接住了这二十两黄金,只是看了一眼,便将金子丢了回去,还带着些许怒颜:
“给我化金干嘛?我要黄金,别以为我看不出化金和黄金的差别,而且你就不怕他识破你的身份。”
“小子,我不需要你们这种人救,你们不敢杀的人我杀!你们不敢惹的人我惹得起!手下都贪污腐败,上头基本上也没有什么好东西。”王事愤骂道。
“副营长,你现在需要什么服务吗?只要钱足够。”那位陌生女子掩面笑道。
“好,帮我杀一个人,我所有的积蓄随便拿。”
“谁?”
“我自己,我虽然杀了黎明城四凶,但我违反了中州律法,当斩,但愿此番,黎明城可以恢复往日的样子,只是对不起老将军。”
“好吧,斩!”那女子一声令下。
本以为鲜血会四溅开来,可却被控制在极小范围内,在场的人都有些吃惊。
就在此时,又一个熟悉的女声响起:
“洛川,不要脏了我的酒馆。”
见此,李逸对这位神秘女子的话语十分气愤,不等他拔剑,便又醒了过来,这次是李澄和李赋一同前来叫醒李逸,他们担心地问道:
“哥哥,你今天早上为什么不多叫点人?独自一人去抓嫌犯而身受重伤,虽然犯人已经被你杀死了,但是以后别那么拼了,要不是有个姐姐发现你,我们可能再也见不到你了。”
“没了哥哥又不是不能生活。”李逸有些虚弱地回答着。
“哥哥,你别这么想。”
此时,外面一道身影闪过,并未惊起一丝变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