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弑亲无感
通过店小二的报告,花骨也知晓了吟他们到了这里,便在十二楼观望,之后,更是直接下到了一楼观察。
当吟他们在楼下等了一会儿后,便看到了花骨从楼上下来,但他发现此时的花骨气质与之前有些许不同,大概是因为当时的花骨霸气侧漏,还夹带了些戾气,而现在的花骨就像淑女般文静,唯一不变的就只有容貌和衣物。
还不等吟细想,一个熟悉的粗犷声音在他身旁响起:
“你这个私藏妖魔者竟然在这里,大伙快一起抓住她,不同实力的人就算一起抓到一个与妖魔有关的人,都可以获得大量的奖赏,一起上!”
在霞笙客栈喝酒的人一听,全都揭竿而起,欲抓住花骨向当今皇帝沈漠清邀功。
吟眼见情况十分危急,正打算冲上去救下花骨,即使凭他现在的实力只能是去送死,却依旧义无反顾地上前去。
可事实证明,吟简直是自作多情。
在众人即将碰到花骨的时候,天上突然掉下许多冰锥将众人击退,寒霜也随着跳下,并对着一楼闹事的众人威胁道:
“我的猎物,何人敢染指?!”
众人听完寒霜的一番话后,集体跪下,并赶忙道歉:“小人们不知道这是掌柜看上的,请恕罪。”
众人如此害怕,还是因为寒霜的实力已经到达九阶中境下段,而人类目前实力最强且还活着的人只有洪荒宗的老祖,那人已经八百六十四岁,但也只到了九阶下境中段。
一旦到了九阶,相差一段,那就是云泥之别,更何况是两段,如今到达九阶下段下境的人类,无一没有活过五百岁,还不是因为神的遗泽实在难寻。
寒霜当今三百二十九岁,即使是在魔族中也是佼佼者,而寒霜给花骨使了个眼色,花骨便赶紧离开此地。
在花骨走后,寒霜对着那群不守规矩的人训斥道:
“我的规矩忘的一干二净了是吧?你,起哄是吧?自由剥夺,给我当杂役,哼!竟然在我的客栈起哄。”
那最先起哄的人不仅不怨恨,反而赶忙谢道:“感谢大人不杀之恩!”
“什么嘛,店里人手不够,不然你必死无疑!”寒霜抱怨道。
这一番话让那人顿时无语,也在此时花骨已经带着花枫离开了霞笙客栈。
而在皇宫密室之中,沈漠清正听着密令员们的汇报,显得十分不耐烦,随即问道:
“这个花清闲竟然让你们这么害怕,基本都同意除掉他,为什么?”
一位密令员解释道:“陛下有所不知,祁洲花家有一本秘籍,无数人都试图抢夺,可最后都死了,甚至没人他们怎么死的。”
“哦?什么秘籍竟然有这么大的诱惑力?让如此多的人不惜舍弃性命也要得到。”沈漠清好奇地问道。
“陛下,这秘籍的其他信息刘密令员不知道,请让我讲给大王听吧!”李密令员用着他那阿谀奉承的嘴脸恶心着沈漠清。
沈漠清看着他那副嘴脸,显得十分厌恶与不在意。
“谁说都一样,快讲!”
“是。此秘籍名为花决,一旦修炼就不能停下,否则就会走火入魔,除非自散修为,不然别无他法。花决总共十四层,先断六欲,再绝七情,最后也是最难的融合,修炼成功便可天下无敌,甚至飞升成仙,所以无数人为这至宝不惜堵上性命。”
“这样的话,那好吧。传我命令,今夜三更召集人手前往祁洲花家夺取花决,要把所有目击者抹除,记住,是所有目击者。”
其他密令员听后都十分高兴,只有一个密令员脸色有些许不好,但其他人都沉浸在决策被同意的喜悦中,并没有发现。
在这次会议之后,所以密令员都秘密潜回了自己的住处,那个脸色不好的密令员则将消息告诉了寒霜。
寒霜听后便用精神连接向花骨报告,花骨收到之后,只是微微一笑。
花枫注意到了花骨的一丝笑意,便问道:“大人,怎么了?”
“祁洲花家今夜三更将亡,但我会更快一点。”花骨说话的语气十分平淡,似乎早有预料。
“啊!”花枫吓得瘫坐在地。
花骨看到花枫如此,只是冷笑了一声,随后假意警告道:
“你带着那个人类走吧,但是你的后代绝不能站在人类那边,否则见一个杀一个。”
花枫听后,便失魂落魄地离开了,离开时,还是回头望了两眼,他舍不得祁洲花家,更舍不得那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大人。
此时,寒霜正在观星台上,她发现观星台上的一颗星星正在由红变黑,寒霜意识到大事不妙,花骨的心性开始交替,邪正在逐渐侵蚀花骨。
距离三更还剩半刻,祁洲花家方圆十里都没有了过路行人,因为今天宵禁前,许多报备员便向方圆十里的居民说今天要抓捕逃出洛生城的鬼王,但鬼王没见着,五千禁军倒是有不少。
正当有些耐不住性子的将领打算指挥将士们冲到祁洲花家里拼杀的时候,这周围开始泛起迷雾。
从迷雾中走出一个红衣女子,左手还掐着另一个红衣女子的喉咙。
众人以为是有命案发生,刚想冲上去,却发现那个被掐着喉咙的女子身边飞舞着许多阴阳蝶,身上还停着三只鬼王冥蝶,这使得众人顿时打消了上去救人的念头。
再看另一个女子,她正是祁洲花家大小姐花骨,只是她的服饰颜色在逐渐变黑。
只见花骨语气轻蔑地对着手上被掐的那个鬼王说:
“汝名唤江舟,洛生城八方鬼王之一,世人称汝‘血煞’,生前因卷入江南连环杀人案,被指认凶手,被斩时身着白衣,被斩后鲜血染红白衣,化为厉鬼,可现在却落在我的手上,有点可悲。”
一人一鬼就这么走进了祁洲花府,在前院的丫鬟看到是花骨后,开心地大声通报道:
“夫人,小姐回来啦,还带回来一个漂亮姐姐!”
琉凰听到后,连忙从房间跑出来,可在她刚到门口的时候,鲜血喷洒在门上糊的丝绸,吓得琉凰瘫坐在地。
等到外面没有声音后,琉凰小心翼翼地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侍卫和丫鬟们的尸体,他们身首异处,这一景象使得琉凰再次瘫坐在地。
突然从房顶传出两个声音。
“骨,那是养了你十六年的娘,要是下不了手,我来。”
“不必,如果我下不去手,就不会让你来见证了。”
“好吧,随便你,我该回去了,洛生城八方鬼王少了我,可就少了一点威慑力。”
“这次麻烦你了,下次把你们全叫出来犒劳一下。”
“随便你,你开心就好。”江舟一说完便不见踪影。
“母亲,你的女儿来送你最后一程,遗言什么的就快点说吧。”花骨对着屋檐下的琉凰说着话,语气却冷冷的。
琉凰听后,眼泪便决堤了,走到前院空地对着屋檐上的花骨说:
“女儿,你为什么要回来?!你爹明明让你们走得越远越好,不过也好,死你手上总比死在那个狗皇帝手上好。”
“如你所愿。”只是一瞬间,一把无觉刃扎在琉凰的心口。
外面的禁军看见祁洲花家的府邸火光冲天,便冲了上去,一进门,只见府邸内一片狼藉,可是地上一具尸体也没有。
就在众人诧异的时候,从火里冲出一只火凤,将来不及退出去的禁军烧得灰飞烟灭。
在此后三天里,中洲皇宫死了一个太监、一个侍卫、一个妃子,死的地方还写着“黎明城邦,大难在即”的血字。
这件事起初并没有太过在意,但直到死去了一个品阶较高的妃子,沈漠清便立马调集了五万精兵前往黎明城驻守,顺便防范花清闲的叛变。
当五万大军到达的时候,花骨与花清闲见了一面,不知花骨说了什么,花清闲脸色变得十分凝重。
但花清闲接到手下的通知后,没有久留,赶忙出去接手这五万精兵。
刚来报道的五万精兵就被花清闲赋予了一个任务,那就是修理这新建的万里城墙。
这任务不仅仅是他的想法,其中也跟他的女儿关系不小。
可由于黎明城在边疆,这里的天气酷暑难耐,战士们为了方便,都脱下了盔甲,只带上了工具,兵器都没带上,导致他们将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就在士兵们修得很起劲的时候,一群速度型魔族出现,欲袭击城门附近的士兵,在他们以为自己没救的时候,从天上飞下许多箭,直接射杀了大半魔族。
花清闲从城墙上跳下,带着城中五百将士追击,在花清闲离开前,他对其他人说:
“如果我两个个时辰内没回来,替我守好这黎明城。”
花清闲说完,便带着这五百人追出五里的距离,当那群魔族停下的时候,花清闲顿感不妙,刚下令撤退,一群沙狼钻出了沙漠,包围着花清闲一行人,花骨也在其中。
原本花清闲看见花骨时,心里是十分开心和担忧的,但是察觉到花骨那冰冷的眼神和所属的阵营后,心顿时凉了半截。
花骨一声令下,沙狼一拥而上,花骨则径直冲向花清闲,与其开始了火拼。
起初花清闲与花骨对峙,花清闲还觉得较为轻松的,毕竟是自己从小带到大的,对她可谓是了如指掌。
只可惜,花清闲印象中的花骨与真实的花骨那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可花清闲怎么知道?还和花骨唠了起来。
“骨儿,你为什么要与魔族同流合污,今天见面不还好好的吗?怎么就投敌了?你是在逗爹爹吧?”
“爹爹先想想自己能不能活下来,再跟我说话吧,你那些兄弟可能活不了多久。”花骨对花清闲的语气还是那样温和,可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温和。
“我那些兄弟可是精英中的精英,一人三只沙狼,都还游刃有余,根本不用我担心。”花清闲似乎胜券在握。
“哦,你们对沙狼的认知还是在第一代,对吗?您再仔细看看吧。”花骨意味深长地说着。
花清闲向他的那些兄弟和沙狼看去,竟然才发现这些沙狼比以往体型更大,速度更快,本来可以以一敌三的五百精英,对付这两百只沙狼却显得心有余而力不足。
花骨看到花清闲如此疑惑,便向他解释道:
“这些沙狼是我培养的第二代,自然比一代沙狼强上不少。再向你坦白一件事,你的妻子不是死与沈漠清之手,而是死在我的无觉刃之下。”
花清闲听后,不知是该愤怒,还是该伤心,可不等花清闲回过神来,眼前一黑便倒下了下去。
原来花骨一直在用表面的攻击做掩护,而暗地里却不断用无觉刃攻击花清闲要害。
在击杀花清闲后,花骨带着花清闲的尸体遁入沙漠,而那些见到花骨的人也统统被沙狼杀死,只剩下五十九人存活。
而在盛景二年,一家比霞笙客栈还高的酒楼矗立于黎明城情报部对面。
自从这家酒楼开业以来,每天进去喝酒的人络绎不绝,形形色色的人出来后表情也各不相同,缺不知为何?
而此家酒馆名唤——须臾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