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牢中的夜笙吃饱喝足后,拍拍手开始给男人解锁链以及周围属性阵法。
“你真是仙穹真正的主人?”夜笙琢磨着这铁链上的符文发问。
似乎这暗牢的力量突然变弱了?
男人呵笑两声:“自然,若你救了我,这整个仙穹我都送给你,包括囤积百万年的宝贝。”
“可这也太难解了。”夜笙丢下铁链,摊手,“我现在连灵力都没有,怎么给你解?”
男人道:“你一个人根本逃不出去,别说上玄了,连外面的玄黄子都是仙阶,你要不带我,根本打不过。”
虽然但是,她怎么解这玩意儿?
似乎不是简单的铁链和阵法,像是神域中神凰之地封印魔神的东西,同根又不同源。
只能确定这是神族的东西。
她之前也研究过,没啥头绪呢。
空间中,凤羲凰道:“笙儿,娘知道这怎么解,有点复杂,但幽幽可以一试。”
夜笙挑眉,对男人道:“给我盯着些,有人来便扯嗓子喊一声。”
她话一落,坐在地上故作调息实则进了空间。
男人胡子拉碴的嘴角扬起,有丝难以察觉的宠溺和温色。
她脖子挂的是凤魂玉,潋滟的狐狸眸很灵动,这张清绝的容颜,与记忆中的另一个人至少五六分相像。
自然知道她去了哪里,亦知道她是谁。
我的女儿,夜笙。
前几月,上玄拿着神族深藏的初代神明之骨来找他,便觉心慌,但他没表现出来,而是问上玄想做什么。
上玄没说,只是道:“很快你便能见到她,你的女儿,开心吗?”
约十万年之后神族陨落,他先是被囚于魔域又被上玄囚于此地,整整十万年不见天日,日日夜夜都思念凤羲凰和女儿夜笙。
唯一的生存念头便是上玄时不时会带来凤凰灵族以及夜笙的消息。
男人指尖收紧:“夜阍,你动她,我必让你陪葬。”
上玄难得多说了一些话:“你连凤羲凰都护不了,你们的女儿也只能沦为本座的棋子。”
“哦,对了。”
上玄好心告诉他一个消息:“神凰之地再无凤羲凰身影,魔神封印被破,她早已魂飞魄散,彻底,死了。”
“夜阍,我要杀了你。”支撑男人的弦被拨动,发狂的想冲破禁阵,可惜他每用力挣扎,灵魂便痛得钻心裂肺,似要炸裂般。
上玄欣赏他这副模样,笑道:“本座的好弟弟,等本座融合神骨拥有神格,便是你女儿死无葬身之地之时。”
“当然,等你没用了,本座也会送你下去与她们团聚。”
男人愤怒又无能,支撑着他活到今日的便是妻子和只有襁褓中一面之缘的女儿。
当夜笙第一次来仙穹的时候,他欣喜他们的计划成功了,她能活着回上玄界了,又担心虎视眈眈的上玄会对她不测。
直至,上玄前日将鲜血遍身的夜笙丢了进来……
上玄剥离了她的灵根,即使有生命之源的治愈也止不住她修为倒退,灵力溃散带来的剥离之痛。
没有任何的思考,他便想挖了自己的灵根救夜笙,但上玄冷笑,说她身体中还有其他力量,若他的灵根制不住那股力量,只会让她堕入极端撕扯。
他慌了,只能连夜为她不停输送灵力,助她生命之源运转更快。
他能感知到外面现在有战斗,并且是毁灭性的战斗,所以无论如何,他定要护好女儿。
这是他世间唯一的亲人,至珍之宝。
夜笙从空间出来,把幽幽也带了出来。
“这是!”男人盯着幽幽,他的气息似灵又有神族气息,可明明又是个人类。
“遇上我,算是踩狗shi运了,你就偷着乐吧。”
夜笙跟男人又不熟,没必要多解释,递过去一枚丹药。
大叔接过就吃,一点不怕自己下毒的。
男人见小男孩双手捏诀,阵纹波动,金光闪烁间,丝丝缕缕的微弱神力化作了符文投入了锁魂之阵。
铁链上符文逐渐黯淡,只觉挟制自己神魂的万年印记消散,他如解脱一般。
转眸,男人就见分明没有灵力魔气的夜笙,手中丢出五颗星辰道纹石布了一阵,所有属性的力量涌向她手中的剑。
“咔擦~”夜笙举剑劈下的瞬间,整个暗牢的力量顷刻碎裂,赤炼也碎了。
只剩剑柄在她手中,翻手收进空间后,她轻叹一声,赤炼也到了退休的时候了。
好歹陪了她这么久,留做纪念吧。
男人站起身,手一握,黯淡的铁链碎成粉末,低垂眼帘看向少女,手掌拍了拍她肩:“这只是你最弱的一件玩具罢了,该走了。”
“你,主神??”夜笙非常诧异。
这什么大佬,居然能被上玄关在这里!
“走吧……”男人压不住嘴角,心里狂欢极了。
这是女儿第一次用这种闪闪发亮的眼神看着他,虽是对强者的向往,亦是一种崇拜。
男人腰杆挺得更直了。
夜笙心里则暗想,要怎么把这大叔忽悠到混沌秘阙呢,她就缺个震慑各方的打手。
“你们怎么逃出来的?”还没到门口,玄黄子拦住了两人的前路。
“玄黄子是吧,爷爷想走,你拦得住?”男人轻呵。
妈的,好久没活动筋骨了。
夜笙眨了眨眼,看向自觉把她护在身后的大叔,心里小算盘打得啪啪作响。
哄他和自己回混沌秘阙,有戏!
“嘭轰~”
仙穹前山殿宇几乎全部崩坏,上玄并指如剑,凌空一点。
“敕。”
言出法随,万丈霞光自九天垂落,凝成无数柄缠绕浅金的道纹仙剑,如星河倒卷,携天威而落,净化万物之势,直刺而下。
“本座收养你,本以为能洗涤魔性,引你向善,没想到终究错付了。”
上玄轻叹,脸上悔意不言而喻。
而众人懂了,原来仙帝收养北溟漠是因想封印他作恶之心,引他入大道。
只是忘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北溟漠抬眸,赤血瞳孔深处暗芒一闪,涌动力量间,赤发根根变白飘扬,根本不躲,周身逸散如墨紫似血的混沌魔息,让人心尖颤抖。
“吞。”
他身前空间骤然塌陷,化为张开巨口的无形深渊漩涡。那浩荡仙剑长河撞入其中,竟如泥牛入海,连波纹都未泛起,便被那至暗至邪的魔炁吞噬、湮灭。
上玄面色不变,翻掌下压。
一只覆盖苍穹的琉璃巨手凭空出现,掌心道轮旋转,引动周天星辰之力,欲将北溟漠连同那方空间一并镇封。
北溟漠嘴角勾起一丝冰冷弧度,额间血纹活了过来,发出无声嘶鸣。
他并未硬抗,而是抬手虚空一划:“裂。”
一道细微的赤墨细线闪过,仿佛开天辟地的第一缕光,却又带着终结一切的寂灭之意。
琉璃巨掌被细线从中无声无息地剖开,蕴含的浩瀚星辰之力瞬间溃散,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轰隆~”天边涌动的云层越压越黑,雷声作响耳边,倾盆大雨如期而至。
随着雷声响起的,还有身后炸裂的巨响。
上玄察觉到什么转头,就见玄黄子如暗器一样冲他飞来,他抬手用灵力稳住他身体,看向独角巨龙上的二人。
“夜之郢……”
夜笙已废,身体的力量很难解开锁链,他如何能逃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