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玄果树下,琉璃玉桌旁摆了瓜果糕点,微风习习,正是饭后茶话八卦的闲余之时。
臣渊与蓝霜坐在夜笙两侧,当然紫刹也在。
他对蓝霜的心思早已上下皆知。
夜笙摸着怀里假寐的大紫,嗑着瓜子咂舌:“风倾儿能看上沧浪铭?”
回溟山后,她几乎每天都会在空间照顾娘亲,只要在空间就不怕娘亲元魂消散。
而说要攻入东灵的魔域突然平静下来,更怕是风雨欲来前的宁静。
臣渊道:“家族联姻罢了,沧海灵族如今是东灵之首,为娶风倾儿以半数家底作聘礼,足见重视。”
蓝霜性子沉重,不是爱听八卦的人,只是北溟宫唯二的女子,除了她就是杀意重且性子残暴更冰冷的魁鸦。
因此,尊上让她陪侍照顾小帝妃。
这一听,她也不免疑惑:“不是说,风家拒绝联姻,沧家已与沐家商谈联姻事宜了吗?”
臣渊抬抬右眼的镜框笑道:“是沧浪铭不愿意娶沐韶,以死相逼,要他父亲去风家提亲,听说上门了三次才打动风倾儿呢。”
紫刹“啊”了一声:“真的假的,沧浪铭不是和她妹妹早就搞在一起了吗,风倾儿不知道?”
臣渊狐狸眼带着笑,淡笑不语喝了口茶。
夜笙嗑着瓜子嘀咕了一句:“歪瓜裂枣还成了香饽饽!”
沧浪铭配风悦儿还好,可配不上风大美人半点啊。
总觉得,事情不简单!
夜笙正思索东灵家族的几个搅屎棍想干嘛,就听白灭的声音传来。
“你们几个又给帝妃宣扬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是不够忙吗?”白灭望着桌子上的东西,有些愤懑不平。
又是游戏牌纸,又是吃的又是喝的,敢情自己忙得脚不沾地,他们在小帝妃这里躲懒啊!
与他同来的北溟漠悠悠看了眼几个人,他们立马起身。
臣渊对夜笙抱拳:“那啥,属下还有事,下次有什么消息再回禀帝妃。”
夜笙“啊?”了一声,忙道:“那我的十八禁话本……”
臣渊心一抖:“属下告退!”
“哎??”夜笙话还没说完呢。
紫刹也道:“执法堂也有事,属下告退。”
夜笙望向蓝霜,她也笑道:“今日魁鸦要试试帝妃说的审讯法子,我去看看。”
白灭低笑,果然看到帝尊都跟老鼠见到猫一样,让臣渊找些话本给帝妃解闷,居然找……
他死定了。
北溟漠坐在夜笙身旁,倒了一杯茶轻抿:“聊什么,这么意犹未尽?”
“没什么,东灵几个老匹夫的事罢了。”
夜笙撇嘴,没事这男人黑着脸吓他们干嘛,就靠这些八卦解闷了。
“娘子,不问问我这些天忙什么?”北溟漠放下茶杯,眸子中有些琢磨不透的意味。
“忙什么?”夜笙问。
从南海回溟山已月余,总不会姬黎真出手准备打东灵了吧!
北溟漠抬手,白灭递上一张红色请柬:“帝妃,沧海灵族邀请您参加半月后的喜宴。”
“您看,去吗?”白灭说着望了眼尊上。
帝尊最近不是亲自操练他们就是下山巡视,能忙什么!
哦,还有给帝妃找宝贝。
夜笙翻开请柬,还独独说邀请她一人,并且是邀请凤凰灵族家主。
“去,为什么不去。”她也想知道沐春风和沧元葫芦里卖什么药。
这喜事还挑魔族挑衅之时操办。
北溟漠对她挑眉,夜笙丢开困恹恹的大紫,挽上男人胳膊笑眯眯道:“带你一起去,你可是我名正言顺的夫君。”
“是吗,那夫君四五日未见,娘子也不托人传句话?”北溟漠语气不明。
他怎这般黏人,不过几天没见罢了,又不是自己让他去忙的。
她更是没有查岗的习惯。
夜笙拉着他起身,就见男人变魔术般,拿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石头。
夜笙眼神亮了:“这是……道纹紫星石?”
可领悟大道符纹神力的宝贝,还是稀有灵源矿晶,紫星石。
“既然夫君这么说,又给我带了礼物,想来是有时间试试我的药了,正好今日是月圆之夜,好好报答一下你。”
北溟漠:“……”
哄哄自己会死啊。
白灭摇摇头,帝尊果然被帝妃拿捏得死死的。
是夜,夜笙一点不敢睡,眼睛一眨一眨看着躺在床上的北溟漠。
若圣虽彻底替他解了诛神封印,妖族血脉也被觉醒,他重回了身死前的巅峰,可反噬却没消失,上个月他依旧生不如死。
这次,她用若圣说的方式,用神凰真血炼制新丹药,加上混沌业火替他提前淬体净化筋脉,果然是有用的。
他手一拉,把人拉进怀中:“有你在,无碍。”
夜笙推了推他:“我要的是根治你,不是简单抑制住就行了。”
她翻身起来,还是不放心的拿出金针:“把衣服脱了,我再给你扎几针。”
北溟漠弯唇,双手交叠置于脑后:“娘子给为夫脱,为夫便乖乖治。”
夜笙:“……”
若圣师伯说了,这反噬虽非常人能忍受,但却也是增进修炼的契机,以金针渡穴,每日采月之精华辅以大元丹修炼,阴阳调和,往复循环,排除杂气就可慢慢减弱反噬。
等到月圆之夜,他体温正常且身心筋脉顺畅,就代表反噬已消。
月上柳梢头,夜笙打了个哈欠拔出男人身上的金针,又伸手摸了摸北溟漠额头。
“体温倒是正常,反噬应当彻底消了。”
夜笙的手正要撤回,被人握住了。
北溟漠握着她的手放在心口:“娘子再看看,为夫的心跳正常不。”
“你……”
肌肤传来的温度带着炙热又克制,手掌下的心跳有力又强劲,目光随着他握着的手往下移,是她最喜欢摸的腹肌和人鱼线。
夜笙咽了下口水,凑近男人勾引人的目光:“好了?”
北溟漠勾起笑意,把人拉进怀中颠倒位置:“笙笙要不再检查看看?”
“你早知道自己已经好了?”夜笙不轻不重捶了下他肩头。
“嗯,为夫要好好谢谢宝贝~”北溟漠低头亲上朱唇,辗转蹂躏……
宝贝?
这又是他从自己之前的记忆中学到的?
月光闪烁,流星划过,高高的城楼之上,夜风吹拂而过掀起男人的衣袍角。
脸上戴着面具的男人负手看着城下,此时寂静只闻风声,以及身后下跪满地的众人呼吸声。
“公子,仙帝会保我东灵吗?”沐春风心尖抖动,十分恭敬。
这位可是仙帝身边的红人,突然到此只为查一人。
北溟帝尊之妃,神凰传承之人——夜笙。
“好好做事,仙帝自有考量。”千凌郁没有浮动的语气分辨不出情绪。
沧元眉头紧锁:“公子,魔族已经行动了,我们应早做打算。”
“砰~”
千凌郁微动,沧元却被威压震出一口血,双膝沉进石块中。
“质疑仙帝?”千凌郁毫无温度垂眸。
沧元忙磕头:“不敢,小人一时着急,求护法饶命。”
千凌郁威压撤去淡淡道:“半月后的婚宴,仙帝会参加,好好准备吧。”
说罢,人便离开了。
“仙帝要参加吾儿婚礼?”沧元不可置信。
沐春风笑道:“恭喜沧兄,你沧海灵族是要崛起了啊。”
“哈哈哈,还得多谢沐兄的牵桥搭线呢。”
傀族与魂族其余几个家主也是暗道恭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