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些？”季维勋漫不经心地翻过一页资料。

　　“就这些了！他娘的还没来得及开始，老子就被召回军队进保密状态了，什么都没干！”

　　季维勋曲起手指敲了敲扶手：“池朗，你既然已经开口吐了，就最好吐干净。”

　　“……”对面一阵沉默，季维勋也不催促。

　　半晌寂静过去以后，池朗委委屈屈的大嗓门说道：

　　“我是没被立刻叫回去，但是我一靠近那个公寓就，就--”

　　他好像在说什么羞于启齿的事情，“一靠近就右眼皮狂跳，跳到抽筋，抽上两三回，我也就不敢去了。”

　　季维勋忍不住扶额，他这个发小，真是什么奇葩事都干得出来。

　　“给我保密啊，有一个人知道我唯你是问！”被压制了许久的池朗终于硬气了一次。

　　季维勋没有接茬，而是头一次流露出了犹豫。

　　他问道：“你觉不觉得，这个夏伊南，让人感觉很熟悉？”

　　还在电话另一端自顾自地聒噪的池朗，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他的再次开口也显得有些艰难：“我知道，夏伊南很像沐云伊，但是兄弟，云伊已经死了。”

　　听到最后几个字，季维勋俊雅的脸忍不住绷紧：“我明白了，谢谢。”

　　不切实际的幻想是需要被唤醒的，即使那个代价，是让他再次万箭穿心。

　　“咚咚咚。”敲门声打断了季维勋的思绪。

　　他扬声道：“请进。”

　　夏伊南端着杯子开门进来。

　　随着她的走动，一股淡淡的香气从杯中弥漫开来，清新好闻。季维勋却皱起了眉。

　　夏伊南在桌边放下杯子，看着杯中还在荡漾的乳白色液体，摸摸鼻子解释道：

　　“家里没有咖啡了，所以我煮了奶茶。”

　　季维勋微微一笑，没有回应。

　　夏伊南脑中闪现过自己刚刚藏起来的半罐咖啡粉，心虚地加了一句：

　　“而且，现在喝咖啡，会把整个人的激素平衡都打乱。”

　　“奶茶不是冲泡的速溶粉，是用正宗的锡兰红茶煮的，一样可以提神。”

　　她把咖啡换成奶茶的小心思，确实是出于这个原因。

　　明明下决定要远离他，但还是不忍心他透支自己的身体，她可真是没出息极了。

　　季维勋望向那杯热气腾腾的液体，半天没有说话。

　　就在夏伊南即将顶不住这莫名的压力，想要转身逃出去重新煮咖啡的时候，他缓缓开口。

　　“看来我要听专业人士的了。”

　　夏伊南猛点头：“当然，论科学我还是相当专业的！”

　　“说到科学，”季维勋翻动了一下他刚刚看过的资料，“这么机密的资料文件，你就这样随便扔着，你们的保密工作很让人担心啊。”

　　“季总你……”夏伊南瞠目结舌。

　　就在季维勋以为她要质问自己，为什么翻她的东西的时候，夏伊南愣愣地问：“你看得懂？”

　　季维勋差点让她气乐了：

　　“我看过你的论文，就是我拍板把你招聘进来的。”

　　“如果不是这样，你说自己是季氏的研究员，我怎么可能随便信？”

　　夏伊南震惊到瞳孔地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