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夏伊南自吹自擂。

　　她的研究资料，没有个五年十年的专业训练，是看不明白的。

　　哪怕有过训练，也只有科研人员中的佼佼者，才能跟上她的思路。

　　但是看季维勋随意的态度，像是翻了本八卦杂志一般轻松。

　　现在当老板的门槛已经这么高了吗？！

　　大脑半宕机的夏伊南，心中的最后一句话脱口而出。

　　她明明只是半开玩笑，并不需要他回答。季维勋的心头却涌起苦涩。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因为没有可能和她在一起，所以拼命想要了解她喜欢的东西。”

　　季维勋的话语极轻，像是烟一样迅速消散。

　　夏伊南听得并不真切，却也被其中的深情和痛苦震撼。

　　她想到了流苏今天提到的、实验室就设在自己隔壁的阮墨。

　　之前她没有同意季维勋的追求。

　　所以，他才会去深入了解这些其实很枯燥的东西，就好像是参与了她的人生。是这样吗？

　　想到这里，夏伊南明媚的眉眼黯淡下去。原来他们之间的感情，已经深到了这种程度。

　　季维勋却对自己的失态极为诧异。

　　他很少在旁人面前提起沐云伊，更何况是第一次见面的夏伊南。

　　大概是刚刚和池朗的通话，让自己有些失控吧。

　　他转移了话题：“刚刚我看了资料，你们实验室这个项目已经很成熟了，连各方面的风险控制都有，怎么还没有申请专利？”

　　“额。”夏伊南呆了一下。

　　她要不要告诉他，是他的心上人串通专利员，刻意卡住了她的专利申请呢？

　　想到他刚刚这么伤感，她只是模糊地回答：“申请过的，还是有一些问题。”

　　季维勋浮沉商海多年，夏伊南两句话他便了然。

　　“你先回去吧，这个问题交给公司解决就好。”

　　夏伊南应声离开，走之前还不忘迅速抄起桌上的资料，扔进保险箱。

　　书房的门被关上。季维勋拿起手机，“给我专利总局局长的电话号码。”

　　三分钟以后，季维勋放下了电话。

　　他手边的奶茶已经到了能够入口的温度。他端起来，抿了一口。

　　他很少喝这种甜腻的东西，但是这杯奶茶却出人意料地可口。

　　除了奶香，只有红茶的甘甜。

　　茶水幼滑，连他心头的苦涩也抚慰了几分。

　　一杯红茶煮就的奶茶，果然让他精神奕奕地工作到了明天。

　　♪♪♪

　　第二天，夏伊南起床以后蹑手蹑脚地往书房偷看。

　　门敞开着，桌面被清理过。

　　季维勋已经走了。

　　夏伊南的内心涌上失望。

　　“这就走了？什么嘛……”她咬着牙小声说，“还没有告诉我，专利老是被拒绝的问题到底怎么解决啊！这也太不负责任了！”

　　“专利不通过，新的资金就没办法申请。这样下去再耗上几个周，我们整个实验室就要上街摆摊度日了！”

　　眼睛止不住地发涩，夏伊南狠狠地抬手抹了一把。

　　欲盖弥彰或许骗得了别人，但是怎么可能骗得了自己呢？

　　她的失望，明明是因为接近他的期待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