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冰冥夜和火炎辙也回到了学校,这些日子,想来,今天已经是第六天了。
今日,火炎辙身着蓝色格子衬衫,土灰色的七分裤,两手一直插在裤子口袋里,行走的步伐,时走时停,时缓时急。
冰冥夜跟在后面,微微皱起了眉头,但是,也没有说什么。只当火炎辙吃饱了,没事干。
火炎辙心中焦急,他想和冰冥夜说话,奈何,她就是跟在他后面,他停,她也停,他走,他也走,实在是恼火不已。
突然,有一道极快的虚影朝冰冥夜扑来,冰冥夜身体猛地一僵,只听一声极温柔、极欢喜的声音传入冰冥夜的耳中,“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冰冥夜不动,就这么让那人抱着,嘴角却有着一抹欣喜与无奈。
“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冰冥夜笑道。
水如燕放开了冰冥夜,接着便后退了几步,继而站定,神情紧张地上下打量着冰冥夜。
许久过后,待确定冰冥夜无碍后,眼神炯炯有神地看着冰冥夜,脸上全是笑容,颇有些悲喜交加地说:“是啊,看你现在无事,我也就放心了。”
杵在一旁的水彦何,见了,轻轻摇了两下头,有些气馁地感叹:“妹妹,你又为了朋友,忘了哥哥····现在倒好,连看都看不到他了。”
幽怨的人,何止是水彦何一人,除他之外,还有一个人。
那就是同样站在一旁,憋屈不已的火炎辙,他两眼泛红,面色暗沉、难看,十指握拳,胸中气愤填膺。
方才,冰冥夜只觉心中温暖,说不出的欢喜。
然而,等水如燕放开她后,很奇妙的,那种暖洋洋的感觉又消失了。
在此之前,这种感觉,冰冥夜只在两个人身上感觉到过,一人是她的母亲,另一个人是她的父亲。
又过了许久,某人心有不甘,面色铁青地走到冰冥夜的身边,拉起她的手就走,冰冥夜不耐,但耐不住某人的蛮力,被硬生生地拉走了。
可还未走几步,就被另一个人给拉住了,那人面容俏丽,脸上尽是坚定的神采,双目深邃、夺目。
那人面露凶相,气势汹汹地开口:“放开她。”
火炎辙看了那人几眼,不耐烦地说:“要放,也是你放手。”话罢,又瞟了瞟依旧杵在一边的水彦何,说道:“你快来,把你妹妹拉走。”
水彦何沉默,但脚步未停,谁料刚走了两步,就被水如燕的一记冷眼给怔住了,停在了原地。
火炎辙看了,低声骂了一句:“真没用。”
水彦何高昂着头,各看了冰冥夜与火炎辙两眼,神情怪异,只听他说:“我妹妹很固执。”
火炎澈气急,恨不得立刻走到水彦何的身边,一把拎起他,再恶狠狠地质问他:“什么叫他的妹妹很固执?就算固执,水彦何身为水如燕的哥哥,劝劝妹妹,不就好了,难不成,他的妹妹,不听哥哥的,还会听他的?”
水如燕和火炎辙,两人分别站在左右两边,各自抓着冰冥夜的一只手不放,冰冥夜夹在其中,实在为难,也难受。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
三十分钟过后,冰冥夜蹙眉,精致美丽的脸上,满是寒霜,声音清冷、平淡。
清冷、平淡的话语中,隐藏着一丝恐怖的气息,薄唇轻启,说道:“松手。”
两人听罢,很有默契的松开了抓着冰冥夜的那只手,接着,又很有默契的低头,冰冥夜看了两人一眼,先是揉了揉被抓得生疼的手腕,然后便是一阵的沉默。
火炎辙的脸色变了数次,看其样子,很是扭捏,一脸的矛盾。
水如燕则好一些,只是面色微红,有些胆怯。
而水彦何则有些“悲剧”了,因为,从刚才到现在,他都是站在原地。
可是,很奇怪的是,水彦何的表情,却是十分的精彩,只见他先是轻笑两声,脸上带着笑意,再是一脸的严谨,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新奇、好笑的事情。
紧接着,又笑了两声,漆黑如夜的双眉紧蹙着,远远看去,却是个忧郁少年。
再看,火炎辙和水如燕这边,两人面色苍白,皆是一脸的小心,看着某个发火的人。
发火的人,自是不用说,说来也怪,水如燕怕冰冥夜,估摸着应该是怕冰冥夜不理她,可火炎辙那么紧张,又是因为什么呢?
火炎辙脾气火爆,眼高过顶,认识他的人都知道,怎么这会儿,却因惹了冰冥夜而不安,实在是怪。
四人沉默,恰巧站在一棵枝叶繁茂的枫树下,枫叶正红,随风飘散,三、两片枫叶落于地上,看起来,是那么的应景,令人心旷神怡。
就这么静静地过了一个小时,冰冥夜看到枫叶掉在地上,掉在地上的枫叶是那么的不起眼,只是一片普通的枫叶,却是“顽强”的枫叶,只在秋天变红,一般都会在8月的时候,慢慢变红,最后掉落。
这时,水如燕先开口,语气中尽是歉意,还有一点怯意,“方才是我不对,不该拉着你,你···你的手,还疼不疼?我担心你,他对你总是那么凶,我担心你会被他欺负,所以,所以,才拉着你不放的。”
冰冥夜开口,声音温润婉和,“你可以叫我夜,而且,我不生你的气,你不用怕我。”
短短的一句话,让水如燕听了,心里竟然会是那么高兴,畅快。
站在另一边,低着头的火炎辙听了,弯弯的眉毛却是轻微地动了一下,眸中一抹亮光,闪过即逝。
冰冥夜看着火炎辙,心里有些恼火,他不打算说些什么吗?冰冥夜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是一看到这个家伙,这么烦着她,心里有些说不出烦闷,还有一点说不出来的感觉,暖暖的,那是高兴的感觉吗?
忽然,水如燕似是挑衅的看了火炎辙一眼,虽说,火炎澈是低着头,可是那挑衅的目光,却是那么的刺眼。
火炎澈忽而抬头,昂首挺胸,眼睛转了几转,随便说了个理由:“我饿了。”
冰冥夜面无表情,水彦何、水如燕却是笑了,一声胜过一声的笑意,是那么的爽朗,悦然。
火炎辙虽然心中不高兴,但冰冥夜在这里,他倒不好发脾气了。
火炎辙看到冰冥夜和水如燕这么亲近,心里不悦,就有了方才的那件事。
在四人看不到的角落处,有一个人正看着这里,眼神里有着凶恶、愤恨,不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