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云若曦循着脑中旧时的回忆,找到了火家。
今天的她,虽穿着碎花粗布,但依旧掩盖不住她本就是发光体的内敛温雅气质。
此时,她正站在火家的铁门外,伫立着。
风涧溪早已在铁门内等候多时,当她看到云若曦的模样,身上穿着的竟是浅蓝色的粗布麻衣,她再一细看,衣服上竟有缝缝补补过的痕迹,过旧的服装穿在云若曦的身上,竟会有一种赏心悦目的美。
风涧溪不解,对云若曦的好感顿时上升不少,眼里一点轻蔑之意都没有。
云若曦见来人,是她仅见过几面之缘的风涧溪时,也顾不及什么唐突不唐突了,问:“你还记得我吗?”
风涧溪笑道:“当然认得。”顿了顿,又说:“我给你开门。”
云若曦淡笑不语。
只见风涧溪在铁门上按了几下,只听叮的一声,门便开了。
云若曦见门开了,温柔有礼的说了声:有劳了。
风涧溪说:“没事,随我来吧。”随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云若曦见了,谦恭的跟在风涧溪身后,其间,未曾言语。
只是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若风涧溪很是迷惘的看着云若曦,心里大骂道:“看来某人很不识货。”
随后,风涧溪走在前面,不时地回头看看云若曦,不知所为何意?
云若曦步伐缓慢优雅,慢慢地走着,心中不禁感叹道:“这里的一切都没变,仿若往昔,但,随着时间的流逝,有些东西却已经变了。”
很快,云若曦和风涧溪已经步入火家,站在房内。屋里的人,听到脚步声,都抬起了额头,朝来人看去。
屋内无声。云若曦谦虚有礼的打招呼,说:你们好。
一向对谁都是自来熟的古月孤,迈步上前,说道:“你好啊,我们又见面了。”
云若曦甚是吃惊地看着古月孤,问道:“黑煞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凌千音听闻皱眉,也迈步走上前来,看着一脸更是惊异的云若曦,说道:“那日,我和他只不过是恰巧路过,你不必记在心上。”
古月孤正听得起劲,喜不自胜,却忽然听到凌千音的话语,心里的欢喜顿时消失无踪。
烟罗、古月星、火天、风涧溪、冰文昊皆听得云里雾里。
古月孤愤恨不平,指着凌千音,说:“你一天不戳我轮胎,会死啊。”凌千音不惧古月孤的言语,继续说道:“我不过就事论事。”
云若曦眼见事情越演越烈,一发不可收拾,忙开口打圆场,道:“黑煞先生,血煞先生你们别吵了······”
云若曦话还没说完,古月孤便开口打断了。古月孤就是不爽,难得有人叫他英雄,夸他,他还没听够呢?就被凌千音给打断了,叫他怎么能不气?
只听古月孤说道:“你这个红衣怪,看我不顺眼就说,别在旁边说三道四的。”
凌千音听了,眼里闪过一丝阴霾。
红衣怪,只因他只穿红衣,十年前,这句话他就已经听过了。只见凌千音一边的嘴角微微翘起,语气冷淡地说:黑狐狸。
古月孤怒了,这辈子他最讨厌别人叫他黑狐狸了。因他喜穿黑衣,个性像狐狸一般狡诈,难以捉摸,黑狐狸这一绰号便是因此而来。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有一个人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言语轻佻,面带微笑,话语干脆的说道:“师傅啊,你就别跟小孩计较了。”
凌千音听了,嘴角的笑意更甚,客气的说道:“我不与他计较。”古月孤叫道:“你个死小子,你说谁是小孩?”
古月星尴尬的笑着,有些后怕的说:“我是小孩。”火天见气氛好转,开口说道:“该说正事了。”
被火天一提醒,云若曦才记起来时的目的,焦急地问:“夜儿在哪里?”
烟罗一脸歉意的看着云若曦,半晌无话。冰文昊开口:“还不知道,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夜儿和火炎辙此刻平安,暂无性命之忧。”
云若曦惊疑,据她所知,火炎辙好像是火天的儿子吧?那怎么不见火天和风涧溪着急呢?
风涧溪脸上依然带着笑意,火天沉着镇定。站在一旁的风涧溪看着云若曦。
她觉得云若曦是个聪慧的女子,也许她可以破解那张纸上的诗也不一定。
心里思量,似是下定了决心,这才走到茶几边,拿了那张仅有十个字的纸条。
只见风涧溪将握在手里的纸交给云若曦,云若曦拿在手里,心里却觉得怪异。
风涧溪见云若曦拿了那张纸后,似是松了一口气,这才说道:“这是我今天早上去拿报纸的时候,夹在报纸里面的,我猜这是绑匪寄来的信。
信里面的内容,我们都看过了,可我们都想不透这其中的含义,你看看,说不定你可以参透这其中的奥秘。”
云若曦听完,打开信纸,纸里写着:“天之云,许诺时,日月之羲。”
端详许久,轻呼一口气,说道:“这是个隐含人名的诗,天之云,即是云,除了蓝天外,就是白云。
许诺时,取中间一字诺,去掉部首,诺即为若。
最后一句,日月之羲,日加羲为曦,合起来就是云若曦。
众人惊讶。云若曦笑而不语。这首诗是她和那个人才知道的秘密,看来她是不想再躲着她了。
冰文昊担忧不已,看着云若曦的目光里也多了一些莫名的感情。众人知道,这件事只有云若曦才可以做到。
不为其他,只因她解了信上的诗句,更因为那绑了冰冥夜和火炎辙的人,只想见云若曦。
可,如果云若曦有什么危险的话,即使冰冥夜性命无忧,恐怕也会责怪他(她)们的。
云若曦心中坚定,无一点退却之心。
那人她相交多年,如果没有那件事,恐怕她和那个人到现在都是好朋友吧。
可没有那件事的话,她和冰文昊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应该还是如以前一般相敬如宾,是一对恩爱夫妻,那夜儿也不会对冰文昊如此冷淡。
这一切,她前不久才知晓。
况且,现在冰文昊已经和风闻淑在一起了,她又何必说出来呢?
说实话,她对那个人从未有过恨意,有的只是那淡淡的问候罢了。
若是见到那人,她会问:“你过得好吗?”这样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