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寂静无声。
此刻,木盛光在厅中凝眉,伫立在窗前。
却不时地叹气,不知道脑中在想些什么事?
然而,夜不能寐的,何止是木盛光一个人。
水沁颜,亦是如此。
这时,正呆坐房中,心中却在烦恼?
想来,女儿今日的笑颜,着实觉得有些奇怪?
心中虽是心安,却实难入睡。
三天之后,便是邓连赫六十一岁的生日。
而且,这次要大操大办,这场所谓的生日宴。
这,与邓连赫的行事作风大为不符。
甚至,可以说是不同寻常。
木盛光,初听闻此事,为之惊异。
木盛光深觉此事不会只是过生日这么简单。
但,现在看来,也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
国家特工局
淩千音、莫迪乐,两人心情低落。
眼眸中有着一丝落寞。
只因,邓老赶走了秦玉衍,两人心目中尊重的大哥。
为此,还要办一场盛大的生日会。
四人心思各异。
风雷雨电,四人因没有得到邓连赫的任何指令,也只好按兵不动。
三天后。
邓连赫大肆庆祝生日。
对外界称,花甲之岁,不同以往,理应庆祝一番。
冰文昊对云若曦的感情日益累加。
心里越发地放不下冰冥夜母女俩。
这两人是冰文昊这十几年,心里最牵挂的两个人了。
看似美满、幸福的时刻,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邓连赫,六十一岁的老人。
面容看上去却不似六十一岁。
从外观上看,倒像是四十岁的老人家。
面容黝黑,也不清秀。似树皮,苍老。
唯独那双黝黑的眼中有着三分精明。
半分狡诈,半分善良,是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人。
“这么多年来,那些人都是一个样子。
只甘于平淡,没有半分上进心。
只愿做地上的蝼蚁,却不知人上人的世界。
趁着这次机会,可以一举扳倒那些人。”
停顿,邓连赫又说:“扳倒,那些无用的人。”
仿佛是多年的野心,可以实现。
接下来,便是大笑,一直持续了很久···
一个突兀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听起来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只听道:“老爷,您请来的客人已经来了。
现在,都在厅中等着您。”
邓连赫听了,眸中笑意加深了几分,清了清嗓子,沉声道:“你让客人等待片刻,我待会儿就来。”
门外的人,只答了声:“是,老爷”。
之后,便又安静。
邓连赫,脸上在管家走后,缓慢地从凳子上站起来。
脸上是一副安详的面容。
唯独,那不同与往常的眼眸,充斥着红光。
即便,那是一闪而过,也触目惊心的眼神。
邓连赫走出书房,脸上有着和蔼的笑。
步伐缓慢,手上的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嗒嗒作响。
坐在厅中的人,不乏有木盛光、冰文昊等数十人。
其中,包括夏渊明。
木盛光略显不安。
冰文昊则有些反常,有些焦急。
大约十分钟的时间。
邓连赫出现了。
夏渊明听闻,邓连赫今日举办生日宴会。
心想:“今天,邓连赫在场,应该能看到莫迪乐自己久别未见的外甥了”。
夏渊明不禁感叹:“这十几年来,邓连赫把莫迪乐藏的太深了。”
夏渊明得知大哥和大嫂出事之后,想查出莫迪乐的下落。
却还是比邓连赫晚了一步。
后来,还是邓连赫派人来说:“莫迪乐由他邓连赫来抚养,让夏渊明不必担心。”
这些话,夏渊明听了,有些恼怒,但也无计可施。
毕竟,莫迪乐在邓连赫手中。
好不容易,等到今日。
邓连赫以庆祝生日的名义,邀请夏渊明。
夏渊明倒要看看邓连赫打的什么主意?
其实,以夏渊明对邓连赫的认识。
邓连赫心思细腻,行事乖张,怎么会如此好心,照顾大哥的儿子,还是在大哥、大嫂身故之后。
邓连赫跟大哥的关系,说不上友人。
更多地,也不过是工作伙伴的关系。
某一天,邓连赫来找大哥,说有事相谈。
没想到,没一会儿,却吵了起来。
大哥为了此事,把夏渊明直接赶了出来。
此事,也就不欢而散。
大哥也没同夏渊明说过此事。
不久之后,大哥和大嫂都出事了。
现在想来这些事情,还是发生的太过巧合了。
不一会儿,邓连赫走了出来。
以木盛光为首的众人站了起来。
邓连赫脸上洋溢着笑容。
苍老有力地声音,传到了众人的耳朵里。
“今日是邓某的生日,你们能来,邓某人真是感激。”
其实,在场的人都知道邓连赫的秉性。
一开始,不免会说些客套话。
心里知道归知道,听了,难免心里有些不悦。
陡然间,话锋一转。
邓连赫继续说:“今天诸位都在这里,趁着这个机会。
我邓某人,给诸位介绍两个人。
这两个人都是我的义子。
一位是凌千音,另一位是莫迪乐。”
伫立在厅中的众人,惊诧不已。
在场的人都知道,淩千音和莫迪乐的父亲、母亲都“不在”了。
不禁感叹,十多年前,淩千音和莫迪乐的父亲,在商界可以说是一手遮天,权势滔天。
如果不是那场意外,恐怕也不会让邓连赫“捡”到便宜。
与此同时,淩千音、莫迪乐,两人也觉得这件事反常。
邓老,赶走大哥秦玉衍不说,还让淩千音,莫迪乐来这里。
可是,并没有说明理由。
江家。
江叶凡最近身体不济,已不复当年。
时时卧病在床。
就算是这样,江叶凡却迟迟不交给儿子江楚言来管理。
这点,让江楚言对父亲偏爱弟弟江楚沐的事,更加气恼。
江叶凡微有愠怒,语气不耐烦。
说道:“咳咳,今天邓连赫那个老匹夫过生日,却把一大堆人请了过去,明摆着图谋不轨。
这事你可要上点心,别让邓连赫给算计了。”
只见江楚言,手里端着碗,话语温柔地说道;“我会的,父亲,你的身体不好,还是先把药喝了吧。”
江叶凡面容冷淡,一点都不为之所动。
江楚言微笑不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