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犹如海浪般汹涌,冲击着烟罗的内心。
正如白昼黑夜,总有交替的时候。
风不息,云不止。
随着时钟响起,木盛光夫妇已从梦中醒来。
乐声只有短短几秒,却无疑令人陡然害怕。
无声的宁静将要被打破···
整个屋子静的只有人在木板上走路,嘎达嘎达的声音。
木盛光夫妇有些焦急的走着。
很快,木盛光走到了女儿木婉羽的房间。
是一扇金色的木门,木门雕刻着许多花纹,显得古老、质朴。
木婉羽站在自家门口,眼神很是不舍的看着秦玉衍。
秦玉衍看到闪雷走了出来,心里已然有数。
便是心中有万般的不愿,也只能放手。
“我要走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木婉羽听了,心里一颤。
两腿犹如灌了铅一般。
闪雷走了过来,表情很是漠视的看着秦玉衍。
木婉羽低下头,似乎是流了泪。
声音有些呜咽,“你还会来吗?”
秦玉衍猛然一颤,不说话。
在这么紧张的时刻,木婉羽却是笑了。
眼中清澈明亮,却有着一抹失望。
秦玉衍沉默许久,才回答道:“你会等我吗?”
木婉羽听闻,爽朗一笑。
“你等,我便等,我的停留只为你一人。”
说完,身影落寞的转身,急促而紧张的走了。
闪雷蹙眉,略有焦急的跟在木婉羽身旁。
不止,闪雷吓到了,连站在一旁的秦玉衍都吓了一跳。
烟罗呆在房内,伫立难安。
只听门外,叩、叩、叩,响了三下。
响声不急不缓,十分的有力。
烟罗焦急无措。
就在这个时候,从窗外传来奇怪的声音。
烟罗走到窗户边,低着头,朝下看。
窗户下,正站着两个人。
一脸淡定的闪雷,旁边站着,略显落寞的木婉羽。
只听闪雷,语气沉静的喝道:“拉我们上去。”
烟罗听闻,嘴角抽了抽,心里腹诽:“我是苦力吗?”
烟罗心里虽然这么想,可也不能不听闪雷的话。
“把手给我,我拉你们两个上来。”烟罗道。
闪雷脸侧向一边,很是谦恭地问木婉羽。
“大小姐,你先上去吧。”
木婉羽迟疑,问:“那么你呢?”
闪雷耐心的解释:“大小姐,你回房间呆着,不要让老爷和夫人发现。
我只要站在门外,老爷和夫人不会问什么的,不用担心。”
木婉羽弯眉拧成一条线,略有迟疑地轻声说:“谢谢你,可是,你为什么要帮我呢?”
闪雷却似笑非笑,目光清澈见底。
“因为你的笑容,能让我觉得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丝亮光,更何况···”闪雷说的有些落寞。
木婉羽听上去倒是十分的惆怅,似是有着什么别的情绪掺杂在其中。
烟罗看着这两个人,你一言,她一语的聊天,有些愤愤然。
这一刻,沉寂。
直到木盛光、水沁颜夫妇推门进来。
只听房门咔哧一声,木盛光夫妇满脸笑容的走了进来。
坐在床边一侧的木婉羽,回头看来,额头上尽是汗水,看上去面容白皙,憔悴。
水沁颜,见此情景,率先走了过来。
这已经是第九天了。
自己的女儿,面容依旧,而世事无常,今日而昨非,依稀比昨天面貌惨白了些。
虽然,水沁颜强势,但也不想太逼着木婉羽。
说句实话,都是倔驴的脾气,谁也不让着谁的个性,实在是很像。
木盛光,实则是个好好先生。
一向都是听老婆的话,在女儿和老婆吵架的时候。
木盛光夹在中间,实在是不知道该帮谁的好?
或许,帮谁都只有讨骂的份。
可今日,看到女儿对自己笑了。
水沁颜可谓是十分的高兴。
木盛光对此,也是十分的乐见。
此时,在窗外。
烟罗头一次灰头土脸,正憋着一肚子气。
怒瞪闪雷,不知道是淡定过了头,还是修养太好,一点都不见发脾气的样子。
只听闪雷说:“刚才,你是不是摔疼了?”
烟罗哼哼,说:“你刚才一把拽我下来,可把我摔疼了。
你说,你这样是为了什么,平时都不见你这么多管闲事过?”
闪雷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自然,神情冷淡,却多了些什么。
烟罗有些吃惊,却也不敢多问了。
良久,闪雷道:“你快回去吧。”
烟罗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却也知道不能意气用事,嘴上说道:“好”。
待烟罗走后。
闪雷薄唇轻启:“这世间上的事,谁说的清。
即便我不管、不顾,也有我放不下的人。”
闪雷,沉静的眸中,有着几分感伤。
偌大的院中,是那么的凄凉。
只闻得落叶声吱吱作响。
闪雷的眼中冷淡极了。
当闪雷每走一步,步伐却是十分的沉重,哒哒哒的脚步声,清晰可闻。
秦玉衍回去后,心不在焉。
邓连赫从小看着秦玉衍长大,自然是知道秦玉衍的,连带着凌千音、古月孤都跟着帮衬,说了不少好听的话。
秦玉衍问邓老,“是不是义父告诉木盛光,她在那里的?”
邓连赫不容置否。
秦玉衍见邓连赫不否认,眼神难以置信的看向他。
邓连赫在笑,一如初见,秦玉衍三岁的时候,看到邓连赫。
邓连赫,当年约莫四十多岁。
笑着对他说:“来,我们回家。”
他记得,那是继父母双亡后,他头一回笑。
他以为被丢下了,没想到,他还会有一个家,有一个人会走过来,笑着拉着他,说要带他回家。
他想不到,是从小教他、养他的义父做出来的事情。
一句失望,不能说明什么,却也不想再说什么别的了。
秦玉衍站在那,脑子里闪过无数温馨的画面,可是现在,却变得支离破碎。
邓连赫见秦玉衍,一副伤心的样子,说:“好了,你回屋休息去吧。”
秦玉衍走了出去。
凌千音微不可察的看了一眼,秦玉衍走出去的背影,才开口,“他变了。”
古月孤跟着说,“是啊,以前大哥不高兴的时候,都看不出来。
现在,我都看出来,大哥不高兴了。”
邓连赫只是蹙眉,深思。
于邓连赫来说,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