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正吃着饭,门铃响了起来,陆寻和简约都顿了顿,这个点怎么会有人来。
佣人去开门,不一会佣人进来。手里拿了一份快递的文件:“先生,是一份快递。要放到您的书房吗,还是您现在看。”
陆寻有些好奇,他接收过的快递文件简直少之又少,大部分都是传真,或者邮件。出于好奇便说:“拆好给我。”
这份文件陆寻开始看的时候表情还好,可是越看陆寻的脸色已经不能用不好来形容了。
简约看得出陆寻是因为顾及到展展还在旁边才在竭力忍耐。细声对展展说:“展展,吃好了吧。吃完了今天妈咪允许你玩半个小时的电子产品,去吧。”
展展很开心,很快就跑上楼了。
简约的手附在陆寻的手上:“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
陆寻此时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眼前闪过种种之前简约不对劲的画面。
“都说一孕傻三年,堂堂简大律师怎么也在这上面栽了跟头。”
“Jane,这不像你,我知道法律对你的重要性。”
“怎么样,今天去律所还适应吧,这么久没接案子,今天去一定很兴奋。”
陆寻此时此刻真想把自己的嘴亲手缝上,明明她都那么抗拒了,每次表现出的情绪都那么不好。可是他总以为是她的抑郁症没好。哪怕他仔细留意一下,就可以避免这事发生。
陆寻抬头看简约那张担忧的脸。抬手把简约搂进怀里,那力度攥的简约生疼。
贴在简约的耳边:“Jane,想哭就哭出来吧,在我面前不需要忍耐。”
简约是何其聪明,稍一联想猜到陆寻指的是什么,闭上眼,手慢慢环住陆寻温暖的背。
简约想用尽量愉悦的语气来结束这个对话,毕竟是心里的一道疤,碰不得,提不得。
“又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没什么,都过去了。”
听了简约的话陆寻想了想带抓着简约的手向外走去。
简约还在疑惑去哪就已经被塞进了副驾驶。车外陆寻打了个电话简约因为在车里也听不清什么。
发动车子,看着陆寻一脸紧绷,简约惶惶不安的心终于有了着落。
她的阿寻啊,心情比她还不好。脸色比她还难看。如果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遇到事情的人是他。
没一会的功夫,车子开到了塞纳河畔。夜晚的岸边没什么人。
简约也终于知道了陆寻带她来这的目的。
简约从小到大的发泄途径就是这个,来到海边、河边呆上一段时间,呐喊几声。
在上海的时候愿意去黄浦江。
在纽约的时候愿意去哈德逊河。
在纽黑文耶鲁的时候愿意去长岛海湾。
在波士顿哈佛的时候愿意去查尔斯河。
在布鲁塞尔就非这里莫属。
简约还在愣神,陆寻已经下车走过来给她开门。
没想到简约像个无尾熊一样趴在陆寻身上:“阿寻,没事的。都过去这么久了。我都快淡忘了。”
陆寻却像抱孩子一样抱起简约向岸边走去:“Jane,我在这里。都过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