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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阴谋酝酿

雪落尽的声音 月落无笙 4349 2024-11-13 04:12

  段声进去后发现屋里只有段长霖一人,想必是段泊文提前出去了。

  书房视线较暗,屋后一株高大合欢树挡住大部分光线,段声不着痕迹打量屋里,这间书房这么多年一如既往的没有变。

  旧式书桌、书架,墙上挂山水名画,左窗下一盆青叶剑兰。沉香长案左右两把太师椅,正中一把交椅高居其位,交椅上正坐着斑白两鬓,睁着锐利双眼的段长霖。

  段声笑笑:“爷爷有事?”

  “你还知道我是你爷爷。”

  “爷爷这话怎么说,你不是我爷爷还能是什么。”

  “我看你早忘了有爷爷,早忘了段家。”段长霖冷哼。

  “爷爷说笑了。”段声微笑不改。

  段长霖见了段声,纵然有气也强行按住了,总不能真对孙子发火,总得给他留点脸面。

  “什么时候带人回来?”

  段声微笑不语。段长霖见段声仍然一副无动于衷模样,气怒:“你难道不给我们一个解释,不将人带回来祭祖?我告诉你,她既是我段家媳,就得尊我们段家祖训,我既是你爷爷,你就得听我的。这个家,我还没死呢!”

  “爷爷胡说什么,你该长命百岁,”段声笑着看向段长霖:“这个家,自是该听你的。”

  “放心,我会带她回来。至于解释,你们想听哪句?”段声静等段长霖,见他不语,心里冷笑:“她没有那么多七七八八复杂背景,只是个普通人,是我段声看中了人姑娘,强行纳入身边的。”

  屋内陷入良久静寂,段声出得门,刚走几步,忽的听见门后茶杯碎裂声,里面屋内传来一道暴怒的低吼:“段声段声的,别忘了你是‘念’字辈!”

  段声回首不语,眼底一片冷然。

  天色渐渐泛黑,段声开车回别墅。别墅前院仅零星点了几盏灯,四周静悄悄的,静得仿佛能听见草丛虫鸣。

  段声越过前院去后-庭花园,未走近便听到几声欢笑声。段声放眼静静看去,前面视野一片幽暗,几个小孩聚在一块儿嬉闹。

  小宝不知搞什么名堂,神神秘秘往裤兜掏出个布包,打开,布包里竟飞出星星点点的萤火。萤火莹莹,星光点点,点缀照亮暗夜的黑,那花丛里的人明媚动人。

  段声目光柔和的望着被簇拥中心的小孩——他的小姑娘,秋郁宁欢喜的笑了,笑容真挚灿烂。

  段声顿然觉得自己做的所有一切都值得了。

  秋郁宁跳了一下想捉住盈盈飞天的萤火,余光看见段声,惊异喜悦溢于言表:“段声?”

  段声笑着走过去:“怎么会有萤火?”

  “小宝弄的。”

  小宝见段声过来,捉萤火的动作停住:“爷,不是萤火,就是一些会飞的荧光,我特意弄了一堆。”

  “呵,做得不错。”段声不吝夸奖。

  小宝不好意思:“不是爷您让我弄的吗,让我想办法做点小玩意哄太太开心。”

  “你让做的?”秋郁宁诧异问。

  “是小宝聪明。”段声拥住秋郁宁,下巴抵在她肩上。

  秋郁宁还在犹自捕捉萤火玩,旁边是小宝和秦向暖奔跑跳跃的身影,笑容哈哈,欢乐热闹,段声一颗喧嚣躁动的变得宁静。

  秋郁宁在段声怀里玩乐良久,一抹荧光落到她手上,竟像萤火一样微微灼热。

  段声攥住秋郁宁双手,附她耳边问:“明天陪我回去一趟?”

  掌心热光散尽,荧光渐渐消失,秋郁宁突然问:“段声,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会。”段声简答:“一直在。”

  “好。”悠悠静夜,秋郁宁轻声道。

  次日,段声携秋郁宁回老宅。

  老宅听闻段声传信,正堂内聚齐了人,大小媳妇、下人孩子拥聚一堂。

  正堂最上首还是坐的段老爷子段长霖,他的旁边是他年轻时候的两个小老婆。

  段长霖一生共有四个女人。

  他的第一个女人替他生下长子长女,可惜长子段泊彦十年前去世了。第二个女人生了次子段泊堂和三子段泊文,另有一个女儿。第三个才是唯一一个正妻,仅有一个儿子段泊章,也就是段声父亲,在段泊章很小时候她便逝世了。第四个生了段泊瑞和段学敏,如今亦不在人世。

  段家一直是个极为传统的大家门族,在看待妻妾一事上犹为宽容,子嗣兴旺为重,家中女人谁也不能出声反对。

  但段家重视“妾不越妻”“庶不越嫡”,故而段家男人的妻子永远只能有一位,任何情人小妾都不能挑战正妻权威。

  正妻所生的嫡子也因此成了真正意义上的接班人。

  将近中午,段声和秋郁宁到达老宅。

  下了车,秋郁宁一眼望去,目光所及是一座巍峨高宅,朱漆大门,黛瓦白墙。

  门前两座守门的威风凛凛的石狮子,秋郁宁抬头,见匾牌上书两个勾峰凌厉的大字:段宅。

  有人出来迎接,段声和秋郁宁随人进去。

  老宅是旧时大户人家的精美园林,假山琳琅,小桥流水,人置其中有一种错乱时空的错觉。

  相传,段家祖上乃正统的仕途出身,高官显贵,家族子弟受恩禄荫蔽,代代不绝。一直到后来华-国国势动荡,权力割据,诸多门阀世族朝不保夕,段家上上辈太祖思虑之后,果敢决断,弃笔从戎,成为了一方权势显赫的段大帅,才保住了段家世代累积的繁华荣辱。

  如今这栋园子承载太多历史富贵,让每一任段家掌家人都不舍抛却,一遍遍翻新修砌,守着这个代表家族荣耀的老壳子。

  未至正堂,便有三两媳妇子出门相迎。秋郁宁不认得,段声附她耳边解疑:“我几个嫂子。”

  秋郁宁了然,段声行六,他前面有五个哥哥。

  进了正堂,秋郁宁一眼瞧见正中端坐的段长霖,近八十的老人,神情严肃,神态威严,此刻瞪一双锐利浑浊的双眼直勾勾审视秋郁宁,似能把她瞧出个窟窿。

  秋郁宁垂首见礼,不多时有人端茶上来,秋郁宁将之接过,双手奉至段长霖面前,段长霖这才收回目光,稍感满意的喝了。

  段声一旁旁观这一幕,心中冷笑。

  一干人说不了多少话,倒是三房段泊文妻子张信浓阴阳怪气的讽刺秋郁宁,被段声三两句回截,噎得张信浓气不出声。

  段声没多跟他们敷衍客套,尽完礼数,便带着秋郁宁回自己所居院子。

  及至晚上家宴,段声方领了秋郁宁入席。

  段家人多,拢共分了三席。男女各一桌,外有一桌小孩的席面。段声托了段学敏照顾秋郁宁,方才肯放心的归座入席。

  席上无人说话,各自静悄悄的。直等到那边男人席尽了,女人才能说上话。

  张信浓不喜秋郁宁,总有意无意的刺上几句。秋郁宁冷淡不应,正想退却,另一头的吴兰兰忽然开口说道:“说起老六媳妇苍白面色,大嫂今日瞧着脸色也白得很,难道也生病了?”

  吴兰兰是二房段泊堂发妻,她口中的大嫂指的是段长霖死去长子段泊彦之妻余雅芳。

  余雅芳执筷的手一顿,不在意道:“只一点小感冒,过几天就好。”

  “呵,是得快点好,”吴兰兰讥讽,意有所指:“省得某些人又挠心挠肝的要跑去问候。”

  余雅芳低头不言语,拿了餐巾抿抿嘴唇。

  秋郁宁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下身边的余雅芳,发现这人极美,五十来岁了,可看着竟似三四十的妇人,岁月好像没在她脸上、身上留下一点痕迹。

  同张信浓的妖娆浓艳不同,余雅芳打扮得格外素净,娇容楚楚可怜。她身边的吴兰兰倒长得平平,眼角皱纹横生,白粉没压住,显得要老几分。

  晚宴结束,女人一桌各自散去。吴兰兰朝余雅芳低哼一声,甩脸出门。余雅芳脸色难看,强打起精神跟在后头。

  男人那一桌早就散了,留了几个佣人置后收拾。

  门外一棵隐蔽大树的黑暗角落,段泊堂深深望着余雅芳背影,眼里有担忧。

  段声送完秋郁宁回房,紧接着就被段长霖叫去了。

  段泊堂、段泊文已在那等候。

  这次是在段长霖房内。仍是段长霖居坐上首,三人皆于下方静候。

  “公司最新的药材项目进行得怎样了?”段长霖先问,他所说的公司是段氏集团旗下的,不是段声本人公司。

  段泊文站前一步先说道:“药材培育基地已将所有所需中草药材交上,剩下的就是找药材商了。这个项目起步有两年,之前一直在本地试水,今年不若扩大合作区域,多联系些路广势大的商家。”

  “有眉目吗?”

  “爸,这个得问老六,您不是指明它后续由老六负责吗?”段泊文看一眼段声,段声只静笑不语。

  “老六,你说吧。”段长霖紧盯段声。

  “吩咐人做了排查,下面的人给的名单里,目前较倾向一个日本收购商高和原武。”

  “高河原武?”

  “是。此人确为药材大鳄,有几分门路。若无意外,便与他合作试试。您若想看此人资料,改日我叫人拿来给你。”

  “不必,你做事我放心。既确定,那就他吧。”段长霖喝了口茶,见段声愿意接手段氏的大型项目,心里紧着的心松了几分。

  等出了段长霖卧室,段泊文跟段泊堂走一块儿。

  两人行至偏僻处,段泊堂不悦,怒声质问:“三弟,你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做,老六他跟我们无冤无仇,更是我们亲子侄,你为什么要这样害他。”

  “无冤无仇?二哥,你别忘了老六母亲是怎么死的,他连爸都敢怨,何况你我,只要是段家,他心里就有恨,否则也不会一走二十多年。”

  “就算是这样,他如今不也没对我们做什么。凭他现在的手段能耐,要对付你我岂不简单,我们又何苦招他更多的怨。”

  “哼,那是他还想要段氏,”段泊文嗤讽:“他要一走不回就别回了,现在突然回来为的什么你我难道不知?他目前是对我们没做什么,等他真正掌手段家时,凭他的狠心无情,你以为你我还有活路?”

  “爸把获利多占资重的项目交给他负责,不就是想让他逐步掌握段氏大权吗,既如此,我不防再送他一个大的。”上次制造段声丑闻不成反倒被他回打羞辱的事,段泊文至今耿耿于怀。

  他乜斜段泊堂,无视他脸上怒意不满,沉声警告:“二哥,千万别一时妇人之仁心软,你的事,我可一句话没跟别人说。你想想,若你那桩秘密暴露……”

  段泊堂浑身一怔,瞬间一腔怒火泄怠干净,眼见着他面色颓然,段泊文满意的拍拍他肩膀,劝道:“二哥,你放心,你我毕竟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与别个不同。”

  “高和原武是我的人,我都安排好了,届时,还需二哥出手帮忙。”段泊文笑笑,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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