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小混混躲避不了,被赶来的警察全部抓进派出所。
叶星语被担架抬着,上了救护车,动静这么大,引起了好多人的注意,网上一些小视频传开了。
救护车里,“很疼吗?你傻呀,这么危险的时候还冲过来。”赖艺心疼的抓住叶星语的手,平时那么怕痛的叶星语,一点点小伤就哭泣的糯米团子,刚刚居然冲出来替自己挡了一刀。
“可是我不可以眼睁睁看着他伤害你,我要保护你!”眼泪模糊了眼睛,叶星语的心猛的想起来蓝彩玉,“我没事的,我可以回家吗?”
“你说什么?你已经这样了还怎么回家!”赖艺讶异地看着。
路南在旁边也看不过去,“你就安心在医院待几天吧!”
叶星语皱眉,不再说话,想到蓝彩玉,那种恐惧感好像就掩盖了现在这伤口的痛。
医院里,前台护士给分流,路南自己一个人跟外科医生去包扎伤口。
叶星语的衣服后面已经染一片红,赖艺实在不放心,陪着叶星语进了另一个病房,帮叶星语挽起后背的衣服,医生给清洗伤口上药,缝针。
“啊!”叶星语疼得都不敢喊了,咬着自己的嘴唇,额头,鼻子上渗出细细的汗珠。
好一会儿,好像弄好了,叶星语气若游丝的问,“医生,我可以回家吗?我不想住医院。”
“你怎么就……”赖艺想阻止。
医生说,“当然住院就最好,不住也可以,可是你回家千万不要碰水,不要搬东西,不然伤口裂开就不好了,三天后回来换药。”
“嗯。”
“医生,我们还是住……”赖艺担心叶星语自己回家弄不好伤口裂开就麻烦了,而且回家了他又不能照顾着。
“不要,求求你了,我不想让妈妈知道我受伤的事。”叶星语急的眼泪快要掉下来,“求你!”
“你的嘴唇?你!”赖艺才发现叶星语咬破了自己嘴唇,可怜兮兮的样子让人怜爱,无奈的答应。“好吧。”
路南包扎好在门口等着,看他们出来,“我送你们回家吧!”
赖艺把自己的牛仔外套脱下来给叶星语穿上,扶着她慢慢地坐进车后座,时刻关注着。
“我还好,现在不那么疼了。”叶星语挤出一个笑容,想让赖艺不要那么担心,但是她额头上、鼻子上的细细的汗珠仿佛出卖了自己。
越说越错,赖艺的脸色阴沉,回到叶家门口,路南开车走了,赖艺却不愿意走。
“我没事的,你回去吧!”叶星语努力让自己镇定,假装没事一样。
“不行,我不放心。”赖艺说什么都不愿意离去。
“我妈妈一会就回来了,我不想她看到。”叶星语急死了,恐惧。
“你一个人我怎么放心。”
“我可以的,真的!”
远处传来汽车声,看过去好像是蓝彩玉的座驾回来了,急的叶星语快要疯了,“我答应你,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赖艺趁机拉开门进来了,蓝彩玉的车快到门口,现在出去可能会撞个正着,“不然我就跟你妈妈坦白我们拍拖的事,告诉她你是因为我受伤的,我留下来照顾你。”
“不要,不要!”门外传来脚步声,叶星语急的想哭,“你去厨房躲着,不要出来,求你了。”
“你为什么这么害怕?”赖艺不解的看着叶星语。
“求求你了!”叶星语用力推赖艺进厨房,把房门关上。
赖艺无奈躲进了厨房,侧耳倾听,听到几声咳嗽声。
叶星语擦干眼角的泪,深深吸气呼气三次,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打开大门迎接蓝彩玉,“妈。”
蓝彩玉脸色阴沉着走进来,看了看桌子空空如也,因感冒而变得低沉沙哑的声音,“你没做饭吗?”
“没,没呢!”叶星语胆战心惊的回答着。
“你说说你怎么回事,怎么就不能懂事一点?就只知道玩,不会照顾照顾家里……”蓝彩玉劈头盖脸一顿骂。
叶星语木然站着,不知道怎么跟蓝彩玉说。
“咳咳咳,算了,我嗓子不舒服,不吃饭啦,你把柜子上的瑶柱拿下来煮个瘦肉粥拿到我房间。”蓝彩玉说完就直接走上三楼的房间。
“哦。”
叶星语轻轻地推开厨房门,赖艺也一脸的担心,“这是怎么回事?”
“趁现在,妈妈上房间了,你现在可以走。”叶星语轻声说道。
“你叫我怎么走?医生说了你不可以搬重物,这砂锅就有够重的,你的伤口裂开怎么办?”赖艺实在不放心。
“我没事的。”
赖艺不管那么多了,拿出砂锅洗米煲粥,“瑶柱是在柜子上面吗?”
“嗯。”
赖艺手脚麻利的一会就煮好了瑶柱瘦肉粥,叶星语默默地看着赖艺帮自己煲好粥,盛好,默默地感动着。
“谢谢,那你……”
“我就留下来照顾你。”
“不行,不行!”
“不行走啦,你这样子我真的不放心走。你快把粥拿上去给你妈妈。我保证我不会给她们看到。”
“可是……”
“你还不拿上去,你妈妈等久了又要发脾气。”
“啊,那,那我拿粥上去,你去我房间里等我。”
“好。”
赖艺看叶星语走上三楼,才溜进叶星语房间,上次来都没有仔细看,这次才发现叶星语房间好小好简陋,与外面的豪华装饰截然不同,像个杂物间。
叶星语端上来的粥,蓝彩玉吃了几口,不知怎么的,又大发脾气,打翻了粥,一地碎渣,还不解气,又砸了好多东西,一直骂骂咧咧的。
赖艺在楼下的房间听到,也被砸碎东西的声音吓了一跳,皱眉,不能理解为什么会这样。
叶星语颤抖着,捏着拳头,默默看着,也许是精神高度紧张,似乎忘记了自己后背上有伤,等蓝彩玉骂累了,躺下了睡觉,她才走出来,拿清洁工具上去把地板擦干净,拿盘子把玻璃碎片装起来,拿下楼,另外一个袋子装好,拿A4纸写上有玻璃才拿出去扔。
好不容易清洁干净,回到房间,赖艺心疼的抱着她,“你的伤还好吗?你这样我很心疼,不如就告诉你妈妈我们拍拖的事,让我光明正大的照顾你。”
“不可以的,求你不要。”叶星语面对蓝彩玉就很害怕。
“可是……”赖艺抱着她。。
门外传来叶俏俏尖锐的声音,她回家了,“叶星语,叶星语,你怎么回事,怎么还没有洗衣服,我明天就要穿,还要熨平才可以。”
“糟糕了,你快躲起来!”叶星语听到叶俏俏的声音,让赖艺藏起来。
“藏哪里?衣柜?”赖艺扫视房间,没有什么可以躲的地方。
“不行,不行,俏俏有时候会开我衣柜拿衣服穿,躲床上。”叶星语指赖艺睡下来,把被子盖上,“可是太明显了,鼓起来,怎么办?”
情急之下,赖艺拉叶星语也睡下来,侧着身子露出一颗头,他弯曲着身体躲进被子里。
叶俏俏敲都不敲门直接推开门进来,看叶星语居然在睡觉,“你有没有搞错这么早睡觉,你快起来把衣服洗了,我明天还要穿。”
叶星语被吓得心脏都要蹦出来了,不可以起来,起来就会被叶俏俏发现赖艺了,乞求的语气,“不可以穿别的吗?你拿别的穿上,我明天早上再帮你洗可以吗?”
“不行,就要穿那件,你今天晚上无论如何给我洗好了。”叶俏俏蛮不讲理,当叶星语佣人一样使唤惯了。
“我头晕,我,我睡一下,没那么晕了我就起来洗。”叶星语只好妥协。
“那好吧,对了,”叶俏俏打开叶星语的衣柜,“我的男神,钢琴王子,要开生日会,我想借你的裙子穿去他的生日会,你说穿哪件好看?”
叶俏俏拉开衣柜门,看着叶星语的衣服发愁,“他喜欢清纯的女生,我想为了他改变一下自己。”
“啊,啊,那件白色泡泡袖的连衣裙挺好的。”
“你?怎么了吗?”
“没什么。”
“随便啦,那我拿走啦,你赶紧起来给我洗衣服。”
“嗯。”
叶星语看着叶俏俏出去了,才放松了一口气,一头细汗,好不容易撑起身子站起来。
“你想干嘛?你不会真的是要出去给叶俏俏洗衣服?”赖艺抓住叶星语的手腕不给她走。
“我想把这件染了血的衣服换下来再出去。”
“你?我来帮你吧。”
“不用。”
“让我照顾你。”
“嗯。”
“不然你坐上来?”
“对不起,我这个时候居然……”
“嗯。”
“你?”
“这个房间有太多不好的回忆,我想增加一些幸福的味道和回忆。”
“那我温柔一点。”
“嗯。”
……
叶星语想起来去洗衣服,被赖艺制止住了,“你们家怎么回事?那个佣人润姨呢?为什么都当你佣人使唤?”
“那个润姨?妈妈说她家里有事请假了,我去一下就回来。”
“不可以,你这个样子怎么去洗衣服,叶俏俏都已经读高中了,你不用管她,你让她穿别的衣服就好了。”
“可是……”
“不可以,我不允许你出去,我真的很后悔让你回家,我就不应该听你的,幸好我留下来,不然你肯定要做很多事情,都没有办法休息。”
赖艺让叶星语趴下来,换个姿势睡得舒服一点,“你的床又小又硬,怎么睡得舒服?”
“我妈妈说睡硬板床才健康!”
疼痛感突然席卷而来,叶星语趴着轻轻地深呼吸,微微一笑想掩盖过去。
可是赖艺全看在眼里,心疼叶星语“你说你这样我怎么放心,你为什么不告诉你妈妈我们拍拖的事,让我光明正大的照顾你。”
“对不起,不是因为你不好,是因为我觉得我没有准备好,你记得吗?你第一次来我家,如果那时候你跟我表白,我肯定就拒绝你了,因为我害怕。”说着说着叶星语抽泣起来,“但是即使我们没有怎么样,彩蝶阿姨和润姨添盐加醋的冷嘲热讽,让妈妈听到了,疯了一样砸了我的手机,把我的裙子剪烂,把我摁在地板上把我的头发也剪了,那时候的我绝望的割腕,被送到医院抢救回来。”
“对不起。”赖艺心疼的抚摸着叶星语的头发。
“对不起,你是不是睡得不舒服,你在衣柜里面拿一床棉被铺在地上睡吧,这样会比较舒服。”
“不,我就是担心你趴着睡太硬。”
赖艺站起来走向衣柜,拉开门拿出一床棉被枕头,在叶星语床边上铺好,他的心思就是想阻止叶星语出去干活。
赖艺铺好床,坐起来靠着叶星语的床边,拉着她的手,“你现在还疼吗?”
“一点点疼。”
“都是我不好,没有保护好你。”
“不要自责嘛,看到你不开心我也不开心。”
“傻瓜!”
“我觉得自己还是挺幸运的,碰到路南,不然我一个人都不知道怎么办。”
“对了,路南怎么会和你在一起?”
“中午的时候,我带妈妈去西餐厅吃饭。我不是跟你说过我妈妈从来没有坐下来和我们一起吃饭,我就想用自己兼职赚的钱,带她去吃好吃的,带她逛街买衣服,他的老公没有给她的浪漫,我来给,可是妈妈一直挑剔,这个那个不好吃,结果好像吃的很不开心,说有事就立马走了。”
“我不知道路南什么时候坐在我们旁边的那桌,他和他的朋友看着我。”
“他不知道跟他朋友说了什么就走过来坐到我的前面,问我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
叶星语回想起来:
“你没事吧?要不要帮忙?”路南坐下来看着叶星语,递给她一张纸巾。
“没,”叶星语才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此刻似乎有点狼狈,“谢谢!”
路南温柔的眼神默默看着叶星语,似乎是在等她平复心情再说。
良久,叶星语才缓缓开口,“你是医科大学的心理学专业的对吗?”
“对。”
“你知道躁郁症吗?能治好吗?我有时候感觉我妈妈活的那么绝望,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帮助她。”
“有部分患者可能用很低剂量的药维持,就能达到比较稳定的状态。如果说没有维持,病情反复复发,有部分患者即使在药物维持的情况下也是有可能复发的。复发次数多了,患者的身体健康状况和他的社会功能,就是工作生活的能力,会受到一定的损害,有部分患者甚至会达到出现精神残疾的程度,这是这个病整个的情况。”
“我也不知道我妈妈的情况,她不太愿意跟我说,我就知道看过一次医生,开了抗抑郁的药,就那一次,之后她就不去了。”
“你不用太担心,多些陪伴,心理支持她,她会好起来的。”
“嗯。”
“倒是你,你自己也要调整过来。”
“我怎么了?”
“夫妻之间、伴侣之间磕磕碰碰是难免的,有的人吵着吵着就散了,有的人越吵感情越好,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即使是吵架,也要向正向发展,比如说通过吵架知道对方的一些心理需求,调整过来,就会感情越来越好。相反,如果什么都不说,只会让两个人越来越疏离,你懂我的意思吗?”
“我……”
“赖艺温柔体贴,一直照顾着你,你遇到事情总是逃避,不愿意说话,你难受,他也难受,你如果相信赖艺,应该尝试着把心里的话,不带负面情绪的表达出来,这样他才能感觉到走近你了。”
“嗯。”
“你等一下去哪里,我载你一程。”
“不用,不用。”
叶星语连连拒绝,就自己跑了,路南发现她遗忘了一个袋子,追出去给她,却看到一台白色面包车停下来,绑架了叶星语。
路南赶紧在路边拦截了一台的士,追了上去。
赖艺心疼的抱着叶星语,心里想万幸路南经过看到。
“就是这样,我被带到礼堂,那些人对我毛手毛脚的,我很害怕,一直后退到角落那里,无处可逃,他们笑得更加开心,突然路南就出现,他的身手似乎也不错,三两下功夫就打趴下几个人,那个好似首领的人拿刀抵住我的脖子,路南才不敢动手了,他们几个就围过去对他敲打脚踢的。”
“难怪我看路南被打成猪头,以他的身手不可能被打。”
“嗯。”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瞒着我?”
“就是,就是我怕路南被他们打死,毁了我的清白,所以我就奋不顾身抢那刀割自己,那个男人反而怕了,退缩了,路南就是趁这个机会跑到我的面前,挡住所有人。”
“你!你怎么可以伤害自己。”
“没有,我力气不够,抢不到。”
“万一抢到呢?”
“可是我害怕,那些男的嘴脸笑的让我心惊胆跳,我就顾不了那么多了。我宁愿死也不要被他们……”
赖艺更加用力的抱紧叶星语。
“幸好我赶过去了。”
“不过我都不知道你的身手也这么厉害,简直太帅了。”
“那当然,我小学四年级就已经拿到黑带,后来因为爸爸破产,变成一个穷人的孩子,没少被欺负,路南和我一起打架,打到后来大家都心服口服服我们,怕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