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枪声的响起,场面一度失控。到处都是逃窜的人,安锦一怔看着轮船上部,那个宴席的中心。已经有很多人从里面跑出来了。
安锦抬脚要跑上去的时候丛若却说“要去送死吗?”
安锦回头看了一眼丛若,抿唇不语跑了上去。
宴席上平白无故多了很多个带着墨镜黑衣的男人,其中有几个人还手持枪,逃窜的人到处躲藏,安锦站在入口处扶着门往里看,像是在找寻什么一样。
“曹逸。”安锦终于看见了他。
安锦跑向曹逸,好像顾不得这里随时随刻都会有枪弹落下来。曹逸拉过安锦把她护在怀里。
“你怎么进来了?”曹逸拉着安锦躲在柱子后面说。
“我怕你有危险。”安锦看着周围杂乱的一切喘着气说。
“曹一你带安安下船。”曹逸把安锦推给了别的男人。
“曹逸!你为什么不走?”安锦被曹一拉走了,安锦站在那看着曹逸说。
曹逸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沈林站在台上看着这样慌乱的场面不怀好意的笑了。
“陈政行长,出来吧,免得这群人无辜受害。”沈林笑着说。
曹逸趁着局面混乱跑到了后面的厢房里,长长的走廊两旁都是一排一排过去的门号。
如果这次曹逸拿到了沈林的令牌,或许沈氏就是曹逸所有了,到时候也多了份力帮助安锦重振安氏。
陈安一个手臂已经中了一枪,血止不住的往外溢。
当时陈安挂完周言的电话再次入场,一个服务员端来了酒给陈安,陈安伸手接了酒杯,服务员扔掉了手上的托盘举着枪对着陈安。陈安一进场就发现这个人不对劲,陈安反手打掉了他手上的枪把酒杯打在他头上就要离开的时候一个子弹进入了陈安的手臂里。
这一声就是安锦在外面听见的枪声。
陈安捂着胳膊躲到了柱子的后面,场面慌乱沈林的眼线弄丢了陈安的位置。
“陈政行长,我知道你安装了炸弹在这艘船上,可是据我刚刚所知陈政行长突然下令拆了,所以沈某人借此机会拿下你吧。”沈林一个人站在台上说。
台下的中央已经被圈了一大圈的人在中央四周站满了沈林的人,举着枪对着这中间的所有人。
陈安进场的时候留了一手,连上了蓝牙耳机带在耳朵上,现在发挥用处了。
“陈安,煞筹的人带人过来了,你先别出来,我在监控室。”周言打电话给陈安说。
“你帮我看看……”陈安疼的哆嗦了下又说“安锦下船了没。”
“没下船但是离开主场地了,安全。”周言看着面前的监控录屏。
“那就好。”陈安呼了口气,看着手臂上一直流血的地方说。
果然过了一会,来了一群穿着黑袍的人,头上都带着黑帽。几个速度很快的略过前面几个保镖挟持了沈林。
“现在你听我说,你往里走,有一个门打开它。”周言说。
陈安捂着手臂走到了周言所说的地方确实有个门。打开后是一个类似地窖的地方。
“你进去后里面有人接应你出来。”周言说完挂掉了电话。
等陈安快站不稳的时候,面前的木板被弄开了,一艘小艇出现在陈安面前。
“去找一个叫安离的女人,让她下船。”陈安面色苍白的看着眼前的人忍着疼说。
“我们不救一些无关紧要的人。”面前的杀手说。
“去救否则你也活不了。”陈安忍痛看着眼前的人说。
“你的手……”
“不要紧。”陈安淡声的说。
语罢那艘小艇便不见了,陈安瘫在地上一只手捂着手臂仰头闭着眼靠着东西,他在极力克制自己的疼痛。
“找,必须找到他。”一阵脚步声伴随着一个男人的声音传入陈安的耳朵里。
陈安从门缝里看见了地上有人在走动,看样子不止一个人。陈安把外套脱下来裹住了左手臂,跳进了海里。
海水是咸的。
陈安睁开眼在水里抬头看着上面,海水渗入衣服里,透进陈安的伤口里。陈安却丝毫不管这些,任由血飘在海水里陈安面前的海水是一片猩红。
从来不觉得暗自喜欢是苦的。
要不是自己先做错了事也不会有这样的结果,明明陈安当年也是一个为了安锦动手打人被记处分的人。
“上来。”周言在船上伸手。
陈安抬眸确认是周言后从海里探头出来了,周言使力拉上来陈安就操控小艇开走了远离了这艘轮船。陈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怔怔的盯着轮船看,他们离轮船越来越远了,倏然间,一声惊天动地的声音响彻云表,空中弥漫着滚滚的黑烟。
“你做的?”陈安回头看着驾驶小艇的周言淡声说。
“若锁在最后关头按了一个大的炸药,并且等我们的人都撤离的时候引爆了。”周言说。
“接应到安锦了吗。”陈安声音有点儿哑的说。
“她不肯走,被若敛打晕了。”周言说。
那就好。那就好。
陈安突然觉得双眼晕眩,闭上眼倒下了。
“这只手八成废了。”
陈安意识模糊的听见了这句话,他极力想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发现眼睛很累微微睁开一点的时候只看见头顶的灯正迎面照在陈安的脸上,陈安受不了强光选择妥协闭上了眼。
顷刻间,陈安觉得睡梦中有人在叫他,那样温柔的声音,那样温柔的面容,是熟悉的。
“陈同学。”
陈安站在原地看着眼前那个模糊的身影笑了。
睁开眼已经回到了别墅里,窗帘是拉上的,灯也是熄灭了的,陈安睁开眼躺在床上静静的看着天花板,他突然觉得左手没了知觉。陈安用右手支撑着床,慢慢坐起来了,陈安的面色还是很苍白,嘴唇干的没有血色。陈安慢慢抬起右手扳过左手放在被子上,没有知觉了。
陈安眼神不好,屋里没有开灯透过一层层昏暗陈安淡漠的看着左手,他用右手放在左手上感应,可是什么感觉也没有。当初安锦一双能够绘画的手虽然能活动干活但是对于画家不能绘画来说那就是废了。而陈安这是真的废了,子弹伤及骨头没有及时处理拔出来,又在盐水里侵泡了很久,渐而没了知觉。理应截肢的,以免坏了其他骨头。
花接受凋零,树接受枯萎。
我的意思是。
我接受你的惩罚。
陈安下床走到窗户旁拉开了窗帘,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已经是深夜了。陈安静静的看着窗外,夜色昏暗的模糊,月光斜斜的照在陈安的脸上,陈安冷峻的面孔突然软下来了,不为别的不是伤感而是他终于还了安锦一个情,只不过还远远不够。黑夜里只有慢慢悠悠飘着的云朵在天上,和一弯明月星星点点的星星,夜里寂静的没有一点儿声音,还有一个人站在窗旁望着窗外,他的左手一动不动的保持一个姿势的放在身侧,像极了一个提线木偶。
莫名的压抑感,一个劲的涌进陈安的身体里,就像吸毒的毒贩子毒瘾犯了,浑身难受喉咙堵塞着。
陈安借着月光跌跌撞撞的跑到床头拉开了抽屉摸出了药瓶,随便倒了几粒吞进了肚子里。他想好好的,他想活着。
吃完药的陈安心里舒心了许多,坐在地上一只腿平放在地上,另一条腿拱在一旁,他闭着眼在这漫长无尽头的黑夜里叹息。
还记得在那个一模一样的夜晚里,陈安独自一个人来到了一片墓地里,男人熟悉的走到了一个墓碑前慢慢蹲了下来。他伸手抚摸着墓碑上的照片,一个很年轻的女人长的很美,看上去三十刚开头,她笑的很阳光只是她的照片是黑白色的。
“妈,我爱上了一个女孩。”陈安淡笑着声音不可思议的温柔。
陈安眨了眨眼望着墓碑上的黑白照片,倏然双目泛红。他声音突然哽咽了下,说“我猜她应该喜欢我吧。”
人的预感都是对的,那次陈安离开后一连下了三天的雨接连不断,和安锦进监狱的那天晚上下的雨一模一样,淅淅沥沥的。安锦离开了陈安整整六年,或许陈安没遇见安锦的话这辈子就不可能再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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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逸!”安锦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安锦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已经回家了,这是她的卧室。安锦揉了揉太阳穴缓了缓。
不知道曹逸下船了没。
安锦叹了口气从床上下来了,洗漱完安锦下楼打开了客厅的电视机。茶几上放着佘姨切好的水果,安锦切换到了新闻联播。
“昨日,沈氏宴请的游轮之旅突然爆炸,死伤近百人,沈氏沈林也死于游轮中,接下来请看有记者拍摄的画面。”
安锦突然心空了下,手上的遥控器也掉了,声音拉回了安锦的思绪。
曹逸,曹逸还在船上。
安锦连鞋子都没穿赤着脚跑上楼翻找着手机,慌乱之际安锦找到了曹逸的电话拨了出去。
“安安?”电话很顺利的打通了,熟悉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
“你没事就好。”安锦闭眼深呼了口气说。
“我能有什么事,学会担心我了?因为游轮爆炸吗?”曹逸安抚的说着。
“死伤近百。”安锦冰冷的说着。
“放心好了,我和钟冗都活着呢。”曹逸笑着说。
如果曹逸不说钟冗的话安锦可能已经忘记了还有这个人的存在。安锦知道曹逸没事了之后放心了,寒暄几句后挂断了电话。
“你可以不信,因为那个男人已经为了你把自己唯一的活路扔掉了。”莫名间安锦想到了这句话。
那个男人,陈安吗?把自己唯一的活路扔掉了,那他现在还活着吗。
安锦还记得当初自己死活不下船的时候有一个男人打晕了她,后来再醒过来就已经在自己家里了,这一切都是陈安做的吗?
安锦又打开手机翻找通讯录这才想起自己没有陈安的联系方式。安锦失落的把手机扔在了床上整个人趴在床上盯着手机看,好像在思考什么一样。
安锦的脑海里逐渐形成了一点一点的模糊相映,那个人的容貌模样一点一点的变清楚了。很熟悉的一个人,却又不知道是谁,但是安锦隐约觉得这个人对自己一定很不好。
躲在窗帘后面的那束郁金香好像枯萎了。
安锦换了身衣服下楼开车使出了延鑫地段。大约开了几十分钟到达了一栋楼盘很大的高楼,安锦把车停好了解开安全带下车了。
这是她工作的地方。
金融机构。
阿姆斯特丹是荷兰金融商贸之都。
安锦缺钱,她也刚好选择了金融这一行业,工作了五年的地方安锦熟悉的不得了。安锦踩着高跟鞋昂首走进去,路过前台,前台的工作人员向安锦问好了一声。安锦的办公室在七楼,坐电梯也就一会儿的事。安锦径直走进办公室刚坐下来酒有人敲门要进来。
“请进。”安锦看着文件淡淡的说。
“安姐,何少找。”一个女人走进来说。
安锦抬头看了她一眼放下了手里的文件,说“在办公室?”
“是的。”
“好我知道了。”安锦打开了平板电脑盯着屏幕说。
那个女人传话完就离开了安锦的办公室。安锦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一会就关上了电脑拔掉了U盘。
何洐的办公室就在八楼,安锦图方便走安全通道上去了,果然何洐坐在椅子上面对着窗外看,等安锦拉开门走进来的时候何洐转动椅子转向了安锦。
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好久不见哦宝贝。”何洐痞子气的笑着看着安锦说。
“好久不见。”安锦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说。
“别这么冷漠嘛,办公室恋情可有耳闻?”何洐丛椅子强起来走进安锦又说“我都会憋坏的。”
何洐用双手搂住了安锦的腰说。
“何洐,片子满足不了你了?”安锦冷声的说着没有反抗。
“那都是看别人搞,总得亲身体验一把吧。”何洐把嘴巴移到了安锦的颈脖处亲吻。
“我怕你会断。”安锦抓着何洐的手挣脱开了他的怀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