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锦愣了愣,甩开了手,她下床后直接进了厕所在里面反锁上了门。
没什么不好承认的,安锦爱过陈安。
陈安的话在那一瞬间,就像是暖阳一样照射着安锦,至少让安锦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人爱她的,她也不枉费活了这么一遭。
“锦锦,这一次我是真心的。”陈安的声音传进了厕所内。
“清白,你要,我给你。”陈安说。
“前天,我去看了一个画室,欧美风的,偏复古,坐北向南,风水好,而且是小雅别院的款式,你喜欢艺术喜欢画画,”陈安顿了下,又说“改天我们去看看吧。”
“好。”安锦终于出声了。
“还有,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接近我是为了利用我,你很早就想起我来了,比方在荷兰,可是你没有说。”陈安背靠在门上说。
“你想利用我,我乐意给你利用。”陈安低了低头。
“说了这么多,我的意思是,这一次,”陈安面对着门,又说“锦锦,你别再骗我了好吗?”
“你还知道什么。”安锦的声音有些哽咽。
“想听吗?我都告诉你。”陈安伸手抚摸着门上的人影。
那是安锦的身影,门是类似透明材质的,陈安看得到安锦就站在那静静的听着自己说话。
“那次,你和我在外喝酒的时候我就确认了你想起我来了。”陈安指的是荷兰那次。
“跟不熟的人你是不会这样放下戒备心的,况且以你当时的记忆来看我们认识的时间真的不算长。”陈安轻缓地说。
“回国后,你要自己找住处的时候,我就已经确信了你想要利用我了,我一直派人盯着你,他说,你去了贵和兰亭。”陈安说。
“你的一举一动,你见过的任何一个人,你去过的任何一个地方,你做过的任何一件事,我都知道。”陈安说。
“为什么?”安锦打开了门面对着陈安。
“因为我爱你。”
陈安深邃的眸子眼底漆黑不见底,可若认真看的话,他的眼里装着一个人。
“锦锦,林歆韵不是你杀的,十年前你是清白的,我都知道了。”陈安慢慢抬起手放在了安锦的双臂上。
“太晚了。”安锦摇了摇头。
“牢我做了,不该我得到的惩罚我得到了,连唯一证明我清白的证据也被你昨晚一手毁了。”安锦缓缓垂眸,“我的一切,我的所有,都被你毁了,你让我怎么对你放下戒备?十年前我信你,爱你,所以我把那件事告诉了你,可是你又做了什么?”
“我们都错过了最好的相处时间。”安锦吸了吸鼻子。
“陈安,放手吧,你放过我好不好?这次我滚远点。”安锦抬眸眼底泛着泪光看着陈安说。
“你母亲……”陈安话未尽就被打断了。
“不怨你。”安锦平平的说。
“要怪就怪安志博,是他辜负了我母亲对他的一片赤心。”安锦说。
“你爱过我对不对。”陈安抓着安锦的手有些颤抖。
“动心过。”安锦看着他说。
“锦锦我……”
“苏婷婷很好,她足够优秀,也足够配得上你。”安锦打断陈安的话语。
“她陷害了你,你为什么还要帮她说好话?”
“阐述事实,她陷害我的时候你不也一口咬定?”安锦冷笑着说。
“你从来没有坚定的相信过我。”安锦莫名觉得心酸。
“不是的。”陈安有些急了。
“我们彼此都曾短暂地,热烈地但又是羞涩的爱恋过彼此。”安锦推开了陈安的双手。
“可是后来我们之间留下的只有化不开的误会,我希望一段感情可以美好的开始完美的谢幕,我也希望在以后不相见的日子里你能事事顺意平平安安。”安锦语速很慢语调温柔的说。
“你舍得?”陈安双目泛红声音低哑了。
“没办法,我必须舍得。”安锦盯着陈安的眼睛坚定的说。
陈安站在那,他扶额叹息,似乎有些惆怅,心里说不出口的忧郁堵的他心口闷疼。
“你离开吧,我还有事。”安锦从陈安的身边走过。
安锦索性离开了这间卧室里,她笃定陈安不会离开,安锦事先在欧意清的房间里很快的洗漱结束换了身衣服就出门了。
安锦不想再去管陈安的心思了,能从陈安手里逃出来也是幸运。车昨晚还停在公司停车场里,安锦索性叫了辆车报了公司的地址上车后落座完安锦打开了手机。
安锦点开了微信,置顶的那条消息已经重成三条了。
安锦早上刷牙的时候给欧意清发了消息。
欧意清:[我妈妈一切都好,身体没什么问题了,你别担心了。]
欧意清:[对了,今早没法给你做早餐了你去买点粥什么喝点吧,照顾好自己别亏待了自己的身体。]
欧意清:[我现在在公司,等你!]
安锦盯着屏幕呆呆的笑了,她久久的盯着屏幕看,欧意清对她真的太好了。
出租车很快抵达了公司,安锦下车后关上手机走进了公司里。
到了办公室后安锦落座了才点开了通讯录。
安锦手指很快的在屏幕上滑动着,她找到了一个人的联系方式,备注显示:钟冗。
从昨晚后钟冗不再理会过安锦了,仿佛钟冗安静了许多。
文件已经被陈安撕了,她不得不再低下头卖个面子去找钟冗再要一份。
经过持久的内心沟通,安锦还是选择拨通了钟冗的电话。很快电话就通了。
里面的声音让人觉得恶心,就好像是酒吧里的陪酒女人的声音,做作,恶心,装。
安锦清了清嗓子开口了。
“钟。”
“哪位?”钟冗的声音就像是挑逗的暧昧音调。
如果不出所料的话,钟冗昨晚一定在酒吧厮混了一晚上。
“安……安锦。”安锦平平的说。
她不打算再这样欺骗下去眼前这个对她忠心耿耿的人了。
欺骗的滋味不好受,安锦深有感触。
“不认识。”钟冗的声音像是喝醉了一样。
还没等安锦开口,一段女声又传进电话里被安锦听到了。
“冗总,谁啊?你不陪我玩玩了吗?”一股撒娇暧昧的气息。
“钟冗,我们谈谈。”安锦调整了下心态说。
“我不认识你。”钟冗一口咬定不认识安锦。
“我是安离,钟,我是安离。”安锦重复道。
果然,话音刚落,电话那头安静了,只剩下酒吧里的背景音乐,喧哗的吵闹,还有女人的声音,也有叫地主的声音。
“钟,我有事找你。”安锦没想等钟冗开口。
说白了安锦是等不到钟冗开口的,以这种情况如果安锦不直奔主题的话钟冗可能会跟她一直耗着。
“冗总,喝一个。”电话里又多了一道声线。
和前一个女人的声音不一样。可以说是两个人了。
“什么事?电话里说吧。”钟冗没喝醉。
“我要见你。”安锦坚定的说。
现在的情形如果安锦不见钟冗的话,可能这件事谈的不会有那么顺利,指不定钟冗还会让安锦等着,至于等多久那也与他无关,不关他的事。毕竟是她安锦有求于他钟冗。
“谁啊?一直烦冗总。”女人的声音被扩大了。
大概那个女人拿过钟冗的手机放在自己的嘴边说的。
“还给我。”钟冗冷漠的声线让安锦一个激灵。
“地址。”钟冗又对电话里说了一句。
“来我公司吧。”安锦说。
话毕,那一头的电话挂的很快。安锦盯着屏幕叹了口气,她关上屏幕坐在了办公椅上。
“安安,你没事吧?”门口曹逸和欧意清一块进来了。
率先开口的是曹逸,在舆论开始的第一时间曹逸就赶来了,那些网传的消息是昨晚公布出来了,而今天一大早曹逸就来了。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安锦看见曹逸心里一阵暖洋洋的。
“我没事啊。”安锦笑着站了起来。
一脸假装轻松。
“微博上的……”曹逸欲言又止。
“对我没有什么影响。”安锦走到两个人的面前。
“准确来说,对我没什么杀伤力。”安锦轻松的笑了笑,她又冲欧意清笑了笑。
“繁溺国际的事我知道了,我很对不起你,对不起曹家,我会求陈安放了曹家的。”安锦的笑容顿时消散下去了。
只剩无尽头的冷漠与疲惫。
“我不要你求他,繁溺没了无所谓,我本来就没想过继承那什么服装公司,荷兰还有我们的依靠。”曹逸激动的抓着安锦的双臂说。
“清清,你先带曹逸离开公司去逛逛吧,我太累了想补觉会。”安锦把视线落在了欧意清身上。
欧意清对上安锦的眼神,仿佛安锦在用眼神告诉欧意清,帮我打发走曹逸。
欧意清点点头会意。
“要不然我们就让安安休息休息吧,昨晚因为微博那些事安安确实一整夜没休息了,她身体会吃不消的。”欧意清用试探的目光看着曹逸。
欧意清怕下一秒曹逸就冷不丁的来一句冷言,“别管闲事。”
稀奇的是曹逸没吭声了几秒。
“你好好休息,网上的事别处理了。”曹逸眨了下眼,眼里都是心疼。
欧意清全部看在眼里。
安锦点点头,她朝曹逸挥了挥手示意他赶紧走的意思。
送走两个人后安锦办公桌上的座机电话响了。
“安姐,有人找,一个外国人好像。”吴恣说。
“让他来我办公室,你给他带下路。”安锦坐在沙发上说。
“没问题。”吴恣说完挂断了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