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盖住人间的大地,星星和月亮已经爬上了天空。
安锦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咖啡机旁接了一杯咖啡又端回桌子前,安锦抿了一口咖啡把它放在桌子的一旁又拿起方案看。
如果找个艺人代言一下或许会有好的口碑。
安锦拿起笔在方案上改了改又伸了伸腰,好像在放松一样。
“这个方案终于改好了。”安锦轻松的笑了下。
“安安,一块去吃饭吧。”欧意清拿着文件走过来说。
“我手里的工作也完成了。”欧意清把文件放在安锦改的方案上笑着说。
“去吃日料吧!我喜欢吃里面的三文鱼。”安锦拿起桌上的东西走进办公室放在了办公桌上。
欧意清和安锦坐电梯去了地下室的停车场。
“开我的车吧。”欧意清打开驾驶位的门现在外面看着安锦说。
“也行,我睡会。”安锦坐上了副驾驶位系上安全带就闭上眼了。
欧意清开车很小心很稳当,开出公司后直奔大路,晚上的车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欧意清找了一家生意兴隆的日料店把车停在了门口的停车位置后叫醒了安锦。
进去后安锦落座了一个靠窗的位置,服务员给安锦和欧意清拿来了菜单,安锦随便点了一些后掏出手机看。
微信里有一条陈安的消息。
陈安:[在哪?我接你去吃饭。]
安锦:[我已经在吃了。]随后安锦又发了一个共享位置。陈安那边没有了回复,安锦刷着微博。
“清清你能联系到一些热度比较高的艺人吗?”安锦关上手机把手机放在桌子上看着欧意清说。
“可以的。”欧意清也关上了手机说。
“之前夏遇畅销那么久现在全部下架了,我想重新调一种香水然后找艺人代言。”
“这种事你交给陈安不是更快些?”欧意清点的东西已经端上来了。
“不用太麻烦他。”安锦刚说完服务员又上了她的日料。
“这都三个月了安氏也开始慢慢好起来了我们不急于这一时,你身体也很重要。”欧意清低着头吃着东西兀自的说。
“锦锦。”一道男声传了过来。
安锦回头看向声音的来源是陈安,陈安居然来了。这三个月安锦忙着打理安氏和陈安见面的次数是越来越少了,更多的都是靠手机联络。
“陈政行长。”欧意清笑着抿了口果汁看向了安锦。
陈安倒是自觉的坐在安锦的身边,服务员又上来问陈安有没有什么要点的,陈安连菜单都没看就要了一份和安锦一样的。
“好久不见。”安锦僵硬的笑了笑又低下头吃东西。
“甚是想念。”陈安轻声的说着一直看着安锦。
“怎么感觉你沧桑了?”陈安打量着安锦欠揍的说。
“三个月瘦二十斤你觉得呢。”欧意清撇撇嘴说。
陈安犀利的看着安锦,而安锦似乎在逃避陈安的目光,安锦尴尬的笑了笑夹了一块三文鱼塞进陈安的嘴里。
“我觉得这个挺好吃的。”安锦笑着说。
陈安张嘴吃了安锦夹的三文鱼。
“你自己多吃点。”陈安在桌底下握住了安锦的手说。
安锦又夹了一块海鲜送到嘴边还没张嘴吃安锦就想吐,这个味道刺激到了安锦。
“怎么了?”陈安看着安锦捂着嘴巴一副恶心的样子担心的问。
“没有没有。”安锦连连摆手,又说“可能是最近太累了没吃什么好的亏待了胃有点犯恶心。”
“那你还吃吗?要不然我给你换一份。”陈安扶着安锦说。
“不用了,我也不想吃了。”安锦皱眉看着桌上的东西说。
欧意清倒是兴致勃勃的看着安锦的模样,桌上点的东西安锦根本没吃多少甚至没吃几口,就不想吃了?
“喝杯水吧!”欧意清把水杯推倒安锦的面前说。
陈安的东西已经上来了可是陈安被安锦这样的情况吓得也没心情吃,筷子都没动过。欧意清兀自吃着自己的东西,她是饿的不轻。
“我去下洗手间。”安锦起身要走。
“我陪你去吧。”陈安站起来拉住了安锦的手说。
我去,上个厕所况且一男一女的还要一起?
欧意清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们。
安锦正在犹豫的时候陈安已经拉着安锦的手走到了洗手间门口,陈安松开了安锦的手看着她示意她进去自己在外面等着。
“要我陪你进去?”陈安欠欠的说。
“不不用。”安锦回过神冲进洗手间。
进了厕所后安锦终于忍不住想吐了,她难受了好久,对着坑一个劲想吐却吐不出来什么。安锦扶着旁边的门站在那缓了缓劲,才慢慢的走到外面的洗手池,安锦把手放下感应器下面水哗啦啦的流出来了。
头有点晕,可能是憋在心里难受又吐不出来,吃坏了肚子。
安锦扶着洗手池难受的看着面前的镜子。
安锦进去太久了一直不出来陈安掐着时间站在外面一个劲的等,陈安看了看手上的手表。
已经进去十分钟了。
陈安站在门口的洗手池处看见了安锦靠在洗手池下面手扶着洗手池貌似有点晕眩。陈安跑进去抱起了安锦,满脸的焦急。
“你怎么了?”陈安抱着安锦着急的说。
安锦用一只手扶住了陈安的胳膊另一只手扶额双眼迷茫的看着陈安的脸,安锦摇了摇头似乎在极力保持清醒,却看不清楚陈安。
想吐的话要是会晕早就直接晕了,可是安锦双眼迷惑半醒半睡的模样似乎像是闻到了什么不该闻的东西。
“陈……”安锦刚想叫陈安可是头又很疼没出来,她扶额很难受的躺在陈安怀里。
陈安抱起安锦直奔出日料店内上了车,陈安把安锦放在了副驾驶给她系上了安全带自己又走到驾驶位插上了钥匙发动了车。
欧意清一脸疑惑的看着陈安抱着安锦出去了,没来得及追上。
陈安一路上超车闯红灯直奔医院,这速度比救护车还急。
陈安一来回就停好了车把安锦抱下来跑进了医院。
“找医生。”陈安抱着安锦进来后有护士接应。
安锦已经睡下了,等她再醒的时候抬眼看见天花板是很亮的灯,安锦回过神看向旁边陈安还守在那。
“你还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陈安用两只手握着安锦的右手紧张的说。
“没有。”安锦声音变小了许多。
“水,先喝点水,我出去给你买点清淡的东西吃。”陈安扶着安锦坐在床上给她递了杯水后在原地停留了会就拉开门出去了。
“安小姐这是闻到了有毒的香,成分看起来像是很平常的熏香,就是放在厕所或者餐厅角落里的那种熏香。”医生低头写着东西慢慢的说。
“不过好在没事,这个香有毒但是安小姐吸入的不多,倒是有件事要提醒你。”医生倏然抬头看着陈安,又说“安小姐已经有孕三个月了,那个香很可能会危害到孩子,更何况安小姐貌似平时很不注重身体,营养不良过于操劳,这样会有害孩子和母亲的身体健康。”
“照这样下去安小姐这样不爱惜身体的话孩子极其容易流产或者早产。”医生推动了下眼镜说。
陈安一个人坐着电梯下了楼,脑子里都在回想刚刚医生说的那些话。
这件事还不能告诉安锦。
陈安深吸了口气想着,电梯门已经打开了,陈安出去买了一些粥就回到病房了。
安锦看见房门被打开了就知道是陈安回来了,她笑着看着陈安走进来。陈安把手上的粥放在了桌子上又把病床上的桌板反过来给安锦用,粥还是热气腾腾的。
“多多少少吃一点。”陈安把勺子伸到安锦的面前轻声的说。
安锦犹豫了会拿起了勺子端起碗开始吃,速度不快。
“以后你跟我住吧。”陈安坐在床边看着安锦平静的说。
安锦愣了下又吃了一口粥缓缓看向陈安。
“不用,公司还需要我,比较忙。”安锦笑着看着陈安说。
“由不得你。”陈安淡漠的说着。
安锦怔了下抬头恢复笑容的看向陈安。
“真的不用。”安锦说。
“婚已经订完了同居没什么不妥。”陈安对上安锦的视线平平的说。
“等安氏稳定。”安锦无奈的叹了口气说。
“借口憋在肚子里别说出来。”陈安冷冷的说。
“我有我自己的事要做,我暂时不想跟你住。”安锦坚定的看着陈安的眼睛说。
“你要公司不要身体?你不就是要钱吗?你不就是要名利权利吗?我给你我统统给你。”陈安冰冷着声音带着怒气的说。
“你想的从来都是偏离我所想的。”安锦平静的说。
“那你想怎么样?”陈安在压制自己的脾气说。
“你就不能嫁给我跟我长长久久吗?”陈安冷厉的说。
“此事古难全。”安锦一脸平静的看着陈安说。
“出院后你必须跟我走,爷爷从陈家大院搬出来了,那里面很空没有人。”陈安平静的说道。
陈安在暗示安锦,如果安锦不服从他的话,陈安会把安锦关在陈家大院。
陈安要的是绝对服从。
“你想囚禁我?”安锦坐在床上瞪着眼睛看着陈安。
“我在保护你。”陈安看着安锦平静的说。
“我不需要!”安锦生气的说。
“由不得你。”
“你想怎么样?”安锦已经开始动怒了。
“绝对服从。”陈安淡淡的说。
“痴人说梦。”安锦怒目而视着陈安。
“你要暴露了吗?安氏命脉还在我手上。”陈安心口像是被什么重重的敲了一下揪心的疼。
“你早就知道我在利用你了?”安锦坐在床上看着陈安淡漠的问。
“在荷兰的时候。”陈安淡淡的说。
陈安的意思是在荷兰就看出来了。每个人都心里清楚自己能喝多少的酒,女生出门在外更会注意酒量,安锦也自知自己个陈安才认识短短的半个月,为什么安锦就放心的大喝特喝?因为安锦打的算盘算到陈安要离开了荷兰并且赌陈安会让自己跟他一起回A市可是安锦又不可以一口答应,于是欲情故纵。
安锦多聪明啊,一个牢狱之灾让她变得聪明了,一切都算的做的那么天衣无缝,可是陈安太过了解安锦了,他甚至都会知道安锦身体里每一个细胞的存在。
安锦利用陈安的感情,为了报复陈安不惜陪床,用这样的感情去束缚陈安,再利用陈安对她的深情肆意妄为。
“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陈安的声音颤抖了下。
安锦深吸了口气,似乎在酝酿什么,在思考着什么,在想着设下一个很大的陷阱捕猎。
“陈安,我没有利用你,我刚刚跟你开玩笑的。”安锦抬眼笑着看着陈安温柔的说。
陈安顿了会,双目泛红的看着安锦。
“我知道。”陈安轻声的说,他背过安锦闭了闭眼又转回去看着安锦,说“早点休息。”陈安温柔的笑着淡声的说道。
“好。”安锦抬眼一笑。
安锦刚要躺下去陈安就连忙把餐桌收起来了,临走前陈安替安锦拉拢了被子。
“晚安。”安锦看着走到病房门口的陈安轻声的说。
陈安停下了脚步,没有回头看安锦。
“忘记跟你说了,我们有孩子了。”陈安鼻子一酸拉开房门走出去了。
出去后陈安背对着门顺着门往下坐在了地上,陈安仰头极力克制自己不让眼泪落下来。他心里太难受了,但是他没办法说出口。陈安之所以会告诉安锦有孩子的事实是因为那是安锦作为那个孩子的母亲应有的权利该知道的,陈安很自私,他不想安锦知道孩子的存在,他怕安锦不要这个孩子。陈安也很宽容,他允许安锦的一切选择,哪怕离开他是安锦的选择。
陈安是多么不服输的一个人啊,陈安在任何事上都不服输,唯独在安锦这件事上,他甘愿服输。
我心甘情愿的接受你所有伤害我的行为。
但求求你不要伤害到自己。
“薄情的人怎么白头偕老。”陈安低沉着声音笑了笑。
陈安抽完了一根烟后右手支撑着地板站了起来离开了这扇门。
安锦在这半个小时内根本没有睡,一直盯着房门上方玻璃处看,直到她看到一个身影慢慢悠悠的从门口略过,安锦松了口气闭上了眼。
这是个污点,不能留着。
安锦从床上坐起来拿起桌上的手机看了一眼,还早,才八点。
安锦穿上鞋子走到病房门口拉开了门走了出去,一路上安锦找到了电梯照着电梯里面的医院地图安锦到了三楼。
下了电梯后安锦一个人走到了妇产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