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多,医院还是会有医生在值班的。
安锦一个人走到妇产科,在门外停留了好久终于走进去了,一个大约三十快四十岁的女人坐在那看着电脑的屏幕,注意到安锦走进来了戴上眼镜笑着看着安锦。
“做检查吗?怎么白天不来啊。”医生笑了笑起身请安锦坐在那。
“我不是做检查的。”安锦淡淡的说。
这天的天气非常好,太阳暖暖的,春天的风都是和煦的。安锦出院后陈安派一陈接安锦回夷兰辉煌,上车后安锦给欧意清发了个消息。
安锦:[我这几天住在陈安这。]
消息发出去后安锦看着界面了一会就关上了手机,安锦靠在玻璃上看着窗外过一会就睡着了,可能是真的太疲惫了,一有空闲的时间安锦就会睡着。
“安小姐,到了。”一陈把车开进了夷兰辉煌下车给安锦开门说。
“我知道了。”安锦下车后一个人上去了。
如果这里还住着其他人的话还好点,安锦总感觉冷清清的,冷的吓人。
陈安应该不在家吧。
安锦松了口气走出电梯内径直走到11-41G的房门前,指纹是之前录的,安锦打开了门换了双鞋子就进去了。
来的急安锦什么东西都没带过来,安锦走到客厅中央居然闻到了饭菜的香味。安锦小心翼翼的走进厨房看着了一个忙忙碌碌的高大背影。
“等会吃饭。”陈安面对着厨房抬手从柜子里拿出一瓶调料柔声的说。
安锦没说话一个人坐在了餐桌前拿出手机看。
欧意清:[公司的艺人找到了。]
安锦:[按照我办公桌上的方案去带他走流程。]
欧意清发了个OK的表情。
倏然安锦感觉到了一股热气,她抬头看了陈安把菜都端上来了,挺丰盛的。安锦关上手机把手机放在一旁已经跃跃欲试想要动筷了,她确实有点饿了。
陈安递给了安锦一双筷子坐在了安锦的对面。
“吃吧。”陈安看着她说。
“那我不客气了。”安锦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就吃。
“没想到你手艺这么好。”安锦笑着说。
“为你学的。”陈安看着她吃淡淡的说。
“有心了。”安锦尴尬的笑了一下吃了一口米饭。
陈安盯着安锦看忽然把视线落到了安锦端着米饭的那只手上。
安锦的手感到一阵吃痛,陈安抓着安锦的左手冷声的说“戒指呢?”
安锦想甩开手却没甩掉索性安锦放弃挣扎抬眼笑了笑看着陈安。
“工作太忙了我怕弄丢了,收起来了。”安锦僵硬的笑着试图想让陈安松开手。
“以后你都不要去公司了。”陈安松开了安锦的手淡漠的说。
“为什么?”安锦放下了筷子看着陈安说。
“在你心里公司永远比我重要,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陈安重重的拍了下桌子看着安锦怒吼着说。
“陈安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小孩子气。”安锦简直对陈安无语了。
“是,我是小孩子气。”陈安顿了会,眼眶发红又说“话说,你有没有爱过我?你有没有舍不得我?你有没有离不开我?”
“陈安你这样很没意思。”安锦无语的靠在了椅背上看着陈安说。
“我对你的爱原来一直是没意思的。”陈安低声笑了笑。
“我还是跟你分开住吧。”安锦环胸抱着双臂淡淡的说。
“不可能。”陈安没犹豫的否决了。
“我觉得我们之间需要静静。”安锦平静的说着面无表情的看着陈安。
“那些躲躲藏藏都特别没意思。”陈安低沉着声音说。
“我想逃离你,有错吗?”安锦冰冷着声音说。
陈安的心早就碎成了粉末,他已经来不及去拼凑成一颗完整的心去爱安锦了,而安锦想要把陈安粉碎的心挫骨扬灰。
“患得患失是你想要的对吗?”陈安看着安锦声音微微颤抖的说。
“没有人喜欢得了失,失了得就像没有人想淋雨一样,只是她很无助,她出门忘记带伞了。”安锦淡漠的口气压的陈安喘不过气。
安锦很无助?你有什么好无助的?无助的向来不都是只有我陈安一个人吗?陈家人都深情,爱上一个人就对她专一的不行。
“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绑也要把你绑在我身边一年又一年。”陈安低下了头淡淡的说。
“这很无趣,我希望你能知趣点。”安锦冷漠着眼神看着陈安说。
“是很无趣。”陈安抬头看着安锦大声笑了笑,又说“你的漠不关心彰显的我很像舔狗。”
“我累了,我的房间在哪。”安锦并不想和陈安继续交流。
装了四个多月的甜甜女友,安锦不想装了,况且安氏已经开始稳定了,安锦想要的都快实现了。
“上次你睡的那间。”陈安没有抬头看着安锦低沉着声音说。
安锦起身要走,陈安突然又张开了嘴。
“荷兰是一个浪漫的国家。”陈安说。
安锦停顿了一会脚步又要走的时候,陈安的声音倏然响起。
“有时间一起去荷兰看看吧。”陈安转过头看着安锦的背影声音很轻的说。
安锦没有说话,转身拉开门走了进去。对于陈安,其实她并没有那么多话想要跟他说的,那一切最初的热情都是安锦演出来的。
安锦坐在床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刚到中午,才十二点零三分。
陈安还要去公司,等他走了我再回公司吧。
安锦思索着躺在床上休息了会,手机已经订上了十二点半的闹钟,安锦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就睡着了。
等到闹钟已经响的时候安锦关上闹钟从床上坐起来伸了个腰后在床上发呆了一会,安锦有起床气,睡醒了就得缓一会。安锦从床上下来穿上鞋子大大方方的拉开门走出去了,安锦没去客厅直奔玄关处。
“去哪?”陈安冷冽着声音响在安锦耳边。
安锦的动作僵硬了下,叹了口气慢慢回头走到客厅看着陈安。
怎么没走?
安锦尴尬的看着陈安笑了笑。
“出去走走。”安锦随便编了个借口说。
“我陪你。”陈安放下手上的文件要起身。
“不!不用,我不去了。”安锦伸出双手直摇拒绝。
安锦带眼看了一眼陈安面前的茶几上都是堆起来的文件,大的小的都有,旁边的烟灰缸里装满了烟头,看来陈安在安锦睡着的这段时间一直守在客厅办公。安锦有点失落的拉开房门走进去了,她现在还不敢和陈安硬碰硬,主要还是碰不过。
陈安已经说了不准她去公司,她就不可能正面跟陈安说她要回公司,万一陈安真的生气了很有可能直接让A市不再存在安氏。
安锦坐在床边呼了口气,得想个办法出去才行。
安锦思前想后又打开了门走到客厅站在了陈安面前,陈安放下手中的活抬头看着安锦,似乎在问“怎么了?”
“那个,陈安,我饿了。”安锦小心翼翼的说着。
“我去给你做。”陈安起身抬脚要走到厨房。
“不是。”安锦拉住了陈安的手,又说“我想吃……蛋挞,你去给我买一点!”
陈安眯了下眼看着安锦,似乎在想什么,过了会陈安拿出手机点开通讯录似乎要给人打电话。
“陈安你干嘛?”安锦看见陈安拿出手机疑惑的问。
“我打电话让一陈去买了送过来。”陈安把手机放在了耳边,好像已经拨通了电话。
“我想吃你给我买的。”安锦用手拉下陈安举着手机的那只手说。
陈安依着安锦的力气把手放下来了安锦才发现陈安没有打电话。
“那走吧,我带你一起去。”陈安把手机放进了口袋看着安锦说。
“我肚子疼,我在家等着你!”安锦坐在沙发上抬头看着陈安说。
陈安胸口闷痛了一下,像是在隐忍什么一样,犹豫过后陈安点了点头。
“你等我。”陈安看了一眼安锦就走到玄关处打开门出去了。
安锦等了一会起身走到窗户前她躲在了窗帘后面,安锦侧身看了一眼楼下,一辆车开出了夷兰辉煌。安锦已经事先联系好欧意清在夷兰辉煌附近等她,安锦火速乘坐电梯下去了,出了夷兰辉煌后安锦在路边看见了欧意清的车,安锦跑过去上了车。
“走吧,去公司。”安锦系上了安全带说。
欧意清发动车转动方向盘开上了路后一辆黑色的幻影从欧意清车后面开出来。驾驶位上坐着一个男人,长的很帅面容冷峻的男人,他的眼神里透着凉意的注视着前方,右手用力的打在方向盘上。他仰头深吸了口气,回过头来他把油门踩到了底开走了车。
到了公司后安锦先下车进去了欧意清去停车场停车了。从昨晚吃完饭一直到现在都没回公司,安锦上了电梯去了办公室。
过了一会安锦还在敲击键盘看着电脑的时候有人敲门。
“进。”安锦低头看了一眼键盘摁了一个键位又看着屏幕说。
“安姐,有人找。”吴恣手上抱着文件穿着高跟鞋走到安锦面前。
“不见没空。”安锦继续敲击着键盘说。
“他指名道姓要见你。”吴恣撇了撇嘴说。
“指名道姓?”安锦终于抬头看着她疑惑的说。
“一个大叔好像。”吴恣说。
“带他去接见室等我。”安锦又低下头看着电脑屏幕说。
“No problem。”吴恣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大概过了五分钟,安锦踩着高跟鞋昂首径直走着,临近走进接见室前安锦用手把头发往后撩了撩。
“你好,我是公司董事安离。”安锦走进去边说边想抬头却看见了熟悉的面孔。
“锦瑟啊,这么多年不见,你过得怎么样?”一个男人从椅子上激动的站起来说。
“安志博?”安锦不相信自己眼睛的同时耳朵在告诉她这就是自己的生父。
“唉。”安志博摆了摆手走近安锦,又说“怎么说话呢,我是你爸爸。”
“你来干什么?”安锦厌恶的看着安志博不由的后退了几步。
“我来看看你。”安志博笑着说。
“不需要你看,赶紧滚。”安锦恶心极了安志博。
“安锦瑟你什么态度,你怎么跟爸爸说话的,我来是带你去见见你母亲的。”安志博撇了下嘴像是不待见安锦一样没耐心的说。
“我母亲的墓地在哪?我自己去看,用不着你带我去。”安锦听到自己的母亲眼眶都红了。
“唉,你给爸爸点钱花花,我就跟你说。”安志博搓了搓手不怀好意的好看着安锦说。
“你休想从我这拿走一分一毛。”安锦怒目瞪着安志博说。
“这安氏原本就是你老子我的,你命都是我的,给点钱怎么了?”安志博吐了口痰在地上坐在了椅子上没好声的说。
“安氏是我妈的,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你就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安锦怒气冲冲的说着。
“安锦瑟,这公司要是没有当年我委曲求全找陈鹏羽签合同能有今天?”安志博没好气的说着。
“给我滚!”安锦气的喘不过来气的指着门口说。
“还改名,你怎么不换姓?勾搭一个政行长了不起了?这公司没有我看你怎么开下去!”安志博指着安锦破口大骂。
“把我母亲的墓地告诉我。”安锦喘着气说,她已经被气到了极点心口闷闷的发疼。
“钱。”安志博站在那抖着腿一只手叉着腰一只手伸在安锦面前要钱。
“五万够了吧,安氏你白吃多少年了,你不配花安氏赚来的钱!”安锦拿出一张支票胡乱的写上五万,扔在了安志博脚边。
“真晦气。”安志博弯腰捡起来发票举在头顶看了看,又说“大公墓园。”说完安志博拍拍屁股走出了接见室。
安锦一只手捂着胸口,用一只手扶着桌子缓缓坐在椅子上喘气。世界上怎么会有安志博这种人,安锦闭上眼深呼吸着。
她的脑子里都是淑娉青满头是血的躺在地上的样子,地上一片猩红的血色流了一地,淑娉青眼睛睁的大大的躺在地上面对着天花板,她这样温柔优雅的女人就那样死了。
淑娉青是谁?
是当年A市所有贵族和书香门第的商人想要一亲芳泽的女人!
可是她选择嫁给了她高中就认定的同学。
虽然安志博身无分文,没有卓越的家世背景。可淑娉青这样三代从商的名门望族却选择了安志博。淑娉青在乎安志博的自尊心,潦草下嫁给他,淑娉青怕太过隆重的婚礼安志博给不起,但是下聘礼免了,彩礼免了,房和车都免了,婚礼总不能免。淑娉青想出钱给安志博筹办婚礼,可是淑娉青知道安志博心高气傲不会接受所以婚礼一切从简。
安锦的心高气傲随了安志博,可安锦也爱玩爱闹,那是随了淑娉青魔王的性格。安锦爱恨分明眼里容不得沙子,那也是随了淑娉青。安志博只给了安锦一个心高气傲,旁人还有的喜怒哀乐安志博只给了安锦一个哀。
淑家这一代只生了淑娉青一个女儿,而淑娉青这一辈子也只生了安锦一个女儿。按照淑家的香火不绝安锦应该姓淑,这样好让淑家后继有人,可是淑娉青在意安志博的自尊心,让安锦姓安不姓淑。
所以很小的时候安锦就会说一句话“我姓安,叫安锦,我不姓淑。”
因为淑家人都会以为安锦是随了母姓,不止是淑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