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方爱上你。”
“比方我的荣光是你。”
“比方你是我的荣光。”
陈安的语速平缓,却极为的认真。
安锦是陈安的荣光。
谢谢上天眷顾我,让我再次遇见了你,你是我的荣光,至高无上光荣。
安锦怔怔的看着陈安,眸子动了动,一滴晶状体的东西掉落。
她太容易被感动了,她的所有软心眼全全给了陈安,只因为“比方你是我的荣光。”
“倘若荣光尚在。”
“我定携你荣耀。”
陈安用手抚摸着安锦的脸颊,轻声慢调的说。
安锦的眼泪还没干又笑出了声,把手放在了陈安抚摸着自己脸颊的手上,抬眸深情的看着陈安的眸子。
“希望你的选择都是对的。”
“你从来都是正确的。”
陈安垂眸一笑,一笑生花。
陈安回过神,双目无神的看着办公室里的一切物品,面无表情,好像是已经死去的人,没有任何表情。
陈安点燃了根烟夹在指尖,又对上了嘴吸了一口,暴躁的“啧”了一声。
他的焦虑症严重到了有点儿变成焦躁症。
陈安变得极为没有耐心,脾气也变得“易燃易爆”这是陈安以前没有的。陈安以前只会冷漠对人冷淡,但还不至于变成这样。
荷兰的天已经黑了,中国的时间早了荷兰七个小时,如果夏季正处夏时令的时候中国的时间也就早了荷兰六个小时。
女人刚从浴室走出来,发间的水珠顺着她的发梢落下,滴在地毯上。她身上穿着浴袍,双手拿着一条白色的毛巾把头偏向一边正用毛巾包住头发搓。
女人边擦头发边走向客厅,倒影在客厅电视机对面的墙上不停切换着各种颜色的光芒,客厅里也发出语序不一致声音不相似的音频。
客厅里坐着的人好像听见了动静,转头看向她,立刻关掉了电视的音频。
“安,你洗完了?”那个男人发出不太标准的普通话。
安锦坐在沙发上,点点头没有看他。
“安,我希望你能慎重考虑。”男人的普通话说的极为困难,却仍然没有放弃。
安锦把毛巾搭在脖子上,头发放到了后面,抬眸看着他。
“您可以选择荷兰语或者英语。”安锦流利的说着荷兰语。
男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又对上安锦的眸子。
“安,你的姓中文说很好听。”男人还是选择说不标准的普通话。
“谢谢。”安锦冰冷的说。
“对于你的手伤我可以选择最好的医生帮你尽可能恢复,你很有艺术天赋。”男人用着非常好听的声音说着荷兰语比之前拗口的汉语好听多了。
“钟,我说过了我不感兴趣了。”安锦平静的说看着电视的屏幕在无声的切换着画面。
“你不该如此放弃。”钟冗平时都是说荷兰语学过汉语却不怎么会说。
“既然没有办法创作出完美的作品,我选择明智的放弃。”安锦淡淡的说。
“可是你的天赋异禀。”钟冗的视线从未离开过安锦。
“很抱歉。”安锦说。
钟冗扬起嘴角饶有兴趣的看着安锦,似乎放弃了合作。
安锦拿起遥控器关上了电视,起身拿起茶几上的手机看了一眼又居高临下的看着钟冗。
钟冗坐在沙发上抬头看着她。
“很晚了。”安锦话很少,声音也很冰冷。
安锦示意他离开这里。
钟冗低了低头,扯了扯嘴角抬头笑着看着安锦,两只手合拢拍了一下。
“你知道我家离这里非常的远。”钟冗带着笑意说。
安锦没有说话,又打开了手机看着手机,手在屏幕上滑动着。
“我帮你找酒店吧。”安锦找的很快,又说“离这最近的一家只有两千多米。”
“安,我觉得你这里挺好的。”钟冗笑着说。
“很抱歉,我这里没有多余的卧室了。”安锦冰冷的说。
钟冗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就又被打断。
“我开车送你过去吧。”安锦放下手机准备去换身衣服。
“好的。”钟冗无奈同意了。
安锦进了自己的主卧换了身衣服,一身长到脚踝的黑色裙子,她动作倒是快做事也麻溜,安锦把头发梳了下,走到玄关处换了双黑色高跟鞋。
钟冗很识趣,也走到了玄关处看着正弯腰一只手扶着鞋柜的安锦换高跟鞋。安锦的高跟鞋都是真的高跟,基本都是七厘米的。
“小心。”钟冗扶住了安锦的腰。
可能是没把后跟提上去吧,安锦正要站直身就站不稳了。
安锦稳住了脚推开了钟冗的手淡淡的说了声“谢谢。”又弯腰提了提鞋顺手拿走了挂在玄关处的包。
走出别墅,安锦的车就停在下面的院子里。一辆银色的宾利停在黑夜里,安锦拿出车钥匙解锁很快的坐进驾驶位,钟冗打开了副驾驶坐了进去。
上了车系了安全带后车里一片安静,平时安锦也没有开车听歌的习惯,安锦把车里的音频声音都关到底了。
安锦开车不比男的来的慢,相反她开车很快,本来也就两千多米远,很快就到了。安锦倒车技术也是一流,一来回就停好了车,两人都下车后安锦锁上了车。
“您好,请问您这里有多余的房间吗?”安锦一口流利的荷兰语让人觉得她就是荷兰人。
柜台的女人看见了安锦身后的男人,礼貌的问道“您是要双人床吗?”
安锦回头看了眼钟冗,笑着摇头说“不是的,单人就好。”
“好的,那是这位先生要入住吗?”柜台的女人也用着流利标准的荷兰语说。
“是的,我来办手续。”
安锦从包里拿出了自己的身份证放在了桌子上,柜姐拿走了身份证在注册,安锦又拿出了银行卡放在桌子上。
“密码。”柜姐拿着刷卡机递给安锦。
安锦很快输入了密码递回去。
不一会柜姐拿着身份证银行卡和房卡递给了安锦。
“还给您。”柜姐面善的笑了。
安锦转身把房卡给了钟冗,抬脚要离开。
“安,我会去找你的,并且谢谢你。”钟冗说。
安锦看了看钟冗的眸子,钟冗的眼瞳颜色和她不一样,准确来说荷兰人的眼瞳色和中国人是不一样的。
“不用。”安锦平平的说。
上了车后安锦没多停留插上钥匙踩着油门离开了这。
到家后安锦在门口按了按喇叭,保姆才开了大门让安锦的车进来。
锁上车,安锦背着包看着手机走到玄关处换了鞋子,走进客厅,安锦随手把包扔在了沙发上。安锦盯着手机看一步一步走上楼,她的卧室在三楼,客厅的主卧也是她的卧室,可晚上安锦都是上楼睡的。
“喂,曹逸。”安锦的手机突然跳转为来电,安锦接通了电话。
“安安,我这边最近又接了一个合同,可能今年赶不回去陪你了。”曹逸在电话里平静的说。
“没事,你不用顾及我。”安锦淡淡的说。
“安安,要不然你来我这吧,我也想你了。”曹逸说。
安锦顿了会,换了只手接通电话。
“不用。”还是那样没有任何语调的回答。
“你在荷兰阿姆斯特丹我在荷兰海牙,远不到哪去的。”曹逸有点儿恳求的说。
“会很麻烦。”安锦淡淡的说。
“我安排人接应你。”曹逸似乎没有听到安锦语意里的不想去。
安锦深吸了口气。
“我明天开车去。”安锦说。
“好,你早点休息,晚安。”曹逸柔声的说。
挂完电话,安锦用手机定了个闹钟后把手机放在了桌子上躺在了床上,张开了双臂双目盯着天花板,叹了口气。
去的话也才一个小时多的时间,花不了安锦多少时间,又加上安锦开车速度极快,抵达目的地会快很多。
安锦就那么躺在床上睡着了,连灯都没有关。
安锦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她好像做了一个梦,梦里在一个夕阳欲落,海浪退潮的时候,他抬眸逆着夕阳的光看着她,不紧不慢轻声细语的说“你平安,我安好。”
伴随着闹钟的声响,安锦揉了揉太阳穴坐在床上,桌上的手机还在响,连带着不停的震动。
“八点半了。”安锦用手关上了闹钟,撩了下头发。
安锦下了床,穿上了鞋子走进卧室里的厕所里洗漱。
安锦用热水器放出来的水洗了把脸又开始刷牙,等洗漱完了安锦又把一大堆护肤品一瓶一瓶的涂在脸上,安锦把两只手相扣在一起揉,一边揉一边走出厕所,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
“安小姐,用餐吗?”保姆正在客厅打扫卫生。
安锦看着手机一步一步往楼下走,她抬头看了一眼保姆,淡淡的说“不用。”
这个保姆是曹逸请来的,之前安锦生病高烧不退,曹逸又在工作只能请了个保姆来照顾安锦,等她病好了后也没有辞掉,索性来照顾安锦的生活起居。
安锦关上手机走进主卧换了身素雅的长裙,化了个淡妆带上了耳钉就出来了,走到玄关处又换了双高跟鞋。
开车上高速应该会快些。
安锦熟悉的开上了高速,上了高速就没那么堵了,一路上畅通无阻。车里还时不时回荡着导航的声音,早上安锦下楼的时间就已经把导航弄好了,连上蓝牙就行了。
下高速后高速路口海牙站停着五辆黑色的奔驰,停在第一个的司机穿着一身黑带着墨镜从驾驶位下来了,挡住了安锦的车。
安锦挑眉开窗看了几眼似乎明白了什么,从车上下来了,站在那个人的面前。
“安小姐,曹董事先交代我们等一辆银色宾利车牌是X-1732。”男人平平的说。
“这是我自己的车,带路吧。”安锦没多废话又打开车门坐上驾驶位。
那个人礼貌的说了声“是。”转身上车开走了。
安锦发动车跟在那辆车后面,剩下四辆车跟在安锦的后面,没有一辆超车安锦,并且都是有序的开成一排。很快到了一个楼盘很大的公司门口。
这家公司也是当年曹逸用自己所有积蓄和一个荷兰老板开的,当初开这个公司的时候安锦也出了份力,虽然安氏落寞安锦身上没有一分钱但是安锦的头脑和能力还是在的,等公司已经顺风顺水地开起来了安锦就去了阿姆斯特丹。
按照原来的计划,曹逸今年应该回阿姆斯特丹陪安锦的。
安锦穿着高跟鞋乘上了电梯,其余几个人只留了一个人陪安锦去曹逸的办公室。
“安小姐,曹董的办公室在八楼。”那个人很高大,比安锦高了远远不止一个头。
安锦拉开办公门走了进去,曹逸正低着头写什么文件一样,听到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的声响,曹逸抬头笑着看着安锦。
“好久不见。”曹逸扬眉一笑的说。
“好久不见。”安锦坐在了茶几旁的沙发上看了一眼曹逸又环视着办公室。
“说吧,什么合同这么急着签。”安锦淡淡的说。
“一家国内公司老板签的跨国公司。”曹逸拿起了那份合同。
“很急吗?”安锦问。
“嗯,差不多明天就到荷兰首都。”曹逸说。
“阿姆斯特丹。”安锦淡淡的说。
“是啊。”曹逸说。
“什么时候签合同?”安锦问。
“明天到阿姆斯特丹,下午两点签合同。”陈安拿着文件从椅子上站起来。
“所以我马上去给你安排机票?”周言撇撇嘴。
“护照不是一直都在你这?”陈安冷眸看着周言。
“我跟你一块吗?我还没去过荷兰嘞!”周言抱着平板电脑跟在陈安身后说。
“你可以选择安排别人跟我一起去。”陈安淡淡的说。
“别啊!我马上订两张飞往荷兰的机票。”周言坐上了副驾驶打开了平板电脑。
站在车门口的保镖给陈安开了门,陈安抬脚上去坐了下去,司机起火开出了地下室停车场。
“直抵阿姆斯特丹?”周言回头看着坐在后排闭目养神的陈安。
“海牙。”陈安闭着眼淡淡的说。
周言转回头盯着电脑屏幕看,手指不停的在键盘上敲击着。
“落机阿姆斯特丹,落脚后赶往海牙是吧。”周言合上了电脑看着前方的路。“票买完了今晚的。”
“这条路……去陈宅的!”周言猛地转头看着陈安。
周言猛吸口凉气,陈宅这个地方,九年前周言做了一件让陈鹏羽不可原谅的事,主要还是因为陈安。
当初A市还没有陈氏的时候,这个公司是陈鹏羽白手起家,与陈鸢毫无关系,可陈鹏羽再心狠手辣冷漠的一个人他的孝心都还在,陈鸢他在公司的地位不比陈鹏羽低,位高权重,陈鹏羽再怎么样都还是非常听陈鸢的话,当初为了救安氏一命,周言帮陈安搬出陈老爷子压陈鹏羽,可惜也没有用。
安氏还是没了。
距离那件事已经有九年了,周言还不知道陈鹏羽对于那件事知不知情。
车子开的很快,一路上也没碰到几个红灯,基本都是一遍过,陈宅就在眼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