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锦点开那个人的主页发现是个男的。
安锦把毛巾搭在脖子上双手拿着手机看。
A1?
安锦点了同意。而此时陈安那边……
“我通过了你的好友申请,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陈安看着聊天框不自觉的高兴,就好像得到奖励的小朋友一样开心。陈安在屏幕上敲击了几下,又删除了。
“你好。”不行不行这样不太好。要不然“嗨。”不行这也不太好。陈安思索来思索去不知道发什么给安锦,而聊天界面已经弹出了一条消息。
[你是?]
陈安松了口气,安锦主动发消息给他了!陈安飞快的在屏幕上敲击了几下就发出去了。
[我是陈安。]
安锦盯着屏幕心里颤抖了下,调整情绪后安锦又发了个[你好。]
陈安抱着手机盯着屏幕傻傻的笑,安锦秒回了他的消息。
陈安:[吃饭了吗?]
安锦:[吃了,你呢?]
陈安:[我也吃了。]
其实陈安并没有吃饭,安锦不在的这几年里陈安拼命工作不说还花很多心思去找安锦经常茶不思饭不想。陈安的胃口很小。
大概过了一分钟的时间,陈安的手机界面又弹出一条消息。
安锦:[早点睡。]
陈安怔怔的看着屏幕,这句话安锦从来没有跟他说过,陈安用手抚摸着屏幕上的那条消息莫名的笑了。
“陈安,你笑什么。”周言咬着苹果走到陈安身边说。
“没什么。”陈安闻声抬头看了一眼周言关上了手机。
“什么时候回国。”周言咬了口苹果看着自己的手机说。
“我想让安锦跟我一起回去。”陈安淡淡的说。
“你疯了吧?她怎么会同意,你现在对于她来说就好像是个比陌生人还陌生人的人。”周言看着陈安说。
“还有,我劝你早做打算回国,沈林的弟弟在国内兴风作浪呢。”周言补充道。
“啧。”陈安不耐烦的发出声音。“最迟后天走。”陈安说。
周言听了咬了口苹果看着手机兀自点点头。
陈安因为安锦的那句“早点睡”高兴的一个晚上没睡着,他的小欢喜很简单,是安锦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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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曹逸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前,桌上摆放着一瓶金酒和一个装了一半不到的高脚杯。曹逸眯了眯眼看着桌上的令牌,拿起酒杯一口喝完了又倒了一杯。
安锦已经认出,不,是已经记起陈安了,曹逸最怕的就是安锦和陈安旧情复燃,即使曾经陈安做过许多伤害过安锦的事。可爱是宽容的,是伟大的,更是无私的包容。安锦完全有可能会原谅陈安之前的种种行为。曹逸闭上眼仰头叹了口气,又睁开眼拿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曹逸努力做了那么多把自己最温柔的一面和自己的爱全部给了安锦,可她就像是个无底洞,怎么也填不满,不管曹逸向里面投入什么都不会有回应,就连一点涟漪也不会有。
曹逸思索过罢,紧握着手里的高脚杯看,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曹逸心里莫名的暴躁把高脚杯举起来摔在了地上。紧接着曹逸把桌子上的所有东西全推掉在地上,连带着令牌和那瓶开着喝了一半的酒,全摔在地上。曹逸冷冽的看着地上的一切,酒瓶已经碎了,高脚杯也碎了,酒流了一地。
“Boss。”门外有人开门进来了,被里面的声音惊动推开了门。
“那天是谁带走她的。”曹逸盯着地上的一片狼藉冷厉的说。
“属下不清楚,只不过身手很好打不过。”曹一跪在地上低着头说。
“打不过?那我要你有什么用?”曹逸把视线移到了曹一的身上冷厉的说。
“Boss我是看他对安小姐也没有恶意所以放安小姐走了。”曹一说。
“没有恶意?”曹逸从椅子上起来走向面前的男人。
“陈安的人能有什么恶意?”曹逸一脚踢在了曹一的肩上。
曹一被曹逸踢的倒在了地上连忙起来跪着低着头。
“那个人带走了安小姐没有坏心思,并且带安小姐上了小艇离开了轮船。”曹一努力为自己争辩生的机会。
“是啊,陈安能有什么坏心思?他只不过是想博得安锦的心,让安锦重新对他死心塌地!”曹逸一只手叉着腰另一只手扶额说。
“你给我滚,下次办事不力就不要活着回来见我了。”曹逸走到桌子旁踢了下地上的东西说。
“谢Boss饶命。”曹一弯着腰低着头慢慢退了出去。
曹逸扶额在椅子旁徘徊,倏然间曹逸弯下腰捡起了还带有酒的令牌看。
沈林死了还会有下一个沈林。陈安你必须死。
曹逸把令牌紧紧的握在手里心里默念着,眼神逐渐凶狠。
能坐上政行长这个位置的人必定要斩除平常人有的感情,否则丢的不是这个位置而是整条命。陈安错就错在对安锦用情至深,为了安锦陈安不惜改变所有轨道,哪怕已经运行了一半的火车陈安也要改变那条轨道转向对安锦有利的上面。
安锦就是陈安的领地,不允许别人进来,不允许有第三者。
过个这个季就要入冬了,一年迷迷糊糊又要到头了,好像今年不比往年,陈安属于安锦的了。
早上的暖阳肆意的照在路上,风刮的发出呜呜的声音,这不免起了些矛盾。
陈安点燃了一根烟抽起来,烟徐徐飘起,陈安把车窗开了一条缝隙让烟飘出去,车已经开到二环路上,车笛声四面响起。
手机上没有多余的重要信息,也没有来点电话,好像都挺风平浪静的,在雪山还没崩塌之前,雪景耗不逊色昙花一现的美景。
陈安用手指骨节分明的夹着烟,已经快烧到烟头了,陈安顺手把烟头从车窗扔出去。
车笛声愈发的响,车子也停了下来,停滞不前,各种车辆的喇叭声交错着,惹得陈安一阵不爽。
陈安的车送去保养了,今天约了安锦委身打了回车。
“小伙子,你也看到了这堵车,不赶时间吧?”司机转过头看着陈安说。
陈安摇下车窗,向外撇了几眼,前面和后面都是车,甚至还有暴躁的司机不停的按着喇叭。
“能靠路边停下来吗?”陈安关上了车窗看着司机说。
司机探了探头,身子起来一个小弧度又坐了回去,说“可以的,前面这辆车离我们距离不近。”
陈安抿唇不语,盯着前方。
这个司机的技术还算不错,几转方向盘还真拐到了路边,陈安下了车往前走了。
本就是个二环小路,现在还堵的水泄不通,也怪司机非要走近道,陈安一步一步的向前走着,身旁的车也在一辆一辆缓慢的前进。
走到前面原来是出了交通事故,两辆轿车撞在了一起,陈安敛眸离开了现场,等出了这条道后来来往往的车开的流畅的时候陈安又叫了辆车。
今天过后就要回国了,陈安的挚爱还在这,他要带他的小公主回家。
安锦订的地方是一个酒吧,荷兰没什么咖啡厅。
“陈安!”安锦坐在位置上朝门口的陈安挥手说。
陈安听见了安锦的声音看向了安锦,陈安微微一笑走向安锦的位置。
一个靠窗的位置。
“好久不见。”安锦笑着看着陈安说。
“甚是想念。”陈安柔声的说。
“要点些什么吗?”安锦把菜单推到了陈安的面前说。
“来一瓶度数低的酒。”陈安叫了身旁的服务员说。
“没想到我们才认识一个月不到就可以这么熟了。”安锦轻松的笑了笑说。
陈安看着安锦淡淡的笑着没有说话。
“先生,您要的酒。”服务员说着荷兰语端上来了一瓶酒。
陈安拿起了杯子给安锦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喝一杯吧。”陈安拿着酒杯看着安锦说。
陈安很小的时候就酒精过敏,而且很严重,就光是酒碰到皮肤超过五分钟皮肤就会泛起一个个的红点,这也是颜云若不肯他碰酒的原因。
陈安第一次喝酒是在高一那年,安锦对陈安恶言相向后陈安喝了一晚上的酒差点丢了命。
“恭敬不如从命吧。”安锦举起酒杯笑着看着陈安。
陈安也举起酒杯和安锦碰了下,两人都一口喝完了。
“我要离开了。”陈安一边倒酒一边说。
“回国吗?”安锦看着陈安说。
陈安没有说话,又把一杯酒兑满了推到安锦面前。陈安拿起自己的酒杯喝了下去。
“那你回去吧,有缘的话会再遇见的。”安锦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说。
“你想我走?”陈安抬眸看着安锦有点晕红的脸说。
“不想啊,可是我阻止不了。”安锦放下酒杯,说“光是遇见已经很美好了。”
陈安的酒量没有多差,要不是他对酒精过敏可能很难找出能喝的过他的人。可是陈安知道安锦酒量差,否则当初就不会在曹逸的生日上喝了几杯果酒就醉的不省人事被殷茗占便宜。也正因为安锦的酒量差,陈安救下了安锦带她开了间房,那是他们爱情的开始。陈安和安锦喜结良缘。
“那今天你陪我多喝几杯吧。”陈安又把安锦的酒杯填满了。
“陈安,你知道吗,我心里面住过一个人。”安锦欲闭欲睁着眼说。
安锦已经有了些醉意,可陈安现在清醒的很。
“我心里有个白月光,少年一笑生花。”安锦眼睛弯成了月亮又说“我站在操场上,向他挥手。”
“安锦,你跟我回去好不好。”陈安深邃的眸子里黑漆漆的只装着安锦。
“不行!”安锦突然睁开了眼睛说。
“我后悔了。”安锦有些抽噎的说。
“所以你后悔遇见我了?”陈安心疼的看着安锦说。
“后不后悔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再也不想遇见他了。”安锦趴在桌子上说。
陈安抬手抚摸着安锦的头发温柔的看着安锦。
阳光刚刚好落在安锦的侧脸上,安锦趴在桌子上一两根头发盖在她的脸上,长长的睫毛盖住了她心事重重的双眼,一张委屈的脸在太阳底下发光。
温柔这一味真是世间良药。
“陈安。”安锦呢喃了一声又说“我想借着一束干净点的阳光,让我对你怦然心动好久好久好久。”
陈安的左手颤抖了下,他撩开袖子看上面已经开始长红疙瘩了,一个比一个大。陈安放下袖子继续看着安锦的脸,他的脖子上也开始起红点了,陈安的脸变得通红他已经开始过敏了。
“我到底应该做什么怎么做你才会知道我真的爱你爱到病入膏肓了。”陈安低哑着声音说。
他的手放在安锦的脸上满目深情的看着安锦。
“嫁给我吧,我想叫你老婆,将来我还想叫你老婆子,你能不能不要恨我,我想娶你。”陈安说着说着哽咽了起来。
“可是锦锦,陈安也知道错了。”陈安眼眶发红顿了会又说“陈安爱安锦,是一辈子不够还想下辈子再热烈的爱一回。”
陈安抱起安锦,一步一步走出了酒吧。这次陈安没有叫车,而是就那么抱着安锦一步一步的走着。
安锦平稳的呼吸声,安锦的气息混入陈安的气息中。陈安就那么抱着安锦慢慢的走着,好像走完了一生,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也挺好的陈安也算是陪安锦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大梦醒来,不知是初东升起还是落日余晖,那道熟悉的身影也不知是向我走来还是离我而去。不变的终究是清一中里的那棵白杨树,枝繁叶茂却早已油尽灯枯。
其实安锦出狱离开后的当天晚上,陈安就已经睡不着了,后来他失眠了整整七十七天。
如果有机会的话,如果可以的话,我会拉着安锦的手说“她是安锦,我是安锦的先生。”希望到时候安锦会心甘情愿的说“他是陈安,我是陈安的夫人。”
桃树陈安亲手种了九十九棵,他说,“最后一棵要和我家夫人一起种,我家夫人就是安锦。”
懵懂爱恋的开始,陈安也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安锦,但他离开了安锦就像鱼离开了水,花没了太阳一样,活不下去的。
当年陈安担任全球政行长的时候,陈安拿着话筒面对着全球各个国家的人很坚定的说“我不是非要去继承那什么公司,我只是想把它做的更大,给安锦安逸的生活。”
陈安为安锦努力,陈安为安锦上一中,陈安为安锦而活。
陈安爱安锦,是一辈子不够还想下辈子再热烈的爱一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