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大院是在山上的,风景宜人并且山水甲天下,这样的地方最适合过远离人间尘嚣的生活了。
那群人把安锦关进了陈家大院后就离开了,安锦站在门前伸手拍门可是外面没有回应,安锦索性不拍了。她转身看着里面偌大的院子中间放着一个很大的花坛,四周都是像BJ四合院那样的房子连在一起,很大很壮观,搁古代怎么着也算是户大户人家了。
看来陈安还没出生就很有钱。
安锦一步一步的往里走,四目观望着周围的一切。这块地怎么说也能卖不少钱了。
安锦像是想到什么了一样她拿出手机想打个电话,可是电话一直打不出去。
这里没信号。
四周的墙都很高,北面的墙上长满了爬山虎,从这翻墙出去不是件理智的行为。
安锦走进正厅看见眼前的一切就像大型的祠堂一样,这的摆放和里面的一切以前安锦都是在电视剧里的古风剧中才见得到的。安锦走到上厅的位置上伸手摸了下桌子,她看得出来这是上好的檀木,但是已经有些年代了,那这个檀木更值钱了。正厅的上方一进门就能看见一副很大的字画,虽然安锦认不得但是安锦感觉这个字画的出手人也不是一般人,并且这副字画少说也得几千万吧。
这样有时代感的老院子里面摆放的全都是有钱的玩意,说白了都是古董,陈安也放心让安锦住进来?就不怕安锦毁了一两个拿来泄愤?
貌似里面的一切都是世上绝无仅有的,没了一个世界上就再也不会有第二个复制品了。
安锦浏览着这里的一切,正厅的后面还有一间房间,安锦走进去从里面的窗户看到外面发现这里还有一座假山,假山的下面是水,水里有荷叶,好像水面还在动泛起点点涟漪,可是没有风,安锦眯了下眼认真看了下里面还有锦鲤。安锦顺势摸到了这座假山面前,这片池塘的旁边,也就是假山的旁边还有一个亭子,亭子里的石桌上面放着一把古筝。
安锦盯着那把古筝似乎动心了,安锦以前学过古筝。安锦学过的东西很多,她也学过舞蹈,她就像是古代的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可是这样的才女再也不能作画了,抚琴的话。
尚可一试。
安锦一步一步慢慢的走上台阶,她如愿的走到了这把琴的面前,安锦轻轻的把手放在了琴上,慢慢的抚过一遍,安锦喜不自胜。
安锦坐在石椅上腰杆挺的很直双手慢慢的放在琴上,一个音节突然传遍整个大院。安锦融入其中一直弹奏着,似乎愈弹愈热烈,安锦闭上眼睛有序的弹奏着,风似乎听懂了安锦的音乐也来做伴,旁边假山上的水一滴一滴的滴进池塘里,也成了安锦弹奏中的伴奏。
就是这样耀人。
陈安站在那间房间里从窗户看向这,虽然看不到安锦的脸但是安锦的琴声传进了陈安的大脑里。陈安微微垂眸,脸上莫名漾起淡淡的笑容,他的眼光里泛着淡淡的泪光,这是他心心念念喜欢了二十五年的女孩。
安锦什么都好,什么都优秀,安锦不好的就是,她不会喜欢陈安。安锦什么科目都强,可是唯独数学她倾尽所有都学不会参不透,而陈安除了数学其他什么都不上心,唯独初二那年为了和安锦再次遇见陈安挑灯夜读,把其他科目都考到了安锦之上。
你相信吗?从我见你第一面起,我就对你浓生爱意。
陈安偷偷的躲在窗户后面听着安锦抚琴,安锦抚的是《凤求凰》,陈安这天没有认真听《凤求凰》,安锦这天却很认真的抚奏《凤求凰》。
“师父教的还没忘。”安锦轻松的一笑停止了弹奏。
安锦的师父是专门教安锦弹琴的,以前安锦不开心会跑到他那听琴舒缓心情,而她的师父每次抚琴给安锦听的都是《凤求凰》。安锦当时就如同现在的她和陈安,他认认真真的抚琴时时看着安锦,奈何他的这个小徒弟就是没有认真听过他弹的这曲《凤求凰》。
“是把好琴。”安锦起身抚摸了下这把琴。
“你喜欢送你好了。”陈安从假山那走出来了看着安锦轻声的说。
“大可不必。”安锦看见陈安就像是见到了什么厌恶的东西。
“弹得很好听。”陈安轻扬眉看着安锦说。
“什么时候放我走。”安锦冷冷的看着陈安淡漠的说。
“再给我弹一遍吧,我认真听。”陈安修长的腿一步一步迈上台阶。
“不。”安锦并不想和陈安交流能少说一个字就少说一个字。
“这里山水景色都很不错。”陈安坐在了旁边的石椅上看着周围的一切说。
安锦站在一旁淡漠的看着陈安没有说话。
“荷兰的阿姆斯特丹雪很纯净,是你喜欢的雪。”陈安回头看着安锦轻声的说。
“如果是闲聊,就把我放了吧。”安锦冷声的说。
“去见曹逸?”陈安的脸色瞬间变了。
“与你无关。”安锦说。
“你承认了?你离开我,离开A市离开安氏就是为了那个男人?”陈安起身不理智的抓着安锦的双肩说。
“陈安,你有病吧?”安锦被陈安抓的肩膀都疼。
“我是有病,我有病才会爱上你!”陈安把安锦拉到了怀里紧紧的抱着,又说“锦锦,我什么都不要了,我们在这里过一辈子好不好?”
“陈安,你放开我!”安锦在陈安怀里挣扎着。
“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陈安抱着安锦不放。
“你信不信我让你一辈子都碰不到我?”安锦厉声的说着,她站在那不动了。
陈安听了一怔,慢慢的松开了手看着安锦,眼里都是无奈和无能为力。
“不能和好如初了吗?”陈安声音苦涩的说。
“一个东西一旦有了裂痕,只需要一个很轻微的力量就可以使它破碎,你懂吗?”安锦抬头看着陈安说。
“可我们之间的感情向来不是一个东西。”陈安眼光泛起泪光。
“陈安,我没有办法,我没有办法去接受一个杀了我母亲的人,你能懂我吗?”安锦像是苦口婆心的说着。
“对不起。”陈安声音涩涩的低声说道。
“如果对不起有用,当年林歆韵就不会死了我也不会坐牢了,我只需要蹲在她身边一直说对不起,她就活了。”安锦无奈的说。
“你是无辜的。”陈安像是在缓口气,又说“我知道,你是无辜的。”
“你不知道,你永远不会知道坐牢那三年我会是以一个无辜的身份去当那个劳改犯。”安锦有些痛心。
整整三年,那是安锦的青春,十七岁十八岁十九岁,那是一个花一样的年纪,安锦是在监狱里过来的。
“我错了。”陈安声音变哑了微微垂眸说。
“是,你是错了,我可以选择原谅你,所以我们一笔勾销好吗?”安锦看着陈安平平的说。
“不,不能,不能一笔勾销,我会偿还你的。”
“你拿什么偿还我?”
安锦冷笑了下,又说“我的三年你拿什么偿还?我母亲的下辈子你又该拿什么偿还?我所受到的伤害和破碎的感情你该当如何?”安锦像是在忍着泪水一样说着这段话,她在极力克制自己说话不带哭腔。
“陈安,你醒醒吧,你不是小孩子了,我也不是了,过家家的游戏不适合我们这个时候的人玩了。”安锦吸了吸鼻子说。
“不,不行,我真的错了,你不能离开我。”陈安像是不知所措的小孩子一样无助。
安锦看着陈安,无奈的叹了口气。
“陈安。”安锦缓缓敛眸,慢慢的把视线移到陈安身上。
“你于我而言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安锦双目很清醒的看着陈安的眼睛淡声说。
“对不起你的先是我,可是我得到惩罚了,你能不能原谅我回头看看我?啊?安锦!”陈安越说到后面越撕心。
“陈安,你还是我认识的少年郎,可我现在已经不认识你了。”安锦抬眼看着假山下的池塘平静的说。
“你记得我。”陈安声音低哑着说。
“不记得了。”安锦坚定的看着陈安的双眼说。
“对于伯母的事。”陈安顿了下。
“对于这件事我由衷的感到抱歉。”陈安声音轻轻的,慢慢的说道。
沉默了片刻,两人都没有出一言,天色也快黑了,陈安和安锦就那么耗着。
“你要走了吗?”陈安淡淡的说。
“嗯。”安锦平平的说。
“你要离开我了?”
“嗯。”
“还回来吗?”
“不回来了。”
陈安失意,兀自点了点头,像是在思考什么一样。
“纵使我爱的再深沉你也无动于衷是吗?”陈安抬眼看着安锦说。
“长相厮守的人。”安锦想了想,又说“那至少我要挑我最爱的人。”
“若你心里,清明还在,那丝清明,可是曹逸?”陈安一段一顿的清朗的说着。
“是的。”安锦没犹豫的说。
“你深知我遗憾。”陈安怔怔的看着安锦心疼的说。
“笑一笑吧,我记得你以前最喜欢笑了。”陈安淡笑了下,又说“也最喜欢我了。”
安锦像是厌倦了陈安说的话,她根本面无表情的听着陈安一个人说,好像台上只有陈安一个人演出。
还记得我吗?
就是那个超喜欢你的。
陈安看着安锦心里默念着。
“你走吧。”陈安低下了头淡淡的说。
“祝你平安。”安锦轻声说完抬脚走了。
没有一丝的犹豫,就好像安锦早就想离开这个牢笼了。
“以后的日子里。”
“随缘吧,能见一面是一面。”
陈安像是在一个人自言自语,又好像是在对某个人诉说,没有人知道,只有他自己知道。
“这回是我放你走的,小锦鲤,别游回来了。”陈安笑了笑说。
我的意思是,别回头了。
陈安初三毕业那年参加了机车比赛,范围是全世界。陈安从小就对机车颇有研究,他热爱机车,只因为安锦小时候和陈安在马路上见到了一个人很帅的开着摩托,从安锦的面前闪过,安锦就一个人自言自语说“这也太酷了吧。”
陈安那个时候背着书包懒散的看着远处的机车,张扬的笑了笑,又转头看着安锦,说“我更酷。”
陈安玩的飞车手游的游戏ID是溺爱机车。有人问过“这得多热爱啊?”
陈安却说“不止是溺爱,不止是机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