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氏集团顶层。
安余生笔挺的身姿坐在办公桌前,非常严肃的开着跨国视频会议,性感的薄唇说着流利英语。
一个小时后,跨国视频会议结束。
忽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电话那头,非常磁性温和的声音传来:“我回来了,刚下飞机,来接我。”
“你不是有秘书吗?让你秘书去接你。”
沈嘉礼眉头一皱,“大哥,你太没有情意了,我一下飞机就先给你打电话,连我爸妈我都没有打。”
安余生有些不耐烦的说:“自己打车,我没空。”
说完,安余生把电话挂掉,扔在了一边,不给沈嘉礼反话的机会。
沈嘉礼一脸无奈,叹气的说:“他还真是一个冰块,没有情调。”
傍晚,沈嘉礼拖着行李箱,迈开修长的腿走进御景园。
安管家一眼看到是沈嘉礼,面带笑容乐呵呵的迎了上去,接过他手上行李箱。
“沈少爷回来了,先生在负一楼的酒窖里等你。”
“嗯好,谢谢安伯。”
说完,他便快步的向酒窖走去。
沈嘉礼停在门口,单手插在裤兜,阳光般的微笑,敲了敲门,然后走了进去,修长的两腿交叠坐在安余生的对面。
沈嘉礼斜眼看到桌子的空瓶子,心想:他怎么喝那么多酒?
低沉的磁性声音响起,“怎么想着回来了。”
“我妈打电话让我回来的,说我爸的病又犯了。”
说着,沈嘉礼性感极白的手指拿起桌子上的红酒抿了一口。
“这次回来还走吗?”
沈嘉礼轻笑了一声,“看情况,我估计我妈是不可能让我走了。”
安余生应了一声,没在说话,性感好看手指摇晃着红酒。
沈嘉礼抬眼,看出了安余生的心事,深邃的眼眸有些心不在焉。
淡淡问道:“怎么了?有心事。”
安余生把手中的红酒放在桌子上,俯下身低垂着眼眸,双手紧扣。
沈嘉礼看着他那张冰块脸,又抿了一口红酒,
随后把手中的红酒放在桌子上,开口问道:“我听说……忆夏她……”
沈嘉礼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最终闭嘴不谈,正个房间里瞬间安静了许多。
他淡笑着说: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和我打电话,还有,酒喝多了伤身体。
说完,沈嘉礼站起身双手插在裤兜里,走到门口停住,背对着安余生,脸色变得阴冷,他的目光里没有了刚才的温和,也没有了爽快的语气。
“有些事情,不要做得太绝,要不然后悔都来不及。”
说完,沈嘉礼快步的离开了酒窖,走到院子里看到安管家迎面而来,他没有停下脚步,淡淡的说了一句,“你家先生喝醉了。”
安管家还没来得及说话,人已经消失在御景园门口。
安管家盯着门口愣了一会,疑问道:“什么情况?刚刚来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感觉气氛怪怪的。”
安一站在一旁,向门口看了一眼,转身向酒窖走去。
走进酒窖,看的自家总裁歪着身子躺在沙发上,嘴里还不停的喊着林安好的名字。
“林安好……这辈子……你都……别想从我身边……逃走,林……安好……”
安一愣了一会,走到安余生面前,醉熏熏的把他拉回了卧室。
夜晚,林安好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想着心事,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翌日,正在熟睡的林安好,被顾清响亮的声音给吵醒了。
“安好,别睡了,快起来!出事了。”
“她柔了柔眼睛,一脸没睡醒的样子,说:
“怎么了?清欢。”
顾清欢急切的说:“医院打来电话说,阿姨晕倒了,现在在医院里。”
林安好听到这句话,睡意全无,猛然的从床上爬下来,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飞快的赶往医院。
二十分钟后。
南城市第一人民医院。
林安好下了车,慌乱的脚步跑向陆暖的病房,顾清欢紧跟在后面跑。
医院内刺鼻的消毒水味,让人一阵难受。
推开病房的房门,林安好当场愣住!看到陆暖安静的躺在病床上,已经没有生命体征。
她惊愕的捂住嘴,她不敢相信,自己的妈妈会突然离开。
她缓慢的走到陆暖病床前,每一步都很艰难。她颤抖的伸出手,掀开白布,入眼睑的是自己的妈妈明明是一头浓密乌黑的长发,不知道什么时候全白了,苍白的脸上布满了从来没有过的皱纹。
捶下眼睑,她伸手抚摸陆暖的白发,缓缓的跪在冰冷的地板上,紧紧的抱住陆暖。
泪水悄无声息的顺着脸颊滑落。
整颗心从内到外感觉已经麻木了,林安好感觉自己的最后的一片天没了。
沙哑的嗓音一遍又一遍的喊着:“妈,对不起,是我害了你,妈,你醒醒好不好,我以后不会再惹你生气了。”
然而,陆暖紧闭着双眼,没有一点回应。
她颤抖的双手轻轻的晃动陆暖已经凉透的身体。
站在身旁的医生开口,“林小姐,请节哀,你妈妈的遗体不能放在病房里,现在医生要抬走。”
说完,医生走到她的身边想把林安好拉开,然而,她死死抱住陆暖身体,不肯松开,医生也不敢乱来,只能先离开,让陆暖的身体暂时放在病房里。
顾清欢走到林安好的身前,蹲下身抱着她,硬咽着说:“安好,你别自责了,阿姨已经走了,我们就让阿姨好好安息吧。”
她麻木的神情紧紧的盯着陆暖,轻声说:不,我妈妈只是睡着了,很快就会醒过来了。
顾清欢伸手檫掉眼泪,吸了吸鼻子,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认真的看着她,硬咽的说:安好你看着我,阿姨已经不在了,我们让阿姨好好安息,好不好。
林安好就像丢了魂一样,无论顾清欢怎么晃着她,怎么和她说话,她都没有一点反应。
就这样,林安好抱着陆暖的遗体抱了整整两天,顾清欢站在一旁死死的盯着她,怕她会有想不开的想法。
突然的病房的门被打开,让顾清欢吓了一大跳,还没有反应过来,一群黑衣保镖拥了进来,走上前,用力的把林安好从陆暖的身上拉开。
不管她怎么用力抱住陆暖的身体,都没有一群保镖的力气大。
林安好沙哑的嗓音嘶喊着,“你们是谁?放开我!不要带走我妈!我妈只是睡着了,求你们不要带走她!把我妈还给我。”
此刻她就像一个疯子一样,爬在地上挣扎着,嘶吼着,无论她怎么反抗,两个保镖都是死死的的按住她。
她看着自己的妈妈一点一点的被保镖抬走,林安好彻底疯了。
顾清欢从来没有看到过林安好像今天这样般模样,她快步的走上前蹲下身紧紧的抱住林安好。
“沙哑的嗓音哭着说:“安好,你别这样,你越这样我越害怕。”
片刻后,两个保镖见她不再挣扎才松开她,转身离开了。
顾清欢颤抖的双手抚在林安好那张泪脸上,认真的说:“安好,阿姨不在了,你还有我,你看着我,看着我,你还有我,你不是一个人,你一定要好好活着,知道吗?”
林安好麻木的神情尽显空洞,浑身瑟瑟发抖,趁顾清欢不注意,狠狠的把顾清欢退推倒在地上,她快步的站起身,向门口跑去。
顾清欢慌忙的站起身,大声喊了一声。
“安好!”
忽然,安余生走了进来,她一头撞进了他的胸口,双手被他紧紧的扣住。
眉头紧蹙漆黑的眸中带着杀气,清冷愤怒的嗓音说道:“睁大眼睛看清楚!你妈已经死了!”
她在他怀里挣扎着,双目空洞,低声呢喃着:“我妈没死,我妈只是睡着了,你放开我,我要去找我妈。”
他被她这一幕吓到了,他从来没有看到过她这样,心就像刀割一样疼。
他猩红的双眼狠厉的看着她,突然,他伸出手狠狠的掐着她的脖子,咬着牙说:“林安好,你妈都已经死了,尸体都快腐烂了,你这样装有意思吗?呵,装给谁看……”
“你闭嘴!你以为你是谁!有什么资格说我妈!”林安好抬起头,麻木的双眼散发着浓浓的恨意,使出力气逃脱他的怀抱,伸出她白嫩的右手,狠狠的打了他一巴掌。
站在一旁的顾清欢惊到了,她没想到林安好会打安余生。
安余生也有没想到林安好会打他,冷笑了一声,厌恶神情看着她,阴冷的说:“林安好,你的母亲她该死,这就是你害死忆夏的报应!”
“哈哈……哈……”林安好瘫坐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大笑。
这个男人,该有多无情,该有多狠,狠到连心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