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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腻歪

  季斯南念叨着关于安梨初名字来源的诗句,越念越觉得熟悉。

  明明是第一次读,却又觉得在哪里看过一眼。

  季斯南拿下笔,写了这一首诗句。

  写完,看着这诗句,脸色大惊!

  梅月昏昏鹤到家,梨云冉冉蝶初化。

  梅月是施良平爸爸的名字。

  季斯南的脸色煞白,他很想说服自己这是巧合偶然。

  季斯南独自驱车回到施良平家里。

  施良平打开门,看见季斯南有些吃惊:“什么风,把你吹过来了。”

  明明长得斯文娟秀,可是嘴角歪着勾了勾,无端的有一些流里流气。

  “春风吗?总算抱得美人归了,什么时候辞职啊,大总裁。”

  施良平阴阳怪气的堵着门口。

  季斯南对施良平的冷嘲热讽已经见怪不怪。

  施良平可怜他无父无母,他同情施良平爸妈或者跟死了一样。

  季斯南眉眼依旧,纹风不动:“小姨呢?”

  施良平:“不知道,不知道在哪里抓奸吧。”

  季斯南心里默叹一声:“良平,我们坐下来聊一聊吧。”

  施良平总觉得季斯南面无表情下,莫名有种来者不善的意味。

  季斯南踏进屋子,外卖盒杂乱不堪。

  施良平也不尴尬,他这样子,季斯南不是不知道。

  他们一同成长,长大后的面目却截然不同。

  季斯南找了个位置,坐下。

  其实他们一样。

  内心都一样的荒芜。

  只是一个没有表达出来,一个表达了出来。

  季斯南在心里推演了无数次,该怎么开口。

  “有什么话,直说。”施良平看出了季斯南的犹豫,发笑:“还有你怕说的事吗?”

  施良平往后一躺,咸鱼一般。

  施良平说:“我想让你去跟梨初做一下DNA鉴定。”

  季斯南的话一出,施良平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

  施良平冷嘲热讽:“你怀疑她是我爸的还是还是我妈的孩子?你怎么做自己的。”

  “我做过。”季斯南的声音很低,却无端的充满了一些悲凉。

  施良平一愣,猛地大笑起来:“原来,你也觉得我妈对你比我好。”

  “哈哈哈哈哈,太好笑了。”

  施良平笑容一收,阴冷的很:“我不去,我为什么给我找一个私生女来跟我争夺家产,还不嫌乱吗。”

  “小平。”季斯南低低的喊了句他的小名:“你不是这样的人。你没有你表现的那么爱钱爱权。”

  季斯南的声线本就偏低,认真的说话,就很有说服力。

  季斯南正脸对着施良平,态度异常的诚恳。

  施良平神色有些复杂的看向季斯南:“你先说说,你为什么这么说。”

  季斯南微抿嘴唇:“梨初的名字取自安母给她写的诗:梅月昏昏鹤到家,梨云冉冉蝶初化。而里面恰巧有你父亲的名字。”

  施良平微抿嘴唇,嘴硬道:“这又不能说明什么?”

  季斯南沉默下来。

  他们都知道,他们无数次目睹长辈们的吵架,都是关于长辈之间暧昧不清的感情。

  大概太过恶心,双方很只觉得把这些事给忽略了。

  施良平沉默了一会:“好,我同意。”

  季斯南拿到安梨初的头发,跟施良平鉴定兄妹关系。

  办事处的小姐姐一听又是来鉴别兄妹关系的。

  又是一言难尽:“最近有情人终成兄妹有没有太多。”

  季斯南:“……”

  施良平笑得讽刺。

  他可是知道安梨初拿DNA鉴定打过季斯南的脸。

  季斯南可是传说中安兴怀的“儿子”。

  三天后,拿来的鉴定显示施良平跟安梨初不是兄妹关系。

  两个人狠狠地大喘一口气。

  施良平心里大石落地,嘴炮模式开启:“真是可惜啊,有一个妹妹也不错。”

  “想不到安梨初的妈妈跟我爸还有一腿。”

  在他们的心里,只要没有后代,有过情缘都是没事的。

  施良平手搂住季斯南的肩膀:“兄弟,要不要我去找一找当年的真相啊。”

  “你难道不好奇,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

  季斯南眼里又筑起了密不透风的高墙,笑笑:“这就不劳你费心了。”

  施良平啧啧了两声:“利用完人,就这么快刷掉,我真的是可怜啊。”

  季斯南对施良平的背影喊:“我准备卸任职务了。”

  施良平转过身来,对着季斯南冷笑:“我家供你吃供你穿,好好给我打工还债。”

  季斯南摇摇头,沉默的坐上车。

  施良平回到家,看见自己一尘不染的屋子,打了个电话给他的母亲。

  “儿子,怎么给我打电话呀!”

  女人的声音为上挑,显得非常吃惊。

  施良平的心情无端的变差:“你知不知道,季斯南找我做什么?”

  女人还没说话,施良平就迫不及待的说出:“他找我跟安梨初做亲子鉴定,我是生不出这么大的女儿,当我爸可以啊。”

  女人大叫起来:“不要说了!”

  施良平见他妈妈方寸大乱,心里的恶意一下子上头:“你猜怎么样!我居然有个流落在外的妹妹!你说我要不要跟我爸讲一下。我看他挺喜欢女儿的,毕竟这么多年找上门来的都是私生子,从没有私生女!”

  “良平!不要说了!”

  施良平:“不要说?为什么不说!父亲这么高贵的血统怎么可以流落在外。”

  女人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有点哽咽。

  施良平沉默了一下。

  “你要我怎么样,才能不告诉你父亲。”

  施良平说:“很简单,把他们的事情告诉我。”

  施妈妈在犹豫,施良平薄凉的声音:“咦,老头子给我打电话。”

  “等一下!我说我说!”

  这么多年来的荒谬和不解在这一刻迎刃而解。

  为什么父亲对他总是视而不见,为什么母亲对他总是躲闪。

  安梨初的母亲叫盛慕青,城里有名的美人,她几乎是城里所有少年爱慕的对象所有少女嫉妒的对象。

  就这样一位天之娇女,却匆匆嫁给了刚到城里的外乡人安兴怀,尤其九个月后诞下一女,所有人都认为,安兴怀是娶了破鞋。

  施良平的妈妈也这么以为,盛慕青怀的孩子是施梅月的。

  盛慕青跟施梅月在嫁给安兴怀之前,是情侣关系。

  而,安兴怀跟季斯南的母亲是情侣关系。

  而施良平的母亲,是窥觊爱情的小偷。

  这两对情侣,阴差阳错的进到了同一个酒店休息。

  第二天,安兴怀从盛慕青的房里走出。

  而她,从大名鼎鼎的施梅月的房里走出。

  她的姐姐,无法接受自己的男友出轨,选择了分手。

  她不知道,她那时候已经怀孕,孕早期伤心过多,连累了肚子里的孩子,导致出生就有先天性心脏病。

  盛慕青这样千宠万娇长得女孩,是如何受得了这种情况。

  而安兴怀,到底怀了怎么样的心情,很快就投入了追求盛慕青的行动中。

  他们很快结婚,诞下一女取名安梨初。

  盛慕青究竟是怀着怎么样的一种心情,给女儿去梨初,这得问盛慕青,他们无从知晓。

  施良平瘫在沙发上,手背捂着脸,心里跟漏了洞一样。

  二十年后,无辜的姨母在唯一的儿子心脏衰竭,需要移植,求助无门求到了安兴怀的面前。

  却不料被盛慕青撞见。

  施良平的母亲也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盛慕青跳楼,她的姐姐服药自杀。

  施良平胃反呕,真的恶心。

  施良平喝了很多酒,躺在床上,吐得死去活来。

  翌日,施良平给季斯南打了一个电话:“你是安兴怀的儿子,我妈说的。”

  电话那头的季斯南加紧眉头:“如果我是安兴怀的儿子,那梨初是谁的孩子。”

  “我怎么知道。”施良平立马把手机挂断。

  季斯南拿着锅铲,对着锅里的红烧肉发了一会呆。

  很快,安梨初敲响了季斯南的门。

  这是她第二次来季斯南的家,大概心境不同,觉得这屋子有了些烟火气。

  季斯南举着锅铲,抱歉的笑笑:“很快就好,你先坐一下。”

  安梨初饶有兴致的看着季斯南做饭,对方低着头,侧脸勾勒出的脸部线条异常养眼。

  以前就觉得好看,现在觉得更好看了。

  季斯南把肉盛到盘子里,他一早就察觉到安梨初的视线。

  “看什么?”

  “秀色可餐。”

  季斯南抬头看向安梨初,虽然目光里都是柔情。

  “你心情不好吗?”安梨初绕过去,站在他面前。

  季斯南低头看安梨初担忧的眼神,心里都是罪恶感。

  他真的是安兴怀的孩子,她该怎么办。

  安兴怀对她造成了很大心理创伤,这应该都是他承受的。

  季斯南解下围兜,伸手抱住了她,头搁在安梨初的肩膀:“见到你心情就好了。”

  吃饭的时候,季斯南很是小心翼翼的问:“你喜欢我吗?”

  安梨初奇怪的看了一眼季斯南:“如果我不喜欢你,为什么跟你在一起?”

  “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安梨初抓住季斯南的手:“我喜欢你。”

  安梨初语气坚定,铿锵落地。

  安梨初继续说道:“你温柔体贴了,像个愣头青,坚持又不霸道,热烈又知分寸,我很喜欢。”

  季斯南不由呆了呆。

  这都是他装出来的。

  季斯南把肉夹到安梨初的碗里:“我看你很喜欢吃。”

  安梨初见他还是有点不开心:“趁今天我心情好,想提什么要求尽管提。”

  季斯南想了想提:“你住的那个城中村治安不好,你能换个住所吗?”

  安梨初嚼着肉,口中含糊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季斯南:“也不是不可以。”

  安梨初咽下嘴里的肉:“我喜欢慢慢来的来,我不想这么快就过多的介入对方的生活,你能明白吗?”

  季斯南并不明白,他很喜欢安梨初,喜欢到恨不得天天腻在一起。

  他现在有足够的财富,可以让两个人富裕的渡过余生。

  可是安梨初这么说了,他只能点头:“没有,我对面那套房子没人住,你可以住哪里。”

  安梨初笑了:“我自己找房子住,找个离工作的地方近一点。”

  季斯南抿嘴。

  他一点都没作为霸道总裁的苏感,想为女友豪掷千金都做不到。

  季斯南见安梨初坚定的模样,只能点点头。

  一步一步来吧,慢慢的渗入她的生活,直到她再也离不开她。

  安梨初见季斯南一幅小心翼翼,不敢说的样子,有点心软。

  估计之前拒绝的次数太多了,给他整除心里阴影的。

  安梨初吃完饭,擦了擦嘴,绕道他身后,侧头给他来了一个吻:“谢谢季总的美味。”

  季斯南身体被雷劈中似的有瞬间的触电,很快就拉过安梨初坐在自己腿上,低头深深一吻。

  安梨初挣扎,季斯南用力的扣着后脑勺,纹丝不动。

  现在两个人都饱了。

  安梨初面红耳赤的跑去漱口。

  季斯南看见安梨初的举动,心脏有块血管被堵住了一眼:“我很脏吗?”

  安梨初白了他一眼:“大哥,你太不卫生了!你不嫌脏啊。”

  季斯南委屈的摇摇头:“不,很甜。”

  安梨初被季斯南的话恶心的抖了抖,心里却异常的甜蜜。

  两个人腻歪了整个下午。

  季斯南几乎寸步不离一眼的黏着安梨初。

  安梨初有点受不了,忍不住笑道:“你怎么这么粘人,跟我养的那只狗一样,看到我就扑过来。”

  季斯南搂着安梨初脸颊狠狠的琢了一口:“还不是因为你太可爱了。”

  安梨初被季斯南像小孩子一样的亲吻,弄得笑意连连。

  晚上到了,安梨初要走了。

  季斯南送她回家。

  刚下到楼下大厅,保安便走过来,对季斯南说:“季先生,休息室有……人找你。”

  保安看了安梨初一眼,飞快的把女士咽下,换成了人。

  他可有眼力劲,季先生从来没有带人进来过,这位漂亮的小姐可是第一位。

  季斯南皱眉:“嗯,你说我不在。”

  安梨初双手环胸看着季斯南,似笑非笑:“桃花很多吗。”

  季斯南立马如临大敌:“我没有!从来没有人找过我!”

  安梨初玩味的看着他。

  季斯南脑子一热:“如果我真的有什么,也不会挑你来的时候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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