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女配搞事咯
一转眼,小男孩就变成了季斯南的脸,他带着笑意盈盈的样子看着她。
安梨初心一痛,鼻子一酸,眼泪又流下了。
季斯南从昏迷中醒来,头一转就看到安梨初站在监护室窗口。
透着玻璃,看到了她眼泪。
季斯南看着看着,也眼泪模糊了。
他用声音干哑的厉害,嘴上又带着氧气罩,怒气的举起手,摇了摇。
我没事,别担心。
安梨初只觉得心中一痛,连呼吸都不顺畅了。
她拼命的大叫,喊来医生。
季斯南身体好起来,能下床走动了。
他开始忙忙叨叨,又是给安梨初削苹果,又是问她陪他无不无聊。
安梨初把水杯放在桌上,发出了清脆的碰撞声。
季斯南抬头看了她一眼,安梨初似乎有些生气了。
可是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
安梨初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风景猛地深吸一口气,对季斯南说:“你能多关心一些自己吗?”
季斯南愣愣的抬起头:“我很关心我自己啊。”
安梨初叹一口气:“你不要管我,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现在最重的是你养好身体,早日出院。”
季斯南呼吸忽然就变得有些急促,明白安梨初在生他气,可这生气,是在乎他,这让他很愉悦。
安梨初太独立了,又非常难以靠近。
他想关心她都很难找到机会。
现在,安梨初能关心他,这让他很开心。
季斯南在住院的期间,情绪一直很高涨。
直到出院后,安梨初把季斯南送回家,放下行礼就准备要走了。
一个月的小意温柔,突然这么冷漠,季斯南意思受不住。
他垂着眼,扁着嘴,不说话。
安梨初路过,看到他这么低气压,问:“怎么了?”
季斯南不想跟她分开。
在医院的时候,他们几乎寸步不离,季斯南很享受这种状态。
但是又要分开了。
季斯南明白即使想要跟她时时刻刻黏在一起,但是他们也是独立的两个个体,他们有各自的生活。
他不能这么这样子。
安梨初坐在季斯南身边:“有什么话,你直说,我不喜欢猜了猜去的。”
季斯南笑起来,笑容里有些勉强:“没什么,路上小心。”
安梨初看出他的不舍,心里叹气,心平气和的说话:“你是不是不想跟我分开?”
季斯南猛地抬起头,欲言又止的看着她。
安梨初笑起来,笑容坦率又明媚:“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是,让你这么有控制欲。但是,我希望你能为我退一步。”
“你相信我,也要相信你自己。”
“我以前遇到像你这类人,总是想要疯狂逃跑。”
“后来,我才发现,我这样不对。”
“我既然选择了你,就应该相信你,陪着你一样改正。”
“而是不连改正的机会都不给。”
“如果你愿意为我改掉那些阴暗不好的想法,我愿意跟你长长久久的在一起。”
“在你不放手之前,我也绝不放手。”
安梨初看着季斯南在鬼门关走了一趟,有些东西,一下子柳暗花明豁然开朗。
季斯南已经愿意改变,她连一个机会都不给他,是在太过分了。
安梨初脸上没有一丝的排斥。
她已经完完全全的接受了季斯南。
受伤以前,季斯南还能看到安梨初眼底的抵触,不安。
现在变了,没有了。
季斯南颤抖着手,小心翼翼的握着安梨初的手,忽然就泣不成声了。
安梨初看着季斯南哭成一条狗,只觉得又好笑又心酸。
安梨初:“你怎么这么爱哭,怎么说也是一个公司的老板。”
季斯南拿着纸巾擦眼,哭笑了:“我也不知道。”
安梨初:“我要去上班了,即使老板是我表哥,我也不能这么任性。我已经请假好久了。”
“我下班了会买点菜回来。”
季斯南忽然明白林特助说的,谈恋爱,要以诚相待,真心以赴,不能因为怕对方不喜欢自己,拼命的隐瞒自己的缺点。
接受自己的缺点,去改正。
对方感受到你的改变,也会感受到的。
季斯南拼命的点头:“嗯。我会继续去看心理医生的,小初,我会变好的,我真的会变好的。”
安梨初摸了摸季斯南的头发:“嗯,我相信你。”
季斯南看着安梨初故意留下的背包,心里柔软的一塌糊涂。
他庆幸,他没有做过分的事情。
他庆幸,他拼命压抑着那些不让她离开,不让她上班的想法,想要跟她二十四小时在一起想法。
季斯南捂着脸,劫后余生的低低笑起来。
安梨初去上班,季斯南也开始工作。
林特助带着工作来到季斯南的家里。
林特助看着季斯南平静的脸,心里有些大吃一惊。
不知道季斯南发生了什么事,现在看他很沉稳,内心有着坚定无比的力量。
季斯南以前是暴风雨下的大海,情绪非常不稳定。
现在他是平静如镜子的青海湖,令人美不胜收。
季斯南一个月没有工作,需要他处理的工作还能多。
安梨初提着菜回来的时候,林特助还在。
林特助看到安梨初提着菜过来,忽然一愣。
安梨初对着林特助笑:“林特助也在,留下来一起吃饭吗?”
林特助飞快的扫过一眼季斯南,马上说:“不了安小姐,我晚上有约。”
安梨初提着菜去厨房,然后听到了流水声。
而季斯南已经坐不住了。
合上文件:“今天就到这里。”
说着已经站起来。
而那边的安梨初端着苹果出来。
笑了皮,切了块,插上牙签。
安梨初端到季斯南面前:“多吃点水果。”
林特助看着安梨初宛如艺术品的手指,还有些水。
明明就是非常平常的对话。
林特助却感受到了一股力量。
就是这股力量,让老板季斯南稳定下来。
林特助走到门口穿鞋时,忍不住往室内看了一眼他们。
老板季斯南在厨房里忙碌,安小姐在她的手机上打着字,像是记录什么。
很快,林特助收到安梨初的短信。
上面写了季斯南的复诊日期。
有些日子需要他陪,那些日子她有空,她可以陪。
林特助忽然有些懂了。
在外人看来,季斯南家缠万贯,跟他在一起就不用工作上班,在家里当个阔太太多好。
可是安小姐不是。
她依旧上着她班,看上去不太高贵的职业。
她对自己的生活工作这么认真。
这么认真,或许是打动季斯南的关键吧。
安小姐不是菟丝花,也不是炫耀高枝的藤条,她就是那颗苍天大树。
林特助忽然有些羡慕起季斯南。
羡慕他找到了安小姐这么厉害的人。
留住安小姐的唯一办法,只有她的心甘情愿。
说句俗的,这他喵金光闪闪视金钱为粪土难得可贵的灵魂啊!
第二日,安梨初说自己要加班,她要是下班晚了,就不去季斯南家里了。
季斯南心里有些不满,可也没说什么。
安梨初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你身体还没好,别让我在我家楼下发现你,我说认真的。”
季斯南扁着嘴,点了点头。
安梨初笑着刮了一下季斯南的嘴巴,笑了:“你怎么这么孩子气。”
季斯南伸手搂过安梨初的腰,坐在自己腿上:“我小时候被人说老气横秋,大了反而被你说孩子气。”
安梨初去上班,季斯南在家上班。
林特助工作的时候,还挺靠谱,几乎没有出现过文件没带齐的情况。
林特助翻了自己的文件包好几回,都没找到那个需要季斯南签署的文件,奇怪的自言自语。
季斯南公事公办:“找个员工送过来。”
可季斯南不知道,送文件过来的是向雪岑。
向雪岑踏进自己梦中,她跟季斯南爱的小窝,眼泪不受控制,一下子汹涌而出。
季斯南跟林特助埋头工作,根本没注意到向雪岑。
向雪岑快速的擦掉眼泪,俏生生的对着里面喊一句:“老板,文件送到了。”
林特助听到是向雪岑的声音,惊讶的抬起头:“小雪,怎么是你来了。”
季斯南头也不抬:“放这里。”
向雪岑走过去,坐在林特助跟季斯南中间。
季斯南闻到一阵甜腻的香水味,抬起头,看向香味源,然后黑着脸转过脸问林特助:“你指定的?”
林特助吓了一跳:“……是……”
季斯南猛地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对林特助说:“你过来。”
林特助拍了拍向雪岑的肩膀:“我去去就来。”
季斯南把林特助拉到阳台:“你怎么叫她过来了。”
林特助:“……老板你不喜欢她吗?”
季斯南冷着脸:“不太喜欢。”
林特助拉着脸:“小雪她工作认真,从没有出错,老板你不能因为讨厌她就开除她。”
季斯南冷哼一声:“你确定她从没有出错?”
林特助尴尬一笑。
季斯南笑着冷气森森:“要不是我看在你的面子上,她早就被我开除八百次了。”
林特助呵呵一笑:“啊!老板,原来你这么喜欢我啊。”
季斯南嫌弃的看了林特助一眼:“以后少带向雪岑往我眼前凑。”
林特助点点头。
季斯南头疼,林特助这个恋爱狗头军师,对别人的感情分析的头头是道,怎么就看不懂向雪岑对他居心不良。
季斯南重新回到屋子,向雪岑低着头坐着一动不动。
季斯南对林特助说:“今天就先到这里。”
林特助提早下班,快乐的不得了。
季斯南又说:“你等一下,你下班回家给安小姐带份小馄饨,他今天加班。”
林特助傻了,就知道资本家不会平白无故的让他提早下班。
向雪岑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向雪岑欲言又止,明显还想呆着,林特助在季斯南越发冰冷的视线下,带着向雪岑落荒而逃。
安梨初在饭点收到林特助带来的小馄饨,楞了一下。
林特助笑眯眯的说:“老板亲自做的。”
安梨初对他说谢谢。
察觉到林特助车里有人,对他说:“你快走吧,我看你女朋友等的不耐烦了。”
向雪岑把窗户放下来,怨恨中又得意的看着安梨初。
安梨初呆了呆,林特助搞定向雪岑了?
可向雪岑的眼神带着一丝得意的挑衅,这是怎么了?
林特助走后,安梨初想着向雪岑从季斯南家里走出来,有些担心。
安梨初不放心给季斯南打了电话。
没人接通。
安梨初怎么都放心不了,向老板请假。
老板阴阳怪气的说:“店是你家开的吗!天天请假!”
安梨初盯着老板的嘲讽,皮笑又不笑赶到季斯南家。
季斯南的电子锁密码,她有,一进门,就看到季斯南蜷缩在沙发上,身子剧烈的发抖。
安梨初连忙冲过去,靠的近了,就听到季斯南咬紧牙关低吟出一丝颤音。
安梨初看他面色发红,以为他发烧了,去探季斯南的额头。
烫的能糊掉安梨初的手。
安梨初想到季斯南身体不好,一发烧就等送医院,吓得扶扶起季斯南:“你有主治医生的电话吗?我让他马上来。”
季斯南晕乎乎的,双眼氤氲的盯着安梨初。
安梨初的手,跟块上等凉玉一样,季斯南一靠近不让她离开了。
关心则乱,换以往,安梨初早就发现季斯南情况不对了,这不是发烧而是发骚!
安梨初搀扶了季斯南,可是季斯南软的跟一团面团,怎么扶也扶不起。
季斯南更是一个滑溜,抱了安梨初一个满怀。
季斯南抱着安梨初带着凉气的身子,脑子有片刻降温。
季斯南带着哽咽的哭音:“小初,我好难受,喘不过气。”
季斯南死死的拽在安梨初的衣服,把自己的头撇开一点,喘着大气:“小初,我现在不对,你离我远点。”
安梨初脑子晕了一下:“什么?”
季斯南身子的热量源源不断的往身子某处涌去。
“我被人下了药。”
安梨初马上知道了季斯南现在怎么回事,顿时手足无措起来。
“小初,你离我远点。”
安梨初看着季斯南这么难受,却还让她离他远一点。
季斯南努力的闭上要,狠狠的咬着嘴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