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我愿意当你的倾听者
安乔:“谢谢。”
傅言有丝无奈地笑。
谢谢来谢谢去,安乔还是对他一如既往地客气,说真实一点,就是疏离。
傅言驻足在那里,一直看着安乔的背影不见。
收回视线的下一秒,他温柔的眸光便释出一抹阴沉。
沈墨夜……把他心尖的女人伤成这样,接下来,他更加会不遗余力地,不让对方好过!
傅言上车,准备启动车辆,而正在这个时候,凌远来电。
“总裁,我查出何欢在服侍郑夫人之前的一点蛛丝蚂迹了!”
凌远的语气之所以如此的兴奋,完全是因为,这个何欢的背景乍眼看起来非常的简单,但是,一查便知道是假的。
想要继续深挖下去,却发现她的真正历程被有心之人掩藏得密密实实的,差一点,就是密不透风了。
但是傅言想要得到的讯息,又岂会那么容易放过?
让凌远和其它手下没日没夜地深查,终于在他们不懈的努力之下。
找出了一丝漏洞。
傅言眼眉一挑:“说!”
“这个何欢有一个老乡以前跟她一起在龙城的家政公司共过事,说她因为做事细心又够勤快,被一个神秘的老板给长期雇佣了,据说那家人在龙城非常的有势力,没有几个人敢得罪,而当时唯一知情的家政公司老板,也在前几年因为急病而过世了。”
傅言:“查,继续查下去!我要知道何欢到底被什么人雇佣过!我要将她的老底挖起来!”
他感觉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即将摆在他的眼前。
而很有可能,那个答案,关乎他自己的身世。
挂了电话之后。
傅言握紧手机,不知道为什么,他有预感,这件事的背后,有着一个更深的秘密。
而那个更深的秘密,一直都隐藏在他生母谢芳华的心里。
傅言驾车到了谢芳华所住圣心医院。
那天入院之后,谢芳华不得不接受治疗。
因为不治疗的话,她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
见到傅言,谢芳华很惊喜。
那天之后,这是傅言第一次来看她。
几天不见,谢芳华又瘦了一圈,因为做化疗,她的头发开始掉落,所以不能做发型,没有上妆的脸容也更显苍白,双唇更是白得没有了半丝的血色,瞳仁下,红红的,像是充了血,整个人病态得可以。
傅言看见她的第一眼,心里莫名地一沉。
“阿言。”谢芳华亲昵地称呼他,想下床。
一边的何欢将她扶住:“太太,您身体虚弱得很,医生叮嘱了,让您尽管卧床休养。”
“欢姨,医生也说过,我除了卧床,也可以到外面走动走动,晒晒太阳,我连床都不下的话,又怎么出去晒太阳?”
何欢被说得语塞,也不劝了,慢慢地扶谢芳华下床。
“您不用起来,我坐下,陪你聊聊。”傅言说道。
谢芳华的动作一顿。
她讶然又惊喜地抬起眸。
这是傅言第一次对她用敬语,也是傅言第一次用那么柔和的语气,跟她说话。
之前哪一次不是冰冰冷冷,无情到让人心寒的?
谢芳华眼里几乎啜出泪水。
她高兴地被何欢搀扶着,坐直身子。
在自己的儿子面前,她自觉就是一个罪人。
所以儿子的一点点温和对待,一个关怀的眼神,都足以令她振奋不已。
“好,好。”
傅言又走到摆放着水果的小圆桌前,拿起一个苹果,削了起来。
谢芳华看着儿子英俊帅气的侧脸,不自觉地,眼角已经划落泪水。
傅言很熟手地,将苹果削好,又将它切成了很多一小块一小块的。
放在小果盆上,递过来:“吃点水果。”
谢芳华抹了眼泪:“好,谢谢你。”
我的儿子。
“我有些话,想跟你俩个人聊聊。”傅言再度坐下,平静地说道。
谢芳华看了一眼何欢:“欢姨,你先出去一下吧。”
何欢有些不乐意,上一次,傅言跟夫人聊,结果聊进了医院里来。
“欢姨。”谢芳华见何欢不为所动,特意加重语气,眼神里是下了命令。
何欢暗叹一口气,给了傅言一个恳求的眼神。
希望他不要再在这个时候,说出伤害自家太太的话。
谢芳华小口地吃着儿子给自己削的苹果,觉得这真是她这辈子吃过的,最美味的食物。
傅言就这么看着她,目光不冷,但也不算温和。
谢芳华将一小块苹果啃完,放下果盆,她说道:“你知道吗?这一块苹果,可算是我近日里吃过,最有滋味的东西了,不管怎样,谢谢你。”
傅言:“你喜欢的话,我有空就来帮你削。”
谢芳华的表情又是一凝。
她看着傅言喜怒不明的脸孔,忽然轻笑:“你是不是还想问我,关于你父亲的事情?”
谢芳华虽然病了,但她还是很清楚,从一个最低层一路拼杀搏弈爬到今天这个位置的儿子,是个拥有着什么脾性的人。
她的儿子,跟她所爱的那个男人,也就是儿子的父亲的脾性,是一样的。
只要立定了自己的目标,他就一定不会轻易地放弃,而且特别特别的倔、坚持。
也正因为这样,所以……一旦决定了,就不会再回头。
想到这里,谢芳华的眼神,一下子黯然了下去。
傅言沉默着。
谢芳华明白他的意思,况且今天,其实她也想跟他聊一聊,他的亲生父亲。
“孩子,我知道,哪怕我不说,你迟早有一天,也会把你父亲的身份,挖出来。”谢芳华带着无奈说道。
“这几天,我想了很多,我觉得你说得对,你有权利,知道你自己的生父是谁。”
傅言:“你愿意告诉我?”
谢芳华垂眼,想起那个男人,她的心,不免得难过得颤抖。
“我想先跟你说说,我跟他的故事。”
傅言搭着一双长腿,把背靠到椅背上,作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我愿意当你的倾听者。”
谢芳华叹了一口气,好让胸口抑闷的情绪,消散一些。
“阿言,一切,都得从我十八岁那年,说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