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中旬的时候,赵清允从江青小区搬了出来,搬到甜品店的隔壁,屋子里没有地暖,一厅一室。
顾成均的东西赵清允都没有挪动,却带走了那盆山茶花。
因为慕则每天都往剧组里面跑,放着店里的事情不管,赵清允每天都变的忙碌起来,聂初瞳偶尔会来找她,但很奇怪的是两个人每次都能聊上几句。
十二月过的很快,中间赵清允回了赵家两次,也见到过赵贤承口中的那个女孩子,就是她在佛陀山遇到的那个,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赵初程会在明年开春的时候和商枝订婚。
没了顾成均的时间,赵清允会不停了给自己找些事情,就好像这样时间能过得快一些。
过年的前两天,她收拾了东西回乡下,赵初程和刘伯都有打电话让她回家过年,但是她拒绝了。
乡下的过年,不像在城市,总归是热闹些的。
大年三十这天,赵清允一大早就起来忙着挂灯笼,阿福就拿着仙女棒在院子里玩耍,灯笼用了好几年,已经旧了。
赵清允让阿福帮着看灯笼的高度合适不,阿福就拿着仙女棒在楼梯下面转圈,玩的不亦乐乎,赵清允没有办法,只能自己下来看合不合适。
几番调整,一切都差不多了,赵清允就进屋开始准备做今天的饭菜。
小小的屋子,升着炉火,阿福和老太太就在火炉旁边包饺子。
包到一半,阿福想起来他还没有包硬币,于是喊道:“清允,阿福,要,硬币。”
“硬币”赵清允切菜的动作一顿,她忘了给准备的硬币消毒。
“阿福,你等一会儿。”赵清允放下手中动作,去里屋把事先准备好的硬币拿出来,先清洗一遍,在放在开水里浸泡。
她准备了六枚硬币,三个五毛,三个一块,如果运气好,每个人都能吃到。
“阿福,硬币。”赵清允把硬币擦干后全部放到阿福手上。
阿福看着手中的硬币,心满意足,然后小心的把每个饺子里面包上硬币。
吃晚饭的时候,外面里一阵阵的鞭炮声伴随着烟花,好不热闹,赵清允在屋里都能看到烟花落下来的样子。
就像是一场流星,悉数落在赵清允的眼中。
赵清允笑了笑,低下头继续吃饺子,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红包。
赵清允愣了一下神,抬头就看见老太太举着红包,阿福手中也已经有一个了。
赵清允不确定的开口:“这是?”
“拿着,压压岁。”老太太的语气依旧很平淡,但是说出的话却让赵清允有些动容。
“红包,压岁,给,清允。”阿福在一旁学着说话,嘴角咧开,笑的非常开心,完全忘了自己刚才还因为没有吃到硬币而闷闷不乐。
赵清允也跟着微微笑起,接过红包,轻语:“谢谢”
“嗯”老太太简单的应了一声,刚才的事情就像一个插曲一样。
晚饭结束,赵清允照例像往常一样收拾碗筷,给老太太烧热水。
因为老太太没有看春晚的习惯,所以十二点的时候人就已经躺床上歇着了,只剩下赵清允和阿福两个人守夜。
十二点的钟声响起,随之而来的是烟火的盛宴。
阿福将一个个火引点燃,家家户户的的鞭炮声都响起,火光倒印出赵清允的模样。
——
与此同时,另一端的美国,在一家医院里,急救室的灯光亮起。
“开放静脉通路两条。”医生冷静的声音响起。
“肾上腺素1mg,尼可刹米375mg静推。”医生继续说道,护士在旁边重复确认。
“患者心电监护参数,患者自主心率为0,辅助呼吸10次/分,末梢血氧饱和度70%。”其中一人开口,表情变的凝重。
不等思考,医生立马开口:“除颤仪准备,非同步直流200焦耳,所有人离开患者,给予除颤。”
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变得弥足珍贵,所有人的精神都紧绷在一条弦上,不敢出现一丝懈怠。
护士:“患者心律转为窦性,心率120次/分,自主呼吸恢复10次/分。”
医生见状,眉头紧锁:“撤除简易呼吸器,改鼻导管吸氧,氧流量 3L/min, 5%碳酸氢钠125ml静滴。”
心电监护就像是死神一样,时刻都有把镰刀悬在他们的脑门,稍不小心,病人就要受这把镰刀之刑。
医生一遍又一遍重复急救措施,时间一点点流逝,高度的紧张感充斥在整个急救室
护士:“患者血压60/40mmHg,心率115次/分,呼吸10次/分,末梢血氧饱和度96%。”
医生:“病人现在生命体征如何?”
“……”
所有人都没说话,全部紧盯着心电监护,屏住呼吸,生怕错过一丝机会。
五分钟后,医生终于开口:“患者生命体征转稳,继续心电监护、监测生命体征。”
所有人都松下一口气,紧绷的弦也在这一刻崩开。
急救室的灯在半夜两点熄了下来,急救的病人从诊室里面被推出来。
后面跟着两名医生,其中一位医生对另一位说:“宋医生,我建议停下催眠,病人的身体情况完全承受不了。”
那名被叫做宋医生的人,是位外国人,身材高挑,五官立体,在听到对方的话,眉头紧皱,沉思了半天,还是摇摇头。
“病人的意念太强烈,如果再次停下后面就更加不好催眠。”
这是他们第一次遇到这么棘手的病人,他们已经试图催眠五次了,但每次都是以失败告终。
病人始终抗拒催眠,宁愿终止生命也不愿被催眠,今天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进急诊室了。
“先观察后续,看情况如何,再决定吧。”另一个医生还是有所犹豫,这威胁到病人的生命安全,不能轻举妄动。
宋医生被说的有些动容,病人现在的情况确实不适宜后续治疗,思考了良久,他说道:“我会根据情况而定,若病人精神不稳定,后续的工作我会停止。”
“好”那个医生点点头。
宋医生拍了拍他的肩头,安慰道:“yesion,别担心。”
yesion点点透,因为yesion比宋医生矮了半个头,宋医生安慰他的模样,竟有一种莫名的和谐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