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泽骞拎着购物袋回去,宁夫人正躺在床上呢。
她最近很是苦恼,儿子忽然对她好起来,时常关心,说着体己的话,更是让她住上大房子,不必挤在小房子里。
看样子他创业很成功,不仅换了好车,以后也能买大房子,她该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吗?
宁夫人不确定,想到儿子之前的种种让她寒心,又想到现在的种种,她更是犹豫。
一家人在一起,她已经不奢求了,可现在忽然儿子告诉她,仍然有机会,他们一家又可以回到之前的日子。
说不心动是假的,丈夫和儿子事业有成,女儿成绩优异,她仍旧是富太太,不必躲到国外去,经济上富裕了,精神上却空虚着。
她摸着心口问自己,这样的日子期待吗?答案是肯定的,但同时又害怕着,她怕一切是假象。
儿子对她好,会不会只是贪图她的钱,希望她拿出来呢?
宁夫人不得不考虑到这一层,毕竟那是她最后的依仗,即便丈夫和儿子都没了,她也可以很好的生活。
就在她犹豫不决时,宁泽骞回来了,带着新买的衣服。
他直接放在床头柜上:“妈,这是你以前喜欢的牌子。”
宁夫人吃惊的坐起,当看见衣服时,整个人是愣住的。
她看看儿子又看看衣服,心里很是意外和欢喜,多久没买新衣服了,又有多久没好好打扮?
她都不敢看镜子里邋遢的自己,几乎不认识,也不敢面对。
“起来试试看吧。”
宁泽骞温和的笑着说完,然后转身出去。
宁夫人拿着衣服,心里一阵暖流,儿子没白养,知道给她买衣服,她立马起来试了试,高兴的站在镜子前照着。
宁泽骞在门外接电话,缓步走到窗前,公司打来的电话,一批货出了点问题,需要周转资金。
他想了想把账户里的钱打了过去,只要能运转起来,钱很快就回来了。
他和银行贷款,也贷了高利贷,就是希望能够把生意铺开,只要保证资金流不出问题,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他很是自信,先赚了第一桶金,才能有资本去运转其他。
宁夫人换好衣服出来,也特意梳了头发,整个人都精神了。
她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脸上有了浅浅的笑容,仿佛有点过去的样子。
她在儿子面前转了圈问:“好看吗?”
宁泽嘉点头:“嗯,好看。”
他妈颜值确实不错,尤其是以前养尊处优时,看着比实际年龄小不少,可自从家里出事,她脸上也逐渐看出岁月的痕迹。
她不在美貌,就连快乐、自由也被剥夺,因为她背叛了家人。
每每宁泽骞想到此,心情都忍不住躁动,他压抑着内心暴躁的情绪,抿紧嘴角。
“以后多笑笑,我会让你过好日子。”
“嗯,但是你爸那边。”
“放心吧,我会说服他,说到底我们是一家人,你们也这么多年夫妻。”
正因为多年夫妻,宁夫人才更了解宁成瑜,他的心有多狠,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
他可能一辈子都无法原谅她的背叛,她若是不逃走,可能下半辈子一直生活在地狱里。
那样的日子生不如死,她才会不惜和宁泽嘉做交易,让他帮自己。
现在他断了她的生路,他们注定是仇人,别给她找到机会。
“泽骞,以前是妈不对,谢谢你能够原谅我。”
“嗯,以前我也有不对的地方,现在艰苦创业,可能顾不上家里,你多照顾照顾。”
“嗯,我会的。”
母子俩人冰释前嫌,感人的抱在一起。
宁泽骞面无表情,轻轻地拍着她后背,很满意这样的效果,在他的攻势下,母亲已经慢慢放下防备。
可能过些日子,她就会彻底被攻下来,和他说实话,只要有了那笔钱,他生意可以铺得更大,成功的也更快。
他现在迫不及待的做出成绩,给宁成威一家看看,也给父亲看看,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天赋,不是宁泽嘉可以比上。
他就该被自己碾压,小时候是这样,以后也会是这样。
宁夫人摸了摸儿子消瘦的脸,心里也很是心疼。
“要注意照顾自己,按时吃饭。”
“嗯,晚上我怕是不会回来了,你照顾好妹妹。”
“嗯,放心吧。”
母子俩一番话后,宁泽骞推门离开。
他直接出去谈业务,迫切的想越铺越大,他车子进了地下停车场,宁泽嘉的车刚好从里面出来,两人擦肩而过。
司机认出宁泽骞的车,特意开口:“刚才外面是宁泽骞。”
“嗯,来的倒是比想象中早。”
他不过是才放出些消息,他就闻风赶来,确实是他的风格。
他现在一定很急切吧,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宁泽嘉笑笑,打了通电话出去。
他吩咐司机直接回去,而宁泽骞毫不知情,和对方相谈甚欢。
宁笙放学回去,惦记着周末约了霍司烬出去玩,早早地把作业都写完了。
她自己检查一遍,确定没问题,装进书包里,这个周末就放纵下自己吧。
妹妹又约了霍家小子,这次是小三爷跟着,胳膊绑着绷带的他,就是个伤员,至少在宁笙里看来是这样。
“三哥哥,你不在家休息吗?笙笙可以自己和霍司烬玩呢,你别担心。”
小三爷不太放心,他单手都能杀怪,怎么就不能带妹妹出门呢。
“没事,三哥也想出去转转,和你们一起。”
“好吧。”
宁笙没有拦着的道理,而霍司烬也早预料到,宁家肯定有人跟着。
他已经习惯,约了宁笙去公园放风筝。
今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适合外出游玩。
小三爷也觉得今天是个好日子,适合出门走走,他已经很久没走路了,快要四肢退化了。
宁笙和霍司烬约在公园门口见面,两人都提前到了,很是默契。
霍司烬带了自己做的风筝,宁笙则穿着黄色的背带裤,戴着可爱的鸭舌帽,因为帽子太大而头太小,总是会掉下来遮住视线,小手不停的摆正,几分滑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