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夫人发现丈夫神色陡然间阴郁,怒气冲冲。
她可不敢询问具体原因,直到他忽然把酒杯捏碎,弄得满手血,这才尖叫起来。
“啊,你怎么了?”
因宁夫人的一声尖叫,大家都看了过来。
宁成瑜满手血,玻璃渣子掉在地上,他疼的面色泛白,仍旧朝各位点头致歉。
“没什么事情,处理一下就好了。”
继而压低声音怒斥:“喊什么喊?想让全场都知道?”
“……”
宁夫人也很委屈,丈夫受伤,她当然关心。
而且看着伤得不轻,到底是什么事,竟气到把杯子捏碎。
她也不敢问,先带着丈夫去处理。
好在今天生日宴会上,宁成威为防止人员出事,特意安排医生在后场候着。
宁成瑜忍着痛过去包扎伤口,把玻璃渣子钳出来。
“伤的太严重,最好去医院处理下。”
“嗯,知道了,先止血。”
“好。”
一会医生止血包扎好,宁夫人赶紧送丈夫去医院,把女儿托付给宁泽骞。
宁成威听说弟弟受伤,准备去关爱下,也没找到人,听侄子说已经去医院。
他很是奇怪,怎么就受伤了呢。
“大伯,别担心,只是皮肉伤。”
“嗯,今天人多,你照顾好宁妤。”
“好。”
宁泽骞假笑,等大伯走了之后,脸上笑容消失的干干净净。
父亲今天是计划失败了吗?所以恼羞成怒了?
一想到妹妹交给他照顾,宁泽骞冷笑两声,那个小东西看见他怕是要害怕了。
此刻宁妤一个人坐在旋转木马上,无聊的看着四周。
她知道宁笙他们去玩了小火车,自己想去,却又害怕霍司烬。
所以她一个人孤零零的,没人和她玩。
她坐了三遍旋转木马,实在没趣后只好下来,远远看见大哥走了过来,是来寻她的吗?
她赶紧跑过去,讨好着:“大哥,我们回去吧。”
在大哥面前,宁妤规规矩矩,丝毫不敢耍脾气,否则哥哥会叫她做人。
“其他小朋友呢?”
“在玩小火车呢。”
她小手指了指,就在那边呢。
“你怎么不去?”
宁妤不知道怎么回答,索性低垂着头沉默。
妹妹的小心思,宁泽骞看的清楚,是被其他小朋友孤立了。
“走,我们也去看看。”
宁妤不想去,十分抗拒。
可大哥开了口,又不能不去,慢吞吞的跟在后面,时不时地走走停停。
“快点。”
她赶紧小跑着跟上,像是他的小尾巴。
没走多远,果真看见宁笙他们一群人,大大小小的孩子加起来快有二十个。
他最先看见的是霍家小少爷霍司烬,听说他和宁笙关系很好。
霍家比宁家都强,自己妹妹以前也喜欢和霍司烬玩,现在被挤出来?
他带着妹妹过去,宁笙也看见他了。
“泽骞哥哥。”
“嗯,宁妤你和他们一起玩吧。”
宁妤一脸匪夷所思,大哥这是做什么?她才不要呢,却又不敢说。
霍司烬看了眼宁泽骞,一双明亮的眸子微微敛着,仿佛没看进心里。
他低头温柔的看着宁笙:“我们去那边看看。”
“好呀。”
那边有儿童项目蹦蹦床,小朋友们开心的上去玩。
宁笙也站了上去,一人一个,比谁蹦的高。
宁妤站在大哥身边,被他支配着:“你也去吧,注意安全。”
她站着没动,直到大哥犀利的眼神扫过来,才不情不愿的过去。
特意离宁笙远远地,和梁寒靠近。
但梁寒不喜欢她,竟然换了个地方。
她气的鼻子哼哼,小声嘀咕讨厌鬼,和宁笙一样讨厌。
霍司烬是大孩子,他没上去,在一边看着,一会转身去玩射箭。
宁泽骞也转身过去,和他一起拿了一把弓箭问着。
“你练习过?”
霍司烬惜字如金:“没。”
“嗯,随便玩玩吧。”
他是想和霍司烬套近乎,也想和他搞好关系。
但霍司烬对宁泽骞印象十分差,且没有好感。
他忽然放下弓箭,宁泽骞以为他是不知怎么射箭。
“对准靶心,用力拉开后射出去。”
他松手,离靶心差一点。
宁泽骞又试了一次,这次距离靶心更近了。
他这样的成绩已经很好,便几分得意。
“你也试试吧,反正就是随便玩玩,能射在靶子上就好。”
一直以来,他都是天之骄子,碾压大伯家三个儿子。
父母也用心栽培他,许多兴趣爱好都有培养。
霍司烬瞄了他一眼,薄唇微扯,忽然手里弓箭松开,直接射在靶心。
宁泽骞嘴里的话忽然全部咽回去,不可置信的看着。
霍司烬相当不给面子,不仅挨个靶子射中靶心,更把靶心的箭射落,新的扎在上面,几乎看愣了宁泽骞。
他收手后,语气平淡:“好像很容易的样子。”
“……”
刚才自信满满地宁泽骞,现在被碾压的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压根一句话说不出来。
他感受到了浓浓的羞辱,竟来自一个孩子。
这样的事让他毫无脸面,却又不得不继续伪装下去,这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觉得煎熬。
宁泽骞捏紧拳头站在原地,阴狠的盯着霍司烬背影,见他蹲在宁笙跟前,刚才是故意羞辱他吗?
他觉得肯定是这样,是在帮宁笙报仇?
呵,真是小看他了。
宁泽骞一分钟也待不下去,立马大喊着:“宁妤,你过来。”
宁妤听见后,赶紧小跑着回来。
“怎么了,大哥?”
“我们回去吧。”
“……”
真是奇怪,才来一会会,怎么就要回去了?
宁妤弄不懂,宁泽骞也不需要她弄懂,只要乖乖听话就好。
他转身就走,宁妤只好跟上。
但是她有点舍不得,才刚刚玩了一下下就走了。
这里好多游乐设施呢,于是她胆子大了点,拽着哥哥的裤腿。
“大哥,我们去玩点其他的吧。”
“玩?就知道玩。”
宁泽骞呵斥着:“你脑子里除了玩,还有什么?”
食指狠狠地戳着她脑袋,宁妤被戳的一下子哭了出来。
呜呜呜,好疼。
她越是哭泣,宁泽骞看的越恼火,若不是现在父母都走了,真想把她丢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