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之后,他便成了皇宫里的一员,成了洛云的贴身护卫,每日除了陪在她身边,就是在校场练功。不过他也算是幸运,在这方面是极有天赋的,同龄人中他可以说是佼佼者了,短短几年便大有长进。
洛云顽皮至极,每日最大的乐趣就是去校场看千言被揍,当然千言还是很厉害的,很少看到输了的场面。
短短几年,一身的肌肉。洛云抬起胳膊捏捏,软趴趴的还没多少。
看乏了,她拿起弓箭像模像样地瞄准靶子,只是弓紧的很,她又没多少力气,好不容易拉开了,手一松,箭别说是射中了,直接掉在了脚边。
旁边的绿竹瘪瘪嘴,差点笑出声来。
洛云连忙四处看看,见大家各干各的没看见,咳嗽一声,对绿竹挥挥手:“把它捡起来,不好玩。”
绿竹恭敬地接过去,叹口气:“公主,我们还是回去吧,万一被陛下发现......”
“哎呀,怕什么,我还想再多呆一会儿。”不管身后担忧的绿竹,她朝远处走去。
等玩得尽兴了,她回头才发现千言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身后,正看着她玩耍。
“你练完啦?”洛云有些意犹未尽,等绿竹为她擦汗。
“嗯。”千言早就站在她身后了,看她不熟练甚至有些好笑的动作,忍着没上手指正她。
“那我们回去吧。”该用膳了。
洛云前几日感染了风寒,每次吃饭总是备上一桌子饭菜,还有调理身子的中药。她托腮愁眉苦脸,这么多根本吃不完,父王还派人监督她的成果,前几日还是勉强过关,这次食欲不佳,说什么也不想吃了。
“我不想吃了。”她撂下筷子。上面的食物还剩下一半。
绿竹在一旁劝道:“不可以的公主,陛下会责罚您的。”
她叹口气,思索了几秒,看向绿竹:“不如你帮我吃了吧。”
绿竹恭敬地弯腰:“奴婢方才已经吃过了。”更何况,主仆之分怎么可以跨越。
“哎呀。”洛云叹气,拿筷子巴拉巴拉,夹起一根肉条,盯着看了一会儿,又放下。
忽然,目光瞟到站在门边的千言。
“那千言你吃了吗?”洛云兴致勃勃地盯着他。
千言见她发问,收回目光作揖:“回公主殿下,属下没有。”
“那你把这些解决了吧。”洛云站起来,不等他拒绝,拉着他坐到桌边,“吃吧。”
千言一向平静的脸上出现一丝窘迫与慌乱,就算房间里只有这三人,但随便拉拉扯扯也是极为不雅的,男女本就授受不亲,更何况他只是她捡回来的一个随从呢。儿时也就算了,可她已是豆蔻年华,脸上少了孩童的可爱,更多的是少女的娇俏。他到了舞象之年,平日除了公主,更是甚少接触其他女子,就连平日跟着的绿竹也很少与他交谈。
现在想想,有些逾矩了。可他只能跟在公主身边,也只想跟在她身边,就这样过一辈子也知足了。
洛云还贴心地帮他把菜堆到跟前,拿起筷子递给他:“吃吧。”
千言被她的热情逼得往后躲。
洛云一愣,看看自己刚刚用过的筷子,以为他介意:“额......你不要嫌弃哦,这里就这一双筷子,我也没办法,你将就将就。”
他怎么会嫌弃,只是不知道如何是好而已:“属下没有,只是......”传出去不好。
“那就快吃,”洛云就差没把饭亲自喂到他嘴里了,“没时间了,被发现我就惨了,快快快。”
她对自己亲近的随从还是不怎么拘泥于礼节的,每天都是打打闹闹的。
“是。”千言接过筷子认命地开吃。
德公公走进屋绕着桌子仔细看看,发现这次比之前的碟子干净多了。他眉头一皱,眯着眼在洛云脸上打个转。
洛云乖乖地站在一边,扬起笑脸:“嘿嘿嘿。”
“公主这次胃口甚好啊。”平常总要剩下那么一些的,这次着实不太正常啊。
德公公知道这个小公主顽皮,鬼点子多了去了,可他四处找找也看不到哪里有残羹剩饭。
“好吧,既然公主殿下用了膳,老奴就向陛下禀报去了。”德公公朝公主作了揖,转身走出房间。
确定人走远了,洛云松了口气,拿出手帕,递给千言:“给你。”
他嘴角还油光发亮的,刚刚都忘记擦干净了,还好没有被发现。
千言接过,摩梭着上面的绣花与纹理,轻轻薄薄的一片,上面还有和她身上一样的淡香,这是她最喜爱的一条帕子,怎么可以被油污弄脏呢。
夜深人静时,他侧身躺在床上,看着手中的帕子出了神,香味已经散去,可当时闻过,即便到了现在也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千言。”耳边有人唤他的名字,声音轻柔,带着几分熟悉的娇俏。
他猛然回神,发现洛云坐在他的床边。
“公主殿下!”千言猛地坐起来,却清楚的看到洛云穿着亵衣,领口微微敞开,头发散开,落到白嫩的肩膀上。
他只觉得身上滚烫,心中躁动不安,蓝色的瞳孔失了神。
“好看吗?”她粉嫩的嘴唇张开,问道。
发觉自己看到了不该看的,千言低下头,脑中的画面却挥之不去。他慌得连道歉都忘记了:“我......我......”
本以为会受到责罚,洛云却只是一笑,向他靠近。本应该往后退的身体像是定了穴一般,动弹不得。不仅如此,他心中竟有隐隐的渴望与期待。
规矩告诉他这是死罪,君臣身份不可超越,可他的心脏不受控制,他想,就这一次。慢慢地,再次抬起头,看着那双雪白的手臂放在他的肩头,手指移到他的脖子,下巴,停在他的嘴角。
不知何时,洛云的头颅近在咫尺。
那散不去的画面重新出现在他的眼前,且更近了。
“我没有让你不看。”洛云又问了一遍,“好看吗?”
他瞳孔渐渐涣散,抚上她的腰肢:“好看。”他还是无法阻止心中的野兽,它跑出来了,冲破了理智的枷锁。
床幔散下,薄薄的一层,掩盖不住交缠的身躯,微暗的灯光照耀下,他解开她的衣带,流连过每一寸肌肤。
他没有问殿下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也不在乎这些了,那些都不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