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千言,不敢轻举妄动,一步一步的慢慢向前挪动,她伸出一只手,示意江陌鸢牵住他。
江陌鸢看有人进来,哭声小了一些,一抽一抽的,泪眼朦胧,慌乱的心情平复了点,只是大脑还在梦游状态。
她看承千言慢慢向自己靠近,月色的掩映之下,隐约可见他焦急的表情。她又想起来几个小时前的冷落,猛然大哭起来,抓着护栏的手腾出一只,一边抹眼泪一边控诉,一并将心中的郁闷发泄出来。
“我讨厌你……你太坏了……别过来…”江陌鸢仰天说着,声音却也没有多大。
承千言已经走到阳台处了,听她这么说,脚步一顿,就差几步也不敢动了,生怕她松手掉下去。
“是,我太坏了,都是我不对,你听话,过来好不好。”江陌鸢的身形在半空中摇摇欲坠,看得他胆战心惊,心脏剧烈地跳动着,他都能听到声音了。
“我不要…我不想听你的话…”江陌鸢嗫嚅着,低头看看地面,她收了声,抿着嘴委屈道,“我要回学校了,明天还要上课呢。”这高度摆准姿势跳下去肯定没事。真是的,有钱人也不能把一层楼修得那么高吧
趁这空挡,承千言找准时机,两步上前,穿过她的腋下将她抱了回来,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一丝的拖泥带水。
江陌鸢还没回过神来,一声惊呼,耳边传来男人心有余悸的喘息。
“不怕不怕,没事了。”承千言说着,拍她的后背,只是这话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谁。
说是二楼,这可相当于普通人家的三楼,别说三米,他连三厘米都嫌多。
江陌鸢抽噎着,回到熟悉的怀抱,困意涌上来,抹抹眼泪,头一歪,打个哈欠,闭上眼睛环住他的脖子,也不想承千言劫后余生一般的心情,听着他急促的心跳进入梦乡。
承千言后背直冒冷汗,把她抱在怀里也不敢说半句责怪的话语,听到她打哈欠,将她放在床上哄她睡觉。
江陌鸢一觉醒来,眼睛都是肿的,想起晚上发生的事,迷迷蒙蒙的。她揉揉眼睛,观察了四周,床上只有她一个人,阳台的落地窗也锁得好好的。这梦做的也太真实了。
江陌鸢走进洗手间镜子里,那双肿成核桃一般的眼睛,把她吓了一跳,哭成这样都没能醒来,她还真能睡。
江陌鸢收拾好下了楼,看到厨房里的背影,心里一酸,还是等他冷静冷静吧,不然她再怎么缠着也没用。
江陌鸢走到玄关处,走出去后悄悄关上门,没有打扰到做早饭的承千言。
江陌鸢慢慢走远。屋内,承千言端着做好的早餐,放在餐桌上,蓝眸中早已没了昨日的不耐与冷漠,他擦擦手,打算叫江陌鸢起床,推开卧室的那一刻,才发现床铺的整整齐齐,屋内没有一个人。
他一愣,快步走向阳台,找寻一周发现没有人,这才稍稍放了心。他抬头,不禁意间看到那渐行渐远的身影,吐了一口气。
饭桌上,两人份的早餐静静地放在上面,杯中的豆浆还冒着缕缕热气。
江陌鸢回了宿舍,大家看她没什么兴致,相互交换眼神,白兰起身抱住她的胳膊:“夜市开了,我们晚上去玩吧。”
不等江陌鸢开口,承染附和道:“对啊对啊,还有好多小吃,听说今年还增加了不少娱乐设施,我们去看看吧。”
关亭点头答应下来:“好,既然大家都没异议,晚上还没什么事,那我们走吧。”
江陌鸢怎么看不出来这几个人的心思,见三人一台戏唱得高兴,牵起笑:“嗯。”
晚上,等到叶安钦和子桑北来了,大家正要走,承染忽然出声:“等等,人还没到齐呢。”
江陌鸢看承染促狭的眼神,似乎猜出还有谁没来。
“这里这里。”承染抬起手臂向远处挥手。
众人看过去,一个穿着黑色外套,运动长裤的修长身形向大家走来。
此时,江陌鸢眼中只有他一人,周围所有都黯然失色,包括旁边频频看向承千言的女生。
他带着墨镜,那凌厉的眼神却透过镜片看向众人。
“哇,承老师穿成这样很有活力啊。”白兰忍不住小声叨叨。
“年轻好几岁,像个大学生,完全看不出是个要奔三的人。”关亭看向江陌鸢,顶顶白兰,“看看,人都傻了。”
等到承千言走近,江陌鸢才猛然回神,忙收回视线,不知所措地四处乱看。
“走吧。”承染说道。她趁大家转身的空档,忙将承千言推过去,示意他走到江陌鸢那里。
承千言薄唇微动,刚走出一步,江陌鸢身边走近一个人。
子桑北侧头对闷闷不乐的江陌鸢说道:“你饿不饿,要不买点吃的?”
“啊?”江陌鸢反应两秒,发觉二人距离有些近,想着身后的承千言,不动声色的拉开一步,微笑拒绝,“还好,先不用了。”
子桑北怎么看不出来,点点头:“那好吧。”说罢,和她并肩走着。
承千言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揍人的冲动,不远不近地跟在二人身后。
其他几人好奇也不敢多回头看,一路上说说笑笑,平静欢快的表面下波涛暗涌。
承染也不能直接让子桑北走开,叶安钦装作不好开口,就这么看着三人尴尬相处。
“这里这里,我要进去。”承染指着前方的鬼屋兴奋地说。
江陌鸢看着屋顶飘动着的贞子,干咽了一口,昨天刚看完恐怖片,今天又要进鬼屋。
“走吧?”还没等她拒绝,子桑北便邀请她进去,江陌鸢犹豫一分,却见沉默许久的承千言越过他们两人直直地走进鬼屋。
她只好点头:“嗯。”
子桑北知道她害怕,但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可以浪费,女孩子在惊恐之下最想依靠的就是身边最近的人。
踏进门的那一刻,视线突然变黑,各种颜色的灯光交织打在空中,不时有冷风吹来,远处传来空灵的女鬼声音。
几个女生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承染抱着叶安钦的胳膊,早已没了刚进来的活蹦乱跳,她颤颤巍巍地说:“早知道就不进来了,要不我们原路返回吧?”
叶安钦叹气,抱紧她:“没事,有我在。”
关亭和白兰相互依偎,看上去有些许可怜。
子桑北和江陌鸢并肩走着,承千言走在最后,插着兜一脸淡然。
旁边不时出来个工作人员,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上面染着红色染料,吓得几个女生哇哇大叫。
江陌鸢吓得向旁边躲,可是这样就会碰到子桑北,她夹在中间动弹不得。
子桑北拉住她的胳膊,将两人的位置调换了一下。
“还有密室?”大家走进一间屋子,叶安钦看看前面门上拴着的锁,上面有密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