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关系再次恶化,承千言不再询问有关江陌鸢的事情,也不要求她低头道歉了,上课也不提问她,上完课就走,江陌鸢愣神看他,他也当做不知道。
这次真的是她错了吧?
“你们又怎么了?”承染发短信问承千言,结果他回都不回。
明明前几天不是还可以吗,现在怎么更严重了。
江陌鸢身体变好后觉得还好当时没有对子桑北说出什么过分的话,不然这友谊就要完蛋了。
可是她要怎么做,向他道歉,说软话?他不是一直希望得到这样的回答吗?但是现在还管用吗?是不是等过几天再去说效果会好一些?
承染现在也只是安慰安慰她,语气也没有以前高昂自信,显然是没什么把握,承千言一定也没怎么和她说过话。
现在能依靠的人,只有她自己了。
江陌鸢想着,晚上回了别墅,在书房见到承千言,他正看着电脑,面容冷峻,周身低气压。她走到他身边,轻声开口:“阿言……”
刚喊了他的名字,承千言忽然起身走出房间。自她进来到现在,他的视线始终没有落到她的身上。
江陌鸢没有气馁,不能因为这一点反应就放弃。她跟出去看看他要做什么。
承千言进了厨房做饭,江陌鸢下意识的坐在饭桌前等着,后来又想想不太对,跟着进去帮忙打下手。
“你准备做什么菜呀?我帮你吧?”江陌鸢撸起袖子洗了手。
“咚!”菜刀狠狠的落在案板上的声音吓了她一跳。
江陌鸢胆战心惊的看向面无表情的男人,他挽起袖子露出好看的手臂,修长的手中拿着菜刀大力的落下。
江陌鸢这才发现承千言在切断一只帝王蟹的蟹腿。
旁边还放着一大堆海参,牡蛎等各种各样的海鲜。
江陌鸢愣住了,他怎么买了这么多海鲜?他明明知道她不能吃的。
承千言的动作干净利落,在江陌鸢认识的这一会儿就收拾好了,不少。
“你……怎么要做海鲜啊?”江陌鸢慢吞吞的出声问道。
他一定是故意的,赌气在她来的时候吃海鲜大餐。
“……”承千言不作声,继续手中的动作。
江陌鸢扯扯嘴角,见她一直不想理她,乖乖闭上嘴巴。自己又帮不上什么忙,只能走出厨房去沙发上坐着。
承千言一直在厨房里忙活着,途中等待蒸熟食物的那种时间,打开电视找到一个恐怖片。
江陌鸢默默地屏住呼吸,想提建议又不敢开口忤逆他。
她不敢看啊,他以前也从来没有看过,是不是要她陪着一起看才会气消。
饭熟了,承千言调了汤汁,把一盘盘海鲜端出来,坐在饭桌前自顾自地吃起来。
江陌鸢晚上没有吃饭,现在肚子也饿了,可看他那样根本不打算请她上餐桌,就算请了也不能吃多少。
江陌鸢有些丧气,忍着心中的郁闷打开冰箱翻找,承千言没有留剩菜的习惯,里面全是生蔬菜,她只能吃些水果充饥。
等到承千言吃完,他收拾残羹剩饭时,江陌鸢赶忙放下手中啃了一半的苹果,和他一起收拾。
江陌鸢观察着他的脸色,见没什么变化,咽下喉头的哽咽,沉默不语。
他洗干净碗,关掉客厅的灯,点开播放坐在那里开始看,江陌鸢的心立马悬到半空中,它宛如一只受惊的兔子,想去承千言旁边坐着,想想还是算了,小跑到舍不得拐角处抱着靠枕缩成一团。
幽暗的环境配上恐怖空灵的音乐,视觉还遭受着冲击,江陌鸢被吓得不时叫一声。
喊完之后她才想起来几米开外还有一个人,悄悄用余光一眼,承千言半张脸对着她,眉头皱着,看起来心情不大好。
是不是他喊的声音太大,烦到他了。
江陌鸢为了防止自己等会儿再情不自禁的惊叫,紧紧的抿住嘴巴,半张脸埋在靠枕中。
看到主人公走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上,江陌鸢紧张的连呼吸都暂停了,虽然早知道导演会在这里安排一个鬼,但当主人公转身的那一刻,那张可怖的脸出现在屏幕上时,她还是吓得浑身一激灵。
江陌鸢胆子小,看了恐怖片以后,只觉得身后有好多人站着。他回头看看左边,发现后面什么也没有,再迅速转向右边,再三确认自己还处在一个正常环境中才稍稍松了口气。
好不容易艰难捱到影片结束,承千言却没有开灯,径直走回了房间。
江陌鸢紧跟身后,卧室的门却在她眼前关上,她顿时陷入一片黑暗,连心情都掉进深渊之中。
好黑,她不敢多想,承千言既然不想让他进去,那他只能睡在客房。
江陌鸢打开灯关上门,明明只有她自己却感觉周围都有人,去了洗手间,快速洗漱完钻进被窝,她开了一盏床头灯,紧紧的捂着被子,闭上眼催眠自己。
大约是看了恐怖片的原因,江陌鸢做噩梦了,她梦到自己处在一个白色的空间中,交错着许多黑色的线条,她往后走了一步,身后却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白洞,整个人掉了进去,惊恐当中却发现这是一张蹦床,那失重的感觉在慢慢地停下来。
画面一转,她又走进一间玻璃屋中,里面有一个体积比它大几百倍的黑色圆球,她走进去的那一刻,那球慢慢向她滚来,江陌鸢赶忙转身逃跑,却发现出口已经关上。她缩在角落,看着眼前那巨大的阴影,一点点将自己覆盖。
昏暗的床头灯,只温暖了床边的那一角,江陌鸢抽噎着掀开被子下了床,走向阳台,那是月光洒下的光辉,吸引着她慢慢走过去。
“呜呜……承千言…,我害怕…”江陌鸢泪水糊住了眼睛,顺着脸颊留下,她打开阳台的门,夜风吹起她的衣摆,江陌鸢走到栏杆旁,手扶上去,往外看了看,二楼也不算太高跳下去应该没事。
巨物恐惧症,一种心理疾病,江陌鸢从小就有的噩梦,不能说经常梦到,但频率不低,每次都会被吓哭,然后大脑一团乱,喜欢乱爬。
“阿言,你在…哪里…呜…”阳台的栏杆不高,江陌鸢轻易就能翻出去,她动作还很利落,转眼跨了出去,还好还有一小节供她站着。
江陌鸢面对着屋内,低头看看庭院,边哭边想着怎么跳下去比较好。
房门开了,一个高大的身影慌慌张张地冲进来。
“鸢鸢。”承千言不敢声音太大,放低声音喊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