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睡到天亮,江陌鸢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承千言的床真舒服,要是颜色没有那么暗就好了。
“鸢鸢,起床了吗?”
门外传来敲门声,江陌鸢刚刚下床,走过去打开门,承千言一袭灰色居家装,许是刚刚起床的缘故,头发有些凌乱,但增添了一分柔和,不像昨天那么冷硬。
“刚刚起床。”看这样子他应该起来有一段时间了。
生活习惯真好。
“等会儿换上这身衣服。”承千言把手里的衣服递给她,摸摸她的头发。
江陌鸢接过:“好。”
换了衣服下了楼,早饭已经准备好了,承千言见她走来,为她拉开椅子,等江陌鸢坐下后,承千言坐在她的身边,悉心照料着她。
“尝尝这个,里面放了些肉,味道很鲜。”承千言把一碗粥放到她面前,“你会喜欢的。”
“好吃。”江陌鸢尝了一口,连连夸赞。
真对她胃口。
看来承千言对她很了解啊。
“这个好吃,你尝尝。”江陌鸢对桌子上的一切都很好奇,嘴里的还没吃完手里已经抓住别的了。
她拿起一小块糕点,递到他嘴边。
承千言看她掩饰不住的笑意,距离自己几厘米的手,怔愣了一下,被她的快乐感染,张嘴吃了下去。
江陌鸢看他直接张嘴,呆住了,他凑的有点近,手指还有些他舔过的湿润。
耳朵没几秒钟便变红了。
承千言见她呆住的样子,才想起来自己干刚做了什么,不大好意思地笑笑。
刚刚太激动了,毕竟是她亲自喂的。
“这些是我做的。”承千言怕她尴尬,起了个话题。
“是嘛,”江陌鸢回过神来,顺着他的台阶下,“好厉害啊。”
承千言整个一高富帅,更别提还会做饭,人比人气死人啊。
“你还会什么?”江陌鸢现在想把眼前的男人扒开看看,他身上到底藏了多少“宝藏”。
“我会很多,你想知道什么?”只要是她喜欢的,他都愿意去学。
江陌鸢向四周看了看,发现墙上挂着一幅油画,她眼睛一亮:“那是你画的吗?”
“嗯,”承千言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点点头,“我为你画的,好看吗?”
他想得到她的夸赞。
油画上,一个女孩子穿着一袭红衣古装,头饰虽少却能看出工艺复杂,面容俏皮活泼。
江陌鸢不住地赞叹:“你是不是从小学油画啊?”这样的功底,不是从小学习怎么会拥有这样的水平。
“还好吧,”承千言思索了一会儿,“学了几年。”
也不能说是从小学。
“那我以前都会什么?”有这么优秀的另一半,她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吧。
承千言宠溺地笑笑:“你以前会什么现在也都不记得了,”怕她伤心,又补充道,“慢慢学。”
“好吧。”江陌鸢不情愿地应了一声。
吃过饭,江陌鸢要去外面看看,承千言起初不同意,她好说歹说,男人才答应在院子里转转。
此时正值冬季,且不说江陌鸢身子本就单薄,加上大病初愈,承千言巴不得帮她把所有的活都干了。
江陌鸢看着正在为自己围围巾又带帽子遮住大半张脸的男人,弱弱地开口:“穿得有点多吧......”
厚得像头熊,笨重难行。
承千言抬眸看向她,眼睛里是从未有过的严肃:“那就不要出去了。”
“......”当她没说。
真凶。
哼。
出了别墅,江陌鸢才知道承千言已经不是一个富可以形容的了。
别墅坐落在半山腰,庭院就大的一眼望不到边,种着一些花花草草,还有一些不知名的树种,上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雪。
虽然是冬天,但不知道是不是金钱的魅力,花开得好好的。
抬眼望去,大门外有一条柏油马路,再往外便是一片白雪,掩盖了原本的绿色。
江陌鸢兴奋地拽着承千言四处转悠。
承千言庆幸给她穿得多,能在外面多呆一会儿。
“怎么没有看到其他的房子啊?”看了半天,好像没有看到其他的别墅。
“这里只有先生住着。”于管家不知从哪里冒出来,送上来一个暖手宝。
“是吗。”江陌鸢转头看向身后的男人,“你为什么要住在这么偏的地方?”
虽然僻静,环境好,但周围没有人烟,有些冷清,好在离市区不远。
“因为这座山是我的。”承千言淡定的看着她,轻飘飘地开口。
江陌鸢耳边不断地回荡着这句话。
山是他的。
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吗?
江陌鸢的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开,看着眼前的景色。
怪不得没人,原来是私人领地。
“你不孤单吗?”江陌鸢难以想象只有他自己生活。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承千言摇摇头:“我不喜欢有太多人。”
人太多掩饰起身份很麻烦。
“你住这么大的房子,佣人还那么少,收拾起来多麻烦。”江陌鸢看看他好看的眼眸,也是,全国有几个是蓝眼睛的东方面孔。
承千言把她的围巾往上提了提,只露出一双眼睛:“佣人是定时来打扫的,并不是每天都在,我也不大喜欢和别人来往,干脆隐居山林了。”
江陌鸢了然地点头,反正他的公司也有人打理。
“那你父母呢?”她终于知道哪里不对了。
就算不和父母生活,但是他自始至终没有和她提过他父母的事情。
承千言神色一僵,缓缓开口道:“他们去世了,我是被亲戚养大的。”
“呃,对不起,”江陌鸢没料到他们是一样的境遇,见他神色黯然,不由得起了同情之心。
“不怪你。”承千言勉强地笑笑。
江陌鸢心口一抽,有些愧疚,犹豫一会儿,抬起双臂抱住了他,轻轻拍着他的背:“我陪着你。”
承千言身子僵直,大约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做,慢慢抬起胳膊环住她,低头埋在她的肩上,重重地吸了一下。
她居然抱了他。
“真的?”承千言喃喃道,不知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和她说话。
“你别骗我。”他收紧胳膊,生怕她反悔。
不知道多少年没有这么亲密接触了。
“不会。”
他们现在就像是深海中互相拉着的人,相互依靠,一松手,就会丢散。
江陌鸢没有可以依靠的人,现在她的身边只有这个男人,即使她回来的时间短,可他的生活中处处存在着她的身影,他在强势的拉着她进入他的生活。
承千言在漫长的岁月中等待,终于等到了她回到他身边的这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