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承千言细致的关心下,江陌鸢好得很快,她一度怀疑自己到底出没出车祸,昏睡了那么多天,醒来居然恢复得这么好。
一定是承千言的功劳。
江陌鸢醒来这么多天,但最远也只是在庭院里转悠,赏赏花,喝喝茶,过着米虫的生活。
对于承千言的关怀,她起初还有些不好意思,推脱再三,承千言反倒很乐意照顾她,后来干脆心安理得地享受。
对于这么个未婚夫,江陌鸢真的挑不出一点错,他有时表现出的的亲近,江陌鸢也没有拒绝,只是肢体接触,承千言便表现出知足的样子。
在她看电视时贴心地送上水果,为她披上毯子。她在房间里转悠,他就陪在身旁做解说员。
两个月中,江陌鸢一点点被攻陷,原来拘谨的很,现在在家里也轻松随意了。
承千言也不急于求成,虽然他此时是江陌鸢最相信的人,但他知道,离她彻底相信他还有一段距离。
他不急,等了这么多年,现在想念的人在身边,这已经是求之不得了,他会慢慢来。
一切都会好起来。
“我回来干什么?”江陌鸢在家里实在是无事可做。
她枕在承千言的腿上,看着承千言的下巴,抬手摸着玩。
也不知道她在国外是做什么的。
“你不想在外面呆着,就回来了。”承千言怕她举着胳膊酸,低下头任她蹂躏。
“你的胡子都是自己刮的吗?”江陌鸢忽然又另挑起一个话题,思维跳跃得承千言差点跟不上。
“嗯,怎么了?”承千言挑眉。
“我也想试试刮胡子的感觉。”江陌鸢摸摸自己的下巴,叹气,“可惜没有。”
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圈,看着承千言不说话。
承千言和她的目光对上,看她不停地眨眼,那眼神不言而喻。
“你不会。”承千言难得没答应她。
他捏捏她的鼻子。
“我可以学。”江陌鸢按住他的手,眉头不悦地皱起来。
她要喘不上气了。
“你也不是一开始就会的吧,现在不也是会了嘛。”江陌鸢讨好他。
“我的胡子很少。”他一般隔几天才刮一次。
江陌鸢见他这么说,爬起来惊喜地看着他:“没关系,我可以等。”
承千言见她这么执着,终于妥协:“好吧。”
江陌鸢欢呼:“你对我真好。”
承千言虚抱着她,怕她动作太大掉下去:“我对你好你要怎么回报我?”
江陌鸢安静下来,看他期盼的眼神,缩了缩脖子,在心里给自己鼓了鼓气。
于管家那些人都是承老爷子派来的,本来是拒绝的,奈何一片好意,干脆双方各退一步,定时来打扫,其他时间不来打扰,之前是江陌鸢出了事,佣人干脆多留了几天。
不要怕!不要害羞!
“啾。”江陌鸢凑上去在承千言脸上亲了一口,迅速退开。
蜻蜓点水般的一下,承千言缺是连魂都没了的样子。
他舔舔唇,像是被吓呆,又像是在回味。
“可以了吧。”江陌鸢咬着唇,嗡声说道。
“呵,”承千言轻笑一声,把江陌鸢拉近,半搂着她的腰,“再亲几下。”
他要她主动的吻。
江陌鸢忍不住了,崩了盘,挣扎着要离开:“呃......不要。”声音小到听不见。
“什么?”承千言装作听不见,凑近她。
“不要。”江陌鸢声音更小了。
“我听不到。”再凑近。
像是恶性循环。
江陌鸢捂着脸,露出一条缝,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庞,想动又不敢动。
眼看气氛越来越暧昧,事情要进一步发展时,手机响了。
江陌鸢紧绷的身体松懈下来,又隐隐有些失落。
承千言的不悦倒是表现得很明显。
不满二字就在脸上写着呢。
他接起电话:“喂?”
“哥,爷爷为江小姐准备了接风宴,想请你带着江小姐过来一趟。”电话那头,传来承酒的声音。
“好,知道了。”
江陌鸢见他挂了电话,问:“谁啊,怎么了?”
“等会儿咱们出去一趟,带你去见见承家人。”承千言扶她起来,“穿衣服去吧。”
“啊,现在去,”江陌鸢不由得紧张,“万一他们不喜欢我怎么办?”
“不会的,”承千言安慰道,“他们一直都很喜欢你。本想着等过年再去,现在他们想见你,那边都已经准备好了。”
江陌鸢这才放心。
承千言的换衣间有一半已经换上了江陌鸢的衣服,承千言挑了几件便很自觉地进客房换去了。
等江陌鸢穿戴好,承千言已经把车打着火了。
黑色的车子下了山驶入市区,江陌鸢才终于知道上临市是一个什么样的城市。
入眼的大多是几十层的高楼,有高端的酒店,在一些不起眼的角落也有部分充满烟火气息的小摊。
灯红酒绿,车水马龙,谁都想在这个高消费的城市有立足之地。
承千言到时,大门已经打开。
进了屋,江陌鸢始终和承千言的手握着,另一只还搂着他的胳膊,进了屋,看见眼前的一大群人,手不自觉得使了些力气。
感觉到她的紧张,承千言低头安慰:“没事,他们对你很好的。”说着,帮她把外套脱下来。
走入客厅,江陌鸢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一群人,听承千言挨个介绍。
承家人口不是很多,只不过优良基因太强大,单单几口人便支撑起一片商业帝国。
承老爷子膝下有两个儿子,老大是承千言的父亲,老二承均是现在承家的“掌门人”,妻子季思是当年数一数二的温婉女子,虽然步入中年,可气质却未减一分。
承均有一儿一女,儿子承酒虽然年纪轻轻,但在医学界颇有声望,女儿承染长着一张初恋脸,古灵精怪,和江陌鸢同岁,马上就要高考了。
江陌鸢打量了一圈,在心底不住的赞叹。
逆天啊,全家人智商高还长得好。
长桌上,佣人们一个接一个地把饭菜端上桌。
承老爷子笑眯眯地看着江陌鸢和承千言,见两人关系亲密,欣慰地叹口气:“人没事就好,这些都是给你准备的,吃吧。”
“谢谢爷爷。”江陌鸢礼貌地点头,见大家都动筷了才放心的夹起一块肉吃起来。
“陌鸢这次回来有惊无险,事情到底怎么回事应该都查清楚了吧?”承均开口问道。
江陌鸢问声抬眼看向身边的男人。
承千言点点头:“车子出了问题,已经解决好了。”
季思也附声说道:“冬天路滑,更容易出事,这种时候更应该多加小心。”
“嗯,”承千言听到这里有些愧疚,怜惜地看着江陌鸢,“是我大意了。”
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
有些账,他会还回去。
“也不能都怪你,我们也有责任。”承均皱着眉。
眼看气氛越来越凝重,承染亮晶晶的眼睛看向坐在对面的江陌鸢:“嫂嫂,你有时间陪我出去玩吧。”
“啊?”江陌鸢看着眼前的小女孩,对这个称呼不大适应。
她还没过门呢,而且她俩同岁啊。
“啧。”坐在一边的承酒开口阻止,“且不说你嫂子身体还没好,再说了,你都高三了,学的怎么样啊?”
“......”她还没他大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