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饭桶!连个奴隶都抓不到!”瓦卢瓦猛地拍桌怒吼。
“大主教息怒,那个奴隶真的非常狡猾,而且实力强悍,在追捕的过程中,折损我们两名队员。”
“那两名队员怎么死的?说清楚!”
“在我们快要抓住他的时候,他的身上闪烁起金光。然后一个身高两米多的巨人,就那么凭空出现了”
“那巨人手里还拿着两把大剑,两剑就干掉了我们的一个人。”
“看到他那么强大,我们四个就一起上去围攻,在他临死的时候又重创我们一人,伤势过重,救不回来,也死了。”
“那巨人在临死的时候还大笑,扬言……这方天地的人,也不过如此。”
“这方天地?”瓦卢瓦心头一震,“异端的实力果然不可小觑,行了,你退下吧。”
瓦卢瓦又重新拿出那卷陈旧泛黄的羊皮卷看了起来,指尖轻抚其上的符文。门却被猛地一脚踹开,来人是莱昂纳·费里。
“大主教,那个异端没抓到吗?在B区闹了那么大动静,竟然没抓到?那群夜鸦是干什么吃的?”
大主教久久不语,终是低声开口道:“预言……是真的。”
“又念叨你那个羊皮卷。”莱昂纳冷哼一声。“那个灰烬的残留物品我派人查了,除了神秘东方剑客以外,什么也查不到,就跟凭空出现一样。”
“不,你不明白莱昂纳,这不是羊皮卷,这很重要。”
“比我们明天返回帝国还重要?这么一闹,我们待不了多久,快点收拾一下吧。我先睡了,明天见,大主教。”莱昂纳不耐烦地说。
瓦卢瓦也放下羊皮卷休息了。
那古卷泛黄,卷角微卷如被时光灼烧,边缘处隐约浮现焦痕,似曾经历某种古老祭礼的火焰洗礼。
其质地坚韧却透着刺骨阴寒,触之如抚寒冰,却又不融,乃以失传已久的“夜影兽皮”制成。
传说此皮取自沉眠地底万载的幽冥异兽,其兽无名,生于天地初开之时,藏于地脉最深处,以怨气为食,以黑暗为巢。
其皮经上古秘术鞣制,不仅刀剑难伤,更能感应天地间积郁的怨念而微微震颤,每逢月蚀或血月将现之时,皮面更会渗出微弱的暗红色雾气,如兽之吐息。
其上以“赤血墨”书写,此墨采自极寒深渊的千年血晶,研磨成粉后,混以百名战死者临终前的最后一滴血,以秘法调和,方成此墨。
字迹如活物般在皮面微微蠕动,似有呼吸,时而膨胀,如心跳般起伏;时而收缩,仿佛在吞噬周围的光。
每一个字都像在低语宿命,诉说那不可违逆的末日预言。夜深人静时,若将古卷置于静室,闭目凝神,便能听见字里行间传来低沉的吟诵,似亡魂未散,又似神明垂训,字字如针,刺入灵魂深处。
其文曰:
“当苍穹裂开第七道伤口,天幕如琉璃碎裂,裂痕中涌出猩红之光,血月高悬天穹,其光如血浸透大地。”
“万物影子皆扭曲成哀嚎之形,七大罪孽将依序降临,如命运之轮不可逆转,人间终成哀嚎炼狱,再无安宁之土。”
“首罪为傲慢。白金王座破虚而降,自九天之上坠落,其辉耀如日,却无温暖,唯余压迫。”
“王座通体由陨星之核铸成,镶嵌七颗黑曜石眼瞳,每一只都映照出凡人最深的自卑与恐惧。”
“神明端坐其上,双目空洞,无悲无喜,俯瞰众生如尘芥,凡人未及仰视,便已魂灭形散,连灵魂都被碾为尘埃。山河崩裂,大地哀鸣如泣,连时间都在王座降临的瞬间凝滞。”
“次罪为嫉妒。毒藤自地脉疯长,如血管般蔓延,其茎缠绕人心,其叶释放迷雾,使人神智错乱,眼中所见皆为他人之所得。”
“兄弟拔刃相向,为一丝微光而残杀;挚友反目成仇,因一缕机缘而背叛。情义断绝,信任根断,人心如荒原,寸草不生,唯余怨恨滋长,连孩童的笑声都化作讥讽的回音。”
“三罪为愤怒。烈焰自虚空中燃起,非凡火,乃“怨火”,焚尽城郭,砖石化为灰烬,江河化作沸汤,鱼龙尽灭。”
“万民执兵互屠,亲族相残,血流成河,怨气冲天,凝为黑云,昼夜不息,天地为之震颤,星斗移位,连梦境都被烧成焦土。”
“四罪为懒惰。天光黯灭,日月无辉,人心枯槁如朽木,意志如沙崩塌。”
“农夫弃耕于野,田地荒芜,谷物腐烂于泥中;守卒离岗于城,边防崩塌,外敌悄然潜入。”
“疫病如影蔓延,尸横遍野而无人收殓,腐臭之气弥漫千里,世间陷入死寂,连鸟兽的啼鸣都消失无踪,唯有风在废墟间呜咽。”
“五罪为贪婪。金石化形为妖,如巨兽般吞噬山川,其形无定,时而为山,时而为龙,富者以贫民为食,强者掠弱者为奴,天地沦为无休止的掠场。”
“万物皆成猎物,无处可逃,连灵魂都被标价买卖,信仰亦可交易,神庙的钟声只为金币而响。”
“六罪为暴食。深渊张巨口,自地心裂开,其口无边无际,吞日噬星,血肉之躯皆入其腹,连神灵的残魂亦难逃一餐。”
“所过之处唯余虚无,万籁俱灭,连时间的痕迹都被吞噬,大地如被抹去的画布,再无记忆留存。”
“终罪为色欲。幻影惑心,乱伦悖德,亲族相淫,血脉混淆,人性尽丧,人形兽心。”
“世间沦为欲海渊狱,理智沉沦,连哭泣都化作呻吟,圣殿变成欢场,祭坛沦为交合之地,连神明的雕像都蒙上情欲的阴影。”
“七罪齐聚,天地闭合,日月无光,人间沉沦,永堕无光地狱,再无晨曦之望。”
“然,古神有谕:唯异界之旅人,踏命运裂痕而来,召异界英雄之灵,方能执掌‘天衡之钥’,逆转血月,重写因果。”
“彼非此界生灵,心无执念,身无宿业,如清风过境,不染尘埃。唯其可斩断罪链,唤醒沉沦之魂,点亮将熄之光,重开天门,使天地重归平衡。”
“届时,天堂、人间、地狱三界交融,界限消弭,时空错乱,神话中的世界终将显现。”
“巨龙振翅掠过破碎的天穹,其翼遮天,龙吟震动山河;妖精在幽暗森林中低语,以露水为酒,以月光为歌;野蛮的兽人踏着焦土前行,手持巨斧,眼中燃烧着原始的战意;神秘的精灵自月光中现身,银发如瀑,手持星之弓,守护最后的纯净之地。”
“那些只存在于传说与梦境中的生灵,将与人类共同立于这新生的大地上,谱写未知的篇章。魔法将重归大地,元素在空气中流淌,古老的咒语再次被吟唱,神迹与灾厄并存,希望与毁灭同在。”
卷末,烙有一枚奇异符文——形如撕裂之眼瞳,中央一道箭矢贯穿时空,流转幽光,似在等待命运的回应。
此乃“天机之印”,唯有被命运选中者,方能见其辉芒,闻其低语如钟,响彻灵魂深处,指引归途。
传说,每当天机之印微亮,便有异界之魂即将降临,其脚步将踏碎宿命的锁链。
血月将升,裂痕已现,旅人……何在?命运之轮,已然转动。
或许,他正行于某条荒芜的古道,或许,他尚不知自己便是那被选中之人。
但当第一缕血光洒落大地,当第一声哀嚎划破长夜,他终将听见那来自远古的呼唤——来自古卷的低语,来自天机之印的召唤。
“啊嚏!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想我?”刘御岚挠挠头说道。
三个小时之前。
在巷弄尽头,一座暗红铁壳建筑突兀矗立,如地底挣出的异物。外墙由铆钉密布的铁板拼接,锈迹斑驳,似凝固的血痂。
粗细铜管如金属血管缠绕穿透墙体,渗出白雾,缭绕不散,偶有闷响如巨兽低吟。入口为圆形铁门,形似舱门,旁置模糊黄铜铭牌。两侧弧光灯惨白刺目,蒸腾门前雾气,却难驱寒意。
灯光中蒸汽微粒翻涌,顶部矗立扭曲烟囱,顶端涡轮风扇不停旋转,排出浊热,嗡鸣不绝,与管道呻吟交织成工业交响。
建筑无窗,唯遍布墙体的窥视孔覆着划痕玻璃,外不可见其内,内光透出,映亮玻璃,门口挂着酒吧的招牌。
“老板,再来一杯,还有……再上点羊肉。”卢瑟·霍克在酒馆里买醉。“所以你找我什么事?”
“没什么事,只是想和烈鹰骑士交个朋友。”说话的是内森·普莱斯——熔炉角斗场的主人。
“咕咚咕咚”一杯酒下肚,“我这个朋友有必要交吗?欠下的那笔巨款,让我的主子很头疼啊。”
“看你这话说的,莱昂纳输的钱跟您有什么关系。不过,像你这么厉害的人,为什么不是大王子的部下?”
听到这句话,卢瑟的拳头硬了。“老国王的安排,身为臣子,我怎么能拒绝,除非……是我不想活了。”
“我就说嘛,你这么厉害的人怎么会甘愿当二王子的部下,那你有没有兴趣在我这里干?”
“在你这里干?你当我是傻子吗?”卢瑟又喝下一杯酒。
“先别急着拒绝,我听说,烈鹰骑士的弟弟得了狼毒病。”
卢瑟喝酒的动作停住了,眼神犀利地问:“你听谁说的?”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有人能够治这种病。”
“你确定吗?如果你说的话有半句假,那你的脑袋就等着落地吧。”
“我当然确定,而且那人就在这里,就在角斗场,昨天新来的一个奴隶,是个女巫师。”
“我本来是想把她卖到妓院的,但他们不收女巫。当我说要把她绞死的时候,她说她能治好我的顽疾。”
“现在……如你所见,我生龙活虎。”
卢瑟干下最后一杯酒:“带我去。”
内森·普莱斯顺着蒸汽管道将卢瑟·霍克带到了女巫面前。
女巫被铁链锁在墙上,身上的衣服也破烂不堪,嘴角还留着血迹。旁边地面上还有呕吐物,发出阵阵恶臭。
“烈鹰骑士,这就是我说的那个女巫了。”内森招呼着。
“我听他说你的巫术,能够治好我弟弟狼毒病?”女巫没有说话。
卢瑟又问:“你叫什么名字?”女巫依旧默不作声。内森先着急了,直接一脚踹向女巫,:“你个bitch,问你话你就回答!”
“杀了他,我就治。”女巫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刚好能够让面前的两人听到。
内森又是一脚:“你在说什么,你个臭婊子?!信不信我拔了你的舌头!”
回应他的还是那句话:“杀了他我就治。”内森怒火中烧:“真是反了你了!”抄起旁边的铁棍就要打。
却被卢瑟拦住了:“你确定能治吗?如果你治不好,我会把你折磨得很惨。”
“杀了他,我就治。”卢瑟不再犹豫,拔出剑,向内森逼近。
“等等!卢瑟!她一定是骗你的,她是女巫啊!卫兵!卫兵在哪里?!”
这时巡逻的守卫都去抓夜鸦和灰烬了,根本没有人来。
卢瑟一剑就把内森的头砍了下来,提着头来到了女巫面前。
“说好的你能治,如果你治不好,会比这还要惨。”
女巫说:“夏・艾尔薇。”
“这是你的名字吗?”卢瑟一边说着一边砍断锁链。夏点了一下头。
“好了,跟我走吧,趁现在没人。”
“先去拿我的水晶球。”
“哦,好吧,不过咱们动作得快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