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灵殿外,刘备与李白的身形已彻底崩碎,化作漫天凄美的星光,重新没入刘御岚体内。那是他们最后的守护。
“吼——!”
温迪戈发出了胜利者的咆哮,那双浑浊贪婪的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刘御岚。
它手脚并用一步一步逼近,腥臭的涎水滴落在刘御岚的脸颊上,血盆大口已然张开,准备品尝这最后的“美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那双眸子中,不再是绝望与恐惧,而是两团燃烧的金色烈焰!
温迪戈虽已察觉危险,却不退反进,加速咬下!
“咔嚓!”
利齿咬空了!就在那獠牙即将触碰到皮肤的瞬间,刘御岚凭借着本能的求生欲,身体如灵蛇般向侧方一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他狼狈却决绝地站起身,高举双手,掌心的进阶石在精血的浸润下,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以朕之血,祭汝之魂!”
“以朕之魄,铸汝之升格!”
“刘备!”
“李白!”
“进阶!!!”
随着他嘶吼出最后一个字,两颗进阶石瞬间爆裂,化作两股截然不同却同样磅礴的洪流,顺着他的掌心逆流而上,疯狂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啊——!”
剧烈的胀痛感瞬间席卷全身,仿佛他的身体被硬生生撕裂开来,又要被强行缝合。
刘御岚的皮肤表面浮现出神圣的金色纹路。
“吼——!”
温迪戈的咆哮声震得山林簌簌发抖,它那双血红的眼睛里,暴虐与饥饿几乎要溢出来。
面对这个渺小的猎物,它不再有任何戏谑,巨大的身躯裹挟着腥风,带着必杀的决心,如一座崩塌的山岳般扑下。
利爪未至,凌厉的劲风已将地面划出数道深沟。
“吼!”温迪戈已至眼前,利爪距离头颅不过咫尺之遥。
“碰——!”
刘御岚身上气息爆发,白色的洗脑直接将准备偷袭的温迪戈震飞。
“这……就是英灵真正的力量吗?”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正在被两种至高无上的意志托举。刘备的“仁”让他心怀苍生,意志坚定如磐石;李白的“狂”让他蔑视一切,战意冲霄汉。
“玄德,借你仁德之气,涤荡污秽!”
“太白,借你斩妖之剑,封印邪祟!”
只见两道原本黯淡的星光,瞬间从他的身体中迸发。冲天而起,在这漆黑的夜空中,化作了两道撕裂苍穹的极光!
随着他话音落下,刘御岚的头顶上方,竟然浮现出两道巨大无比的虚影。
左边,是身披龙袍、手持双股剑的刘备,他面容悲悯,周身散发着耀眼的金光,仿佛一轮驱散黑暗的烈日。
右边,是手持酒壶、醉眼朦胧的李白,他狂放一笑,手中长剑一挥,万千剑气如雨点般落下,封锁了温迪戈所有的退路。
“主公,让末将先上。”李白抱拳,语气竟难得郑重,“与这妖物,末将尚有一笔‘私账’要算。”
“哦?”刘备挑眉,眼中掠过一丝笑意,“看来断臂之仇,让你认真起来了。”
话音未落,一道青莲剑光已破空而起——李白身形如电,直扑温迪戈,剑锋与利爪瞬间碰撞出刺耳的金石之音。
“主公,末将也……”
刘御岚只是微微抬手,未发一言。那双眸中流转的帝王威压,却如实质般笼罩全场,令周遭空气都仿佛凝固。他负手而立,衣袍无风自动,眉宇间尽是睥睨天下的霸气。
“末将听令!”
“吼!”温迪戈面对两大英灵的围攻,竟然没有丝毫退缩,反而激发了它骨子里的凶性。
它首先盯上了手持长剑的李白,巨大的利爪带着腥风,直取李白的头颅。
“哼,区区孽畜,也敢猖狂?”
李白冷哼一声,身形如鬼魅般飘忽不定,竟然在间不容发之际,侧身避开了利爪。
紧接着,他反手一剑挥出,剑气如霜,直接斩断了温迪戈的一条手臂。
“嗷——!”温迪戈吃痛,更加疯狂地扑向李白。
然而,李白的身法飘逸至极,时而如闲庭信步,时而如惊鸿照影,任凭温迪戈如何狂攻,都无法碰到他的一片衣角。
反而在一次次的交锋中,温迪戈身上多了无数道削皮挫骨的剑伤,黑色的血液如雨点般洒落。
“太白兄,该了结了!”
刘备此时也动了。他面容悲悯,但眼神中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举起手中的双股剑,金色的仁德之气如潮水般涌向温迪戈。
温迪戈被李白缠住,根本无法躲避刘备的攻击。
它眼睁睁地看着双股剑刺入自己的胸膛,那是它曾经给予刘备的致命一击,此刻,仿佛命运的轮回,它也尝到了这种痛苦。
“吼——!”
温迪戈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嘶吼,那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刺破了战场的沉寂。
它拼命挣扎,试图逃离这必死的绝境,但在刘备与李白两大英灵的联手压制下,它的身躯竟如遭受重击的瓷器般,自关节处开始寸寸龟裂。
一股漆黑如墨的气息从裂纹中喷涌而出,带着令人作呕的腐臭。
这气息掠过草地,原本生机勃勃的绿草瞬间枯萎、腐蚀,化作一滩滩冒着气泡的黑水。
紧接着,这股黑气如活物般调转方向,凶狠地扑向刘备和李白。
“小心!”
“后退!”
二人反应极快,几乎同时向后暴退,衣袂在劲风中猎猎作响。
黑气扑了个空,却并未消散,而是诡异地在空中盘旋一圈,转而涌向温迪戈断掉的手臂。
李白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凝重:“玄德,这怪物还有后手,气息有异!”
刘备神色沉稳,手中双股剑横于胸前,目光如炬:“且看它如何动作,太白,小心戒备。”
二人重新摆好准备战斗的姿势。
话音未落,那股黑气已将温迪戈残破的身躯完全包裹,仿佛为它披上了一件诡异的黑袍。
下一瞬,黑气如长鲸吸水般,尽数钻入温迪戈口中。令人惊骇的一幕发生了——
它断裂的肢体迅速接续,龟裂的皮肤瞬间愈合,气息节节攀升,仿佛刚才的重创从未发生过,甚至比之前更加狰狞可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