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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你恨林远谦

  晨曦有些愣神的盯着不远处那抹身影看,慕时琛自然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她的异常。

  循着她的视线看到了林远谦,他一瞬意外之后,随即涌上来的是小小的心塞。

  沈霆在给他添堵的路上越走越远也就罢了,林远谦也前仆后继。

  事实上,慕时琛十分笃定晨曦不会和一个有妇之夫有什么男女私情上的牵扯。

  他也曾旁敲侧击过,除了那次晨曦醉酒表明她对林远谦是很明显的厌恶外,他再试探着问起时,晨曦都是隐晦的避而不谈的态度。

  后来他就不再问了。

  其实他试着往他自认为最荒唐的角度想过,比如晨曦和林远谦有什么血缘上关系,他也派人去查过,可惜一无所得,也许正如容临所说,林远谦是只老狐狸,掩饰的手段极好,何况有些事情随着时间消逝,也很难再去追寻。

  “走吧,带你去那边转转。”他装作什么都没察觉,怡怡然的揽过她的腰,往正满场和人喝酒瞎聊的容临那边走。

  霍庭深今晚也在场,身边跟了个艳光四射的大美女。

  大美女一边言笑晏晏一边去挽他胳膊,被他不留情面的甩开,大美女从容一笑,撩了撩头发,竟然半点尴尬恼怒都没露出来。

  晨曦和慕时琛走近,霍庭深抬眸看了她一眼,眼神极其惆怅。

  晨曦不为所动。

  他和云茴目前的感情进展非常不顺利。云茴一方面是真的忙着拍一方面是心里膈应,所以不太爱搭理他。

  他厚着脸皮来找过晨曦求助,被晨曦连笑带骂带讽刺的给打发走了,万花丛中过的大少爷,凭什么他想娶个老婆定下来就得如他意啊。

  晨曦乐的看他被云茴折腾。

  大美女主动过来打招呼,晨曦回以微笑,然后霍庭深紧跟着挤过来,解释:“我跟她可没什么关系啊,是我爷爷非把她塞过来给我当女伴,你别对云茴瞎说啊。”

  敢情是家里安排的啊……那就是变相相亲啊。

  晨曦笑了笑:“放心,我不会瞎说,只会据实相告。”

  霍庭深表情一下子变得凄风苦雨。

  晨曦笑的更愉悦了。

  其实她只是吓唬他来着,她是乐意看他被云茴折腾,但也犯不着主动去从中作梗。

  慕时琛见霍庭深一个劲儿的挨在他家太太身边,也不知道那小子说了些什么,把他太太倒是逗笑了。

  他抿抿嘴,不大高兴的把霍庭深给拎了过来。

  男人凑在一块儿说的话题,高深且枯燥,晨曦也不耐烦和那位大美女虚情假意,会场里待久了,鼻尖萦绕的全是酒味香水味……总之各种原因,晨曦和慕时琛说了一声后,便去会场外的露台透透气。

  深秋的夜里已经有了凉意,慕时琛担心她着凉,索性把外套脱了给她披上。

  看似不经意又很体贴的动作让容临啧啧了两声,捂着额头表示没眼看。

  周围其他人也大大小小的神情变幻。

  大概看惯了慕时琛和容临出双入对,突然看他虐狗有点适应不来。

  晨曦在周围或审视、或歆羡、或嫉妒的眼神里,施施然的卷紧外套。

  今夜月色正好,晨曦百无聊赖,享受新鲜空气的同时,仰头赏月。

  蓦地,男人低沉浑厚的声音飘进她耳朵里:“他对你不错。”

  要不是穿着晚礼服,顶着精心做过的发型,晨曦很想破口大骂,人吓人是真的会吓死人的。

  她冷了脸,去看从阴暗角落里慢慢走到月光底下的男人,“他对我好不好,用不着你来评判。”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皎洁月光成了天然打光板,林远谦的脸色看着有些发白,“婚礼那天我给你寄的东西,你看了吗?”

  晨曦别过脸,不看他,冷冷的道:“没看,早扔了。”

  夜里的空气好像更凉了,场面一下子冷凝。

  身后的男人没再说话,但是晨曦知道他没走,她能感觉一道灼灼视线定格在她身上。

  顿时什么放松的心情都没有了,晨曦转过身,踩着高跟鞋往会场里走。

  半途被人拉住,他放低了声音,语气接近恳求:“晨曦,我们可不可以心平气和的谈一次,就一次。我……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晨曦甩开他的手,背对着月色站在黑暗里,杏眸却异常明亮,“我的老公,你的娇妻爱女,江城大半的名门贵胄现在都在里面,你和我拉拉扯扯,是想让他们知道你有个私生女,还是想让他们误会你对慕时琛的妻子有不轨的想法?”

  林远谦一时不妨,被她大力甩开手,竟然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险些摔倒。

  他稳住身形,面上略有踌躇,却还是坚定的看着她,“晨曦……”

  只叫了她的名字,他的脸色忽地突变,眉头深深拧起,手掌按住腹部,整个人痛苦不已的弯下腰来。

  晨曦怔在原地,只是呆呆的看着他,双手下意识的往他那边伸,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就在晨曦无措的时候,穿着曳地长裙的宋锦急急的跑过来,一把扶住了林远谦。

  一边拿出随身携带的药片喂他吃下去,一边抬头对晨曦道:“路小姐,能麻烦你打电话给医院叫救护车,然后进去找人帮忙吗?”

  宋锦脸上的除了神情担忧急切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她看见她,不生气不惊讶,连一丁点的不善都没有。

  晨曦恍觉,她出现的这么及时,是因为她从始至终就在周围,甚至全程观察着。

  “路小姐……”

  见晨曦没有动作,她拔高了音量,晨曦回过神来,连忙跑回场地找人。

  ……

  最后,林远谦脸色青白,紧闭着眼,被送上救护车。

  宋锦虽然慌乱担心,但好歹尚存冷静,一直在给他擦着因为疼痛而沁出来的冷汗,林宛然年纪小,早就急的哭了,紧紧握着他的右手,不停叫着爸爸。

  宴会上出现了意外事件,多少有些混乱,周遭讨论推测的话争先恐后的钻进晨曦的耳膜里。

  她微垂着眸,事不关己的淡漠模样,落在身侧的手却早就捏成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里也不觉得疼。

  很快,另一只温柔的大手找过来,将她紧紧蜷缩的指节一一舒展开,然后整个握在了手心里。

  晨曦怔怔的循着温暖的源头看了过去。

  慕时琛波澜不惊的道:“走,带你回家。”

  晨曦觉得,她果然不适合太多聒噪喧闹的场合,比如酒宴之类,参加了一回,晚上睡觉就做起了噩梦。

  梦境比现实恐怖多了,她梦见林远谦倒在她脚边,他吐出大口大口的鲜血,他呜咽着向她求救,她却冷眼旁观。

  她眼睁睁看着他死在她面前,她竟然还在葬礼之上,对着他哭的泣不成声的妻子女儿说尽风凉话。

  被噩梦惊醒,睁开眼的瞬间,又被床边黑黢黢的高大身影给吓了一跳。

  “慕时琛?”她整个人都不好了,说话身影都在颤,“你……你怎么不睡觉?”

  “被你的梦话吵醒了。”

  他开了壁灯,毫不意外的瞥见她额头上的薄汗,抽了床头的纸巾给她擦汗,手法温柔。

  英俊的面容稍显模糊,看不清神情。

  晨曦直起身子,“为什么不叫醒我?”

  “叫不醒。”

  他语调淡淡,扔了湿透的纸巾,反手捧住她的脸,欺身压近,眸光冷冽又锋锐,“而且,你叫了林远谦的名字,所以我想听下去。”

  晨曦懵了懵,眼神有片刻的涣散,在他紧迫的审视里,表情渐冷,“我说了什么?”

  “很多,极尽讽刺刻薄。”

  他捏住她双肩,用了力道,紧盯着她的眼睛,“你很恨林远谦。”

  他用着笃定的陈述腔调,而后声线转凉:“这样深刻的恨需要浓烈的爱作为支撑。所以……”

  晨曦突然推开他的手,打断他,“你多多少少对德尼罗先生有些恨,你也对他有等量的爱吗?”

  男人眉眼冷下来:“那么,我该如何理解你和他的关系?”

  晨曦看着咄咄逼人的男人,神色像是有寒冰罩上来,一寸寸的凉下去,终于凝成一个尖锐又凉薄的笑:“他是我父亲。”

  更深露重的夜,像漫长又寂寥的过往。

  她的笑容隐去,声音也散落开,最后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眸光亮的刺眼。

  迟来一步的后悔和心疼,蜿蜒不绝,瞬间占据了慕时琛全部的情绪。

  他几乎是慌乱的俯身抱住了她,“对不起,我不是有意逼问。”

  只是太在乎太好奇了。

  他对他们的关系做过各种揣测,父女也在他揣测范围内,此刻听她亲口道来,他没有那么惊讶,只是突然意识到,他在逼着她去直面她从来不肯承认的某个残忍事实。

  她一脸漠然,他抱住她道歉,她也只是不疾不徐的从他怀抱里钻出来,然后重新躺回被子里。

  她说:“关灯吧,我想继续睡觉。”

  怀抱骤然一空,慕时琛愣在那里,手脚都无处安放。

  他宁愿她哭,或者生气,打他骂他,而不是这样平淡又漠然。

  看着她侧躺下去露出来的单薄双肩,他懊恼且心碎。

  单膝跪上床,他也不敢硬把她肩头扳过来,只能低着头,不近不远的距离看她:“我向你道歉。原谅我,好不好?”

  他低低的声音落下,卧室便恢复安静。

  慕时琛挫败,心头前所未有的懊悔。

  他静静的看了她几秒,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的本性,正欲把她捞进怀里再做打算的时候,忽然响起了很微弱、且隐忍的哭泣声。

  男人再度僵住。

  他印象中,似乎从来没见过她哭。

  她其实很像一只小乌龟,严严实实的藏在壳里,有人主动靠近她,对她温柔体贴,恩威并施的敲打她的壳,她会出来看看这个世界看看靠近她的人。

  可是一旦惹到她,她就能恢复成从容又冷淡的模样,不论别人如何跳脚或者低声下气,她仍旧不温不火,好似浑不在意,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凉薄往往能令人气的牙痒痒,偏偏拿她没辙。

  他喜欢她温软的一面,也乐于去哄闹脾气的她,唯独对哭起来的她,束手无策。

  不知道什么样的话能止住她的哭声,只能小心翼翼的靠近她,也不着纸巾了,就用睡衣袖子给她擦眼泪。

  他不碰她还好,他一碰她,她仿佛哭的更厉害了些,伸手遮住眼。

  慕时琛觉得自己应该挪开手又舍不得,只能覆在她手背上,很快,掌心就变得灼热而潮湿。

  他的心也变得灼热而潮湿起来。

  所有的无措和忍耐就在这个瞬间崩塌。

  男人恢复成了一贯的强盗土匪模样,将哭个没完的女人连人带被子一同抱起来,放在了腿上。

  拨开她湿漉漉黏在脸颊上的头发,将她的脸捧在手心,努力放软的声线还是显得有些粗暴:“不许再哭了,听到没有!你敢再哭一下,我就整垮林家和宋家,让他们一家人到我面前来以死谢罪!”

  其实一开始,晨曦忍不住哭是因为妈妈和那个奇怪的噩梦。

  后来他越哄她,她渐渐竟然觉得委屈,鼻子更酸,哭意汹涌。

  此刻听到他的话,她的哭声一滞,沙哑着嗓子抽噎:“凭什么!要以死谢罪,也是给我谢罪,凭什么给你!”

  他理直气壮的,“当然是给我!如果不是因为林远谦,你怎么会哭成这样,你不哭成这样,我就不会烦躁不会恼怒不会动脾气。”

  “……你这个神经病!”

  她心里又酸又甜,五味杂陈,各种情绪都堆在心里,像一团棉花,堵的她呼吸都困难,最后咬了他一口,还要恶狠狠的骂,“你混蛋!”

  “是,我神经病我混蛋。”他坦然接受,搂着她起起伏伏的肩头,“全部都是我的错,你别哭了,行吗?”

  “行……”

  她一边说着行,一边继续呜呜呜,慕时琛摁着眉心,知道她现在其实并没有带着那么大的情绪在哭了,就是因为惯性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

  他听着没那么心碎,就开始秋后算账,“我问你,你究竟是为了林远谦哭的,还是因为我的逼问才委屈哭的!”

  “你管我!我因为他哭,你就要他给你以死谢罪,我因为你哭,你是不是要给我以死谢罪啊!”

  “……”

  大概又过了十多分钟,她的哭声总算彻底消停下来,慕时琛顿时整个人神清气爽,比做完他喜欢做的事情之后还要舒畅放松。

  “你看你这泪痕满面披头散发的样子,去演恐怖片女鬼都不用化妆了。大晚上的是蓄意想吓我么?”

  他一边训她,带着薄茧的手指给她抹去泪痕,一边抱起她,带她去浴室洗脸。

  晨曦真的好久好久没哭了,哭完像是释放了某些积压在她心里的负面东西,有种轻松一大截的感觉,紧接着就是疲倦。

  哭完一场真的好累啊。

  他给她洗脸,她也特别配合,洗完就揪着他胸前衣襟,特别温顺乖巧的闭着眼睛,感受他按摩似的给她抹晚霜。

  “你说,他身体不会真的出什么问题了吧?”她忽然出声,没头没脑的打开话题。

  慕时琛当然明白她在说谁。

  他挑了挑眉,漫不经心的样子,“也许吧,我帮你打听打听?”

  “不用了!他是死是活,是好是坏,跟我有什么关系!”

  “……好,那就不打听了。”他无奈拍了拍她柔嫩白皙的小脸,把她从洗手台上抱下来,“回去睡觉。”

  怀里的女人又变了脸:“算了,你要不还是打听下吧。他得活的好好地,我还没揭开他抛妻弃女的丑陋嘴脸!”

  “……”他觉得她哭过之后,有智商直线下降的趋势,只能尽量不动声色的提醒她,“事实上,我打不打听和他身体是否出问题了并没有必然的关系。”

  晨曦抿抿嘴,无辜的看着他,不做声了。

  被泪水浸染过的杏眸格外明净清亮,被她看一眼,他就心猿意马。

  但她才情绪大起大落过,他又不忍心对她这样那样。

  只能按捺下去,抱着她安分入睡。

  夜更深,晨曦身体很疲累,以为很快就能睡着,可是她半点睡意都无,听着头顶渐渐平稳的呼吸声,她小心的翻身,像背对着他,才动了下,就被他扣住腰。

  “别动。”他嗓音清晰,分明也没睡着,“晨曦……”

  他叫她名字,像是在字斟句酌:“你要不要对我说说,你过去的经历。”

  晨曦闷闷的:“你不是都查过吗?”

  “可是林远谦把与他有关的,抹的很干净。”

  晨曦默了默,忽然嘲弄的轻笑:“是啊,他抹的很干净,以致于我也不是一清二楚。”

  妈妈在世的时候,偶尔提起林远谦都仿佛是热恋中的少女,也许时间是最好的滤镜的,把那些不不堪的、丑陋的都美化成了自己臆想的。

  所以妈妈说出来的都是他们最甜蜜美好的那段。

  往后如何分离、为何分离,她都避而不谈。

  晨曦曾一度怀着侥幸猜想,也许他们分手有什么隐情或者不得已的苦衷,可每当她追问其中详情,妈妈又会立即受到刺激,情绪失控的大哭大闹,

  晨曦几番动摇怀疑之后,开始自嘲,她到底在妄想什么呢,竟然幻想他有苦衷为他开脱!

  事实不是明摆着么,他远在江城,另有美满家庭,她和妈妈在海外颠沛流离。

  所以,最后晨曦笃定,错的是林远谦,也只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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