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垂把药递给身后手下,他们拿着药赶紧跑了回去。
尽管他心中还有许多疑问,但也别无他法。
他站在原地,还想着如何获得解药。
车窗降下来,韩苏御并没有看他:“帮我个忙?”他虽是反问,但语气硬肯。
夜垂低头疑惑,能让自己帮啥忙?不去找韩松栩到来找他。他掖笑着回答:“暗杀你叔?”
他能想到的也只有这个。
韩苏御轻瞥他一眼,似乎在看他是不是傻子。
他发自内心地好奇,这么一个人是怎么放上部首的?靠蛮力?
韩苏御悠悠开口:“打他,我也不会找你啊”韩苏御打开车门,往一旁带动,给他留出了空隙。
夜垂上了车,维凡恩走上前关门,牵引着保镖往外扩散了十米坚守在位置。
……二十分钟后
夜垂从车上下来,脸上无变动。对着车内韩苏御微微示意,便离开了,维凡恩走上前心底疑惑却也清楚不该问。
她坐上驾驶,看着后面玩手机的少年问道:“我们去哪?”
“回家,你记得打电话看那边货到手没,然后明天你再去一趟夜垂的墓夜屯”韩苏御说着。
维凡恩启动了车子,后退边答应着:“嗯,好好”
“啊?你说啥?”
她自己是听错了,刚才是让她去哪来着??
墓夜屯?
维凡恩升声问道:“你不会把我卖了吧?”
她自觉,虽然年轻美丽活泼好动温柔善良易俘获人心,但这次未免太过了吧。
“这玩笑开不得滴,大锅”
她苦着脸向韩苏御看去,软声求饶:“我,”,她虽然没去过,但也听说过那墓夜屯,阴森恐怖白骨遍地,她可不想也变成其中一员。
“我不……”
韩苏御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接收到主子目光那一刻,她坚毅地点了点头。
毕竟好死不如赖活着。
第二天
维凡恩换上绿色小礼服,短裙套装穿着LinDA限定小牛皮镶钻矮跟鞋,把长发散落下来烫了复古小卷发,一脸浓妆。
看着镜中的自己,真是美得不可方物。
她自己啧啧感叹着,不知道向辰星看到自己会是怎样一副表情呢。
不用组织语言,她也想象得到,那位纯情少爷肯定脸红的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说话。
想到此处,维凡恩兴冲冲的拿起小方包,瞥了一眼桌上的短发假发套,停留了一秒视线,拿着车钥匙就下楼出发了。
路上奔驰着,她嚼着口香糖,心底想到等会儿要去的墓夜屯就五味杂陈的。
旁边手机铃声一阵阵响起,一次又一次,她头疼的揉了揉眉头,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维凡恩反手挂断电话,编辑一条信息发送出去,把手机关机。
此时,黎州机场外油柏大路一颗法国大梧桐树下站着的沉翎,他一遍遍地拨打着这女人电话,最后一次显示关机。
沉翎心底火气十足,手拍在行李箱杆上,突然手里手机振动,他拿起看。
维凡恩:“不好意思,今天有事,亲亲宝贝。”
是维凡恩传来的信息,他纳闷着关机哪来的信息?想是有延迟吧。
无奈,看来她是盼望不上了,他拿出手机给家里管家打电话。
沉家,林坪接到电话。
“好的少爷。”
林坪挂断电话,沉翎让自己去机场接他,他拿着钥匙吩咐小厮去车库开车,他自己在门口等待,不一会一辆车开了出来。
林坪上车小厮下来,他开车迅速出发,林坪开着车心底疑惑着,一般来说少爷回国维先生肯定会第一时间赶过来接少爷的,怎么这次没去。
反正不管咋样,都与自己无关,到时候他再掂量着说自己求他们办的事。
他到达机场附近,刚过街口便远远看见沉翎站在老梧桐树下。
他紧忙开上前稳稳当当停在沉翎面前,下车,冲着沉翎颔首致意,然后接过行李箱,往车上扛着。
沉翎礼貌问候性喊了声:“林伯”便上车了。
林坪放好行李上了车,启动车子,他透过后视镜看着沉翎,他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想是这次回来,可能没什么好事。
林坪没有多问,只回过神来专心开车,他也想着适当的机会,可以提一下自己女儿学校的问题,借着这层关系,或许容易点。
沉翎恍惚般坐在后座沉思。
沉家内宅
沉翎匆匆进入大客厅,并没有看见他的身影,他拉住擦拭花瓶的丫鬟,嗓音温润:“老爷呢?”。
小丫鬟手一顿,面色泛红,磕磕绊绊道:“在,在,主祠堂。”,沉翎撒手向祠堂跑去。
到主祠堂门口,他停下脚步,扫正衣衫待呼吸平复一下,推门而入。
一位穿着黑绸单绣龙纹衣袍的中老年男人站在一列列牌位面前,恭恭敬敬的点香。
沉翎走上前去,在他身旁也拿起三根香从蜡烛点燃晃灭火煋,毕恭毕敬地上了香。走到垫子边跪下,磕了三个头。
沉翎立起身,沉鼎怿单手插上香火,鞠了一躬,然后也跪了下去。
沉鼎怿沉威有力地低声说:“这次必定要一举成功,替我的小蘋,”,男人微微一顿:“你的母亲,报仇。”
沉鼎怿虽不大声,但言语中透漏着浓浓的狠劲儿。
听到那个女人的名字,沉翎刚升起心里犹豫不决的想法,也顿时压了下去。
“是,我不会忘记的”,沉翎语气急怒,表情也转换为凶狠,脸上似乎变了个人似的扭曲可怕。
不会忘记他们是怎么杀害姐姐,也不会忘记他们怎么逼死母亲的。
沉鼎怿听到回答,看到向辰星的反应,欣慰地点了点头。
沉鼎怿双手合十,闭上眼。继续说道“那这次,你还是跟着他,想办法弄到那个文书,我就不信弄不死韩道栩,只要拿到手,我们一家子也算一雪前耻扬眉吐气了。”说道后面,他畅意吐气脸上有些笑容。
沉翎继续拜祭,沉鼎怿起身拉直了下摆,对沉翎说:“我先回屋里,你念到后半夜再回来,这么许久,他们也都想你了。”
沉鼎怿转身抬头略看了一遍牌位,背着左手出去了。
沉翎双手合十闭眼,口中念着熟悉的租训,一遍又一遍。
夜深月起,窗户透过来早换上的红灯笼的光,红殷殷的散落了一地。
沉翎睁开眼,看着面前的牌位,那怕是自家的,在深夜也显得额外清冷可怖。
他起身,眼眸红润,幽幽含情望着中间那一木牌,是还没有刻上名字的木牌,草草的供奉在不显眼的位置。
那是他母亲,蘋蝶翎。
原本在歌舞厅领舞,却在那一年被两个来舞厅洽谈生意的大佬一同碰见,三人在相视几秒的沉默中迸发,产生延续这几年交恶。
以至于到下一代,他们这一代,沉翎被沉鼎怿按压在这场仇恨中。
沉翎睁开眼,他要去上阳市,这几天他已经想到了很多足以接近他的办法,等待着一一实现。
他对着牌位重重的磕了下去,起身走出祠堂。
在卧室,相貌气质透漏着竹子的清冷气息,一副小孩子面庞,不过十七八岁,沉翎坐在床头手中拿着手机连接着耳机。
他听着手机里传来的杂乱交谈有些嗡乱,那个熟悉的声音,虽然他们没有正面交锋过,但是一听到这个人的声音,他就心底厌恶。
韩苏御在床上躺着,跟韩松栩正商量着转学的事情,手机放在床头柜子上面。
“叔叔,我不想回国”,韩苏御仰视着站在面前高大男人,语气有些撒娇气味。
他是真的不想回国,去面对那么一大家子人,还全部都看他讨厌。
“不想回去?为什么?”,男人低头看着他,醇厚温柔的低问:“因为,哎呀放心啦,回去以后叔叔保护你。”
男人话音渐沉,“你母亲的孝期过了,你也该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