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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 噩梦的即视感

大佬,你马甲又掉了 糖芯 5223 2024-11-13 03:55

  唐礼民会帮顾情?

  听到顾情的问话,众人纷纷对她侧目,包括陈馨在内也是出乎意料。

  一个开小诊所的下九流,居然敢让唐礼民做选择题,况且这问题也太蠢了吧!

  “真是脑子坏掉了,人家唐总凭什么帮你?”

  “就是嘛,懂点拳脚真把自己当成江城霸主了?”

  “她又开始装了,可惜这次佛祖也救不了她……”

  簇拥在田晓菲身旁的富二代们七嘴八舌,都对顾情白眼相看。

  然而乱哄哄的讥讽声中,田晓菲却表现得异常安静。

  她手指托着下巴,歪头端详着顾情淡定自若的神色。

  不简单,绝对不简单!

  身上被打的疼痛还未散去,田晓菲的心里无端冒起一团危机感。

  虽然顾情行事出人意表,但她敢这么问就肯定有原因。

  田晓菲目光游离,悄然摸出手机在信息栏打出两行字。

  戴金链的混混头目也是不以为然,从口袋里摸出一把折叠刀,在手上把玩的同时对陈馨耳语。

  “陈大小姐,不如我让兄弟先给她来个下马威吧,让她知道咱们的厉害。”

  闻言,陈馨摆手拒绝,“不用你动手,有我大舅出面够了!”

  她的预想中,只要唐礼民在这里,可以说不用费一兵一卒就能让顾情认输投降。

  果然,牛气冲天的唐礼民根本没用正眼看人,只是用余光瞥见不远处站着一个伤残人士。

  他当时就乐了,心想真动起手来,事后会不会有人抨击自己欺凌弱小,连残疾人都不放过……

  “可笑至极!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也敢在我面前撒野!看来这是逼我出手啊!”

  唐礼民语气狂妄的叫嚣着,抬头看见除了拄拐的叶一鸣,旁边还有个脸熟的女孩。

  似乎在哪里见过,但短时间内又想不起来。

  就在这时,陈馨的面庞突然紧绷,警惕地质问:“喂!你偷偷摸摸的,想对我大舅做什么!”

  听到外甥女的提醒,唐礼民这才感觉到身后有人。

  不等他转身查看,一道声音闯入耳中。

  “别看前面了,我在这里!”

  平静的语气听不出半点傲气,但却有种力压群雄的威严。

  刚才在唐礼民望向他们时,顾情已闯出他的视线,绕过一群小混混来到他身后。

  本来气焰嚣张的唐礼民没注意区分是谁的声音,但此刻竟觉得异常熟悉,而且背脊不由自主的发凉。

  他怔了一下,以极快的速度转过头,刚好和顾情的目光碰撞到一起。

  瞬息之间,唐礼民看清停在眼前的女孩,随即整个人就像霜打的茄子。

  前一秒他还是一副无法无天的架势,下一秒缩着脖颈大气不敢出。

  怎么会是顾情?

  陈馨口中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难道就是顾情?

  大脑嗡地一声,唐礼民在风中凌乱,心里七上八下的惶恐不安。

  “顾……顾神医?”

  唐礼民的声线直打颤,甚至不敢直呼顾情的名讳。

  自从上次在粤海茶餐厅被斩断手筋脚筋,顾情于他而言,无异于噩梦般的存在。

  肖凯早已长眠地下,目前唐甜甜仍旧下落不明,唐礼民对顾情又恨又怕,所以自然是不敢招惹她半分。

  “大舅,就是这个贱女人,她叫顾情!”

  陈馨见唐礼民愣怔半晌没出声,主动介绍顾情的情况:“她以前是个家庭妇女,后来被甩了之后就在外面开诊所,平时和小叔子乱搞。”

  “所以顾情不是省油的灯,而且自以为是,连田大小姐也敢碰,还宣称要打电话把您请过来!”

  陈馨一边打小报告,一边用小人得志的眼神瞟着顾情,以为这样就可以激怒唐礼民。

  对于陈馨的污蔑,顾情暂且放在一边留着算总账。

  当前她的注意力都放在唐礼民身上,淡淡的开口道:“对,我是想给你打电话的,谁知道你不请自来!”

  一句吹牛话还当真了,她怎么可能会有唐礼民的号码?

  陈馨鄙夷地冷笑,等着亲大舅把这个女人活活捏死。

  “拉倒吧你,还提打电话这茬?你知不知道我大舅是什么人?”

  “我要是没猜错,你连他的名片都没有!”

  姜还是老的辣,陈馨在心里暗想,发觉舅舅出现后,她的气场一下子扶摇直上。

  这让她更加傲慢无礼,手指着顾情威胁:“想什么呢?还不快给我大舅下跪磕头?”

  “告诉你,每次他发怒之前,都会表现得很安静,但越安静越危险,你不想他大发雷霆,就快点跪在地上服软!”

  陈馨的架势居高临下,一群富二代集体兴奋起来,有人还吹起口哨逗弄顾情。

  “够了,你给我住口!”

  外甥女的大言不惭,让唐礼民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这一声咆哮惊天撼地,在震惊四座的同时,他对准陈馨白皙的小脸,下狠劲扇了一耳光。

  “啪!”

  这巴掌用足了唐礼民的力量,陈馨当场被打的懵圈,摇摇欲坠地倒在沙土地上。

  “啊……”

  看到这情景的众人齐声惊呼,不论是田晓菲还是她的富二代朋友,哪怕是叶一鸣和叶凌萱也是目瞪口呆。

  左耳嗡嗡作响,陈馨歪倒在地上,持续几秒才挣扎的爬起来。

  她用错愕的眸光望着唐礼民,不明白亲大舅怎么会对自己动手。

  莫非是恼怒之下打错人了?

  这是陈馨唯一能想到的缘由。

  但她不了解唐礼明当前的心理活动,巴不得直接用耳光扇死外甥女。

  偌大的江城拥有近千万人口,她跟谁过不去不行?就算是罗天毅,两方都有交涉的余地。

  可这个不长眼的陈馨,偏偏杠上了顾情。

  最让唐礼民气愤的是,陈馨自己捅了篓子不说,还把他大老远叫过来平事。

  这不是把他往火坑里推吗?而且会烧得挫骨扬灰!

  要知道为了保住自己这条老命,他忍痛吊死了器重多年的肖凯,又对亲闺女的失踪咬牙默认。

  唐礼民的巨大牺牲,是他这辈子所做过最不情愿的事,但陈馨再度将他推上风口浪尖。

  坑人不眨眼啊!

  他差点哭出来。

  辽阔的马场陷入一片寂静,除了呼呼的风声,无人发出任何声响。

  顾情见没人吭气,冷声开口:“唐总,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她眉目沉了沉,一字一句地反问:“你是帮外甥女还是帮我,自己选。”

  听闻此言,唐礼民脸色发僵,舌头也跟着打结。

  “我……我,那个……”

  这个选择让他左右为难。

  假如现在换一个问题,顾情逼着唐礼民回答吃饭还是吃屎,也许他都可以对答如流。

  虽然他知道自己只能选择后者,但想到整个家族,包括外姓亲戚,只剩下陈馨这一个小辈,实在不忍心把她送上绝路。

  否则唐家的基因真的要绝迹了……

  “说话!”

  顾情板着脸催促。

  深吸一口气,唐礼民打算先稳住顾情,然后再慢慢好说好商量,只要能保住陈馨的小命就成。

  “顾神医,请息怒……”

  唐礼民咧嘴一笑,这张脸瞬间比哭还难看。

  他的口气唯唯诺诺,小心翼翼地问:“我外甥女有眼无珠,不知她怎么得罪顾神医了?”

  事有大小,唐礼民想先了解情况再做定夺。

  “你是装傻还是真不知道?”

  顾情唇角冷勾,尽管心里有答案,但还是给唐礼民带来一丝威慑感。

  “我不知道,是真不知道,我确实一无所知啊!”

  唐礼民语速飞快地澄清,就差掏心窝子给她看。

  吓唬一下就够了,顾情的脸色稍有缓和,“行,那我换个问题。”

  “有个混混头子叫郑小光,他手下有二十多名飞车党,他们是你的人吧?”

  唐礼民愣神,想起这两天陈馨屡次朝他借人马的事。

  身子颤了颤,他无法回避地点头:“是,他们帮我看场子,所以算是我的人。”

  其实唐礼民还想多解释几句,他只是把人借给陈馨,但外甥女具体做过什么就不得而知。

  “承认就好!”

  顾情的笑脸意味深长,双手背在身后微微欠身。

  “既然是唐总的人,那麻烦你跪下说话吧。”

  这句命令绵里藏刀,如同一杆无形的枪顶在唐礼民的后脑勺上。

  “呃……”

  唐礼民有点懵,他两颗眼珠子乱转,也不知要不要听从顾情。

  只是跪下容易,但在这么多人面前,以后想重拾起威信恐怕再无可能。

  纵使唐礼民也算出身名门,与顾情比起来不知差了多少层次。

  “顾神医,有话好好说嘛,到底是咋回事啊……”

  他不敢回绝也不想听命,吞吞吐吐地磨洋工。

  顾情耐心有限,看出唐礼民的用意,收敛起脸上的温和,抬高音量呵斥:“最后一次,你跪不跪?”

  上次,她在包厢里动手除了保镖无人知晓,但今天她不会再给唐礼民留一点情面。

  恶人当道,弱肉残食,顾情借原主的躯体重回人世,感受到的是一个群魔乱舞的世界。

  所以她的仁慈绝不会泛滥,对待恶贯满盈之人更不会心思手软。

  假如唐礼民一早知道陈馨对付的人是自己,也许会给她提供更多的武装和人马。

  最后一个字刚收尾,唐礼民不再有任何犹豫,干脆利落地跪在顾情面前。

  “扑通!”

  这声音轻微而沉闷,但震撼力无异于高分贝的声响刺破耳膜。

  仿若晴天霹雳,全场惊呆无声,所有人都感到天雷滚滚。

  回想十分钟前的唐礼民,下车时还是八面威风,此刻却像一条被打断腿的狗,恐怕别人拉都拉不起来。

  他就这样双膝着地跪下了,耷拉着脑袋卑微尽显,弓腰驼背彰显出对顾情的臣服。

  富二代们完全傻眼,他们在各大上流酒会上经常可以见到唐礼民有,的甚至和唐家交情不浅。

  可就是这个大佬间开玩笑,都不让自己吃亏的男人,居然跪在了诊所郎中的脚下。

  顾情究竟是何方神圣啊!

  田晓菲使劲揉揉眼睛,好像看到一个纸老虎被戳了个大窟窿。

  陈馨歪着脑袋表情像弱智,她不敢想象自己从小敬佩的大舅,居然怂到这个地步。

  现场加起来三百多号人,每张脸上都不同程度的写满困惑,仿佛一群迷航的水手。

  这时叶一鸣拳头握紧,对顾情的威风凛然深深折服。

  “跪好了啊……”

  静默数秒,顾情扭动着手腕关节,提醒过唐礼民之后,冲着他的老脸呼了下去。

  “啪!”

  唐礼民挨了第一个耳光,身子摇摇欲坠。

  “啪!”

  他还没稳下来,又一巴掌冲击在他的脸上。

  “你果真是死性不改,看来上次我不该妇人之仁,给你机会走出茶餐厅!”

  唐礼民两侧的脸颊发红发胀,耳朵像被灌满铅,沉重的扩张感越来越强。

  可是他不敢发出丝毫声响,哪怕呼吸多尽力压到最轻。

  “啪!”

  此时顾情需要用他以儆效尤,两个耳光打完后又增加到第三个。

  “废了你的侄子女儿,还是狗改不了吃屎,

  “带人过来很威风是不是?”

  “欺行霸市很嚣张是不是?”

  “火烧医馆很解恨是不是?”

  “伤人劫道很过瘾是不是?”

  单手教训过唐礼民,顾情质问他的同时改用双手混打。

  噼里啪啦的声音仿若爆竹,她一边扇耳光一边警告:“现在一堆人都看着你,今天我可以饶你不死,但如果有下次,而且再被我撞到,我保证让你横尸人民广场!”

  此时此刻,当顾情的话音落下,火辣辣的感觉,唐礼民已经感知不到自己的脸颊。

  但顾情高抬贵手,还是让他大松了一口气。

  “谢谢顾神医饶我狗命,我知道以后怎么做了……”

  唐礼民点头哈腰,挨了打还要道谢,简直就是孙子中的孙子。

  当前的马场,除了两人的交谈声,几百号人没有一人出声,夕阳下僵立在原地就像一座座雕塑。

  他们的嘴巴都张成O型,一眼不眨地盯着两人,谁也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情景。

  几十个耳光,全打在唐礼民的脸上,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这种事说出去谁信啊?

  田晓菲有种做噩梦的即视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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