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世纪玩笑
“那还用说,你不觉得田老爷子特别像武侠片里的世外高人?顶级boss的那种?”
“所以叶忠义还是弱了点,不然他早把整个华东地区收之麾下了!”
“实力摆在这里呢,不知顾情会不会命丧当场?”
“废话,田元坤扒了她的皮都不奇怪!”
……
小混混们议论的热火朝天,虽然都在等着看精彩好戏,但也对顾情感到惋惜。
毕竟是个年纪轻轻的妹子,还没嫁人就因装比把命丢了。
看到田元坤下车,田晓菲眸光闪亮,张开手臂迎了上去。
“爷爷!我总算把你盼来了!”
见田晓菲扑到田元坤的怀里,陈馨和富二代也跟着叫人。
“田老爷子!”
“田会长!”
“田尊师!”
各种称呼叫什么的都有,田元坤收起一脸严肃,微笑着向他们点点头。
随后,他留意到孙女撅起小嘴,神情满是委屈巴巴。
最紧要的是田晓菲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面颊明显比平常肿胀不少。
田元坤先是一惊,而后凝眉追问:“乖孙女,你的脸是怎么回事啊?是不是和别人打架了?”
其实这趟江城之行,田元坤是受人所托而来,但在航班起飞前,忽然接到田晓菲的电话。
就等着爷爷问这句话呢,田晓菲哭唧唧地叹气,“不是我和别人打架,是有人打我欺负我!”
“你说什么?”
一听孙女这么说,田元坤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从田晓菲降生到这个世界上,敢对她动手指头的人屈指可数。
仅有的几个坟头草也快长到房顶了。
田晓菲鼻子抽搭两下,苦大仇深地控诉:“就是那个穿浅蓝棉衬衫的女人,她不但打我还拉帮结伙,又是生灌我红酒又是踹我肚子,还打了我好多个耳光呢!”
诉说着自己所受的委屈,她无意中注意到畏畏缩缩的唐礼民。
“还有那个男人也是,本来是馨馨的大舅,谁知道现在也成了她的走狗!”
打完小报告,田晓菲想起自己还被十多根香烟烫伤,又把锁骨下方的伤疤给爷爷看。
“岂有此理!”
本来田元坤的火气还没达到顶点,但看到孙女胸前几乎被烫熟的肌肤,当场容颜大怒。
欺负田晓菲和欺负他有区别?
甚至比对自己挑衅更加严重!
拳头握得骨节作响,田元坤怒发冲冠,誓要为孙女狠狠出口气。
不过他平生最恨吃里扒外的人,所以唐礼民首当其冲。
“王八蛋!”
田元坤怒极爆粗,矫健的身姿仿若一阵疾风,眨眼功夫跨步到唐礼民的面前。
“帮外人欺负我孙女是吧?”
他眯着的眼睛凶光四射,猛然抡起沙包大的拳头,对准唐礼民的肩膀狠砸下去。
“嗷!”
唐礼民一声惨叫,半个肩膀如同从身体分离,歪歪斜斜地摔倒在地上。
“给我打!”
田元坤没再出手,转身向四名徒弟发号施令。
事实上他只用了不到两成的功力,如果真的爆发起来,保不住一拳唐礼民直接打死。
说罢,华北武协的四大金刚立马听命,健步如飞扑了过来。
此时唐礼民想爬起来赔罪,可一只手刚撑起半边身体,就被打头的徒弟一脚踹翻。
随即他体验到前所未有的拳脚套餐,如同置身于狂风暴雨中,哪怕是缩成一团也无法抵挡。
“噗!”
没过十多秒,唐礼民就喷出一口老血,四脚朝天躺在地上毫无还手之力。
按说他也是武学正派的弟子,如果及时抵抗还手未必会被打得这么惨。
但是下令的人是田元坤啊,他敢有半点反抗的举动,恐怕会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忍,只有忍才能熬过这场浩劫。
前后不过一分半钟,任打任踹的唐礼民彻底倒在血泊中。
他满脸是血,鼻梁骨歪向一旁,两肋更不知断了多少根。
“自作孽不可活!”
对于唐礼民的惨状,田元坤没有任何同情。
陈馨看到这一幕,同样不愿怜悯大舅,相反她觉得相当解气,可谓是一报还一报。
而其他旁观者,大多数人脸色铁青,不约而同地退后两步。
招惹到田晓菲的下场太惨了,包括背叛在内。
顾情却只是冷眼旁观,毕竟唐礼民是田晓菲的人,如何处理内部纠纷与他们三人无关。
惩罚过唐礼民,田元坤示意四位徒弟退下,刀锋般的眼神投向顾情。
“就是你打我孙女的对吧?”
先礼后兵,唐元坤有个原则,不论事大事小,他都要听对方亲口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
“对,人是我打的。”
顾情毫不拖泥带水,语气更是刚强简洁。
“呵!”
田远坤笑声短促,如同他精准迅猛的身手。
“不错,勇于承认就我值得尊重。”
他语气轻快地发出赞赏,端详顾情一眼,紧接着口气急转直下:“但是,打我孙女是要付出代价的,你做好准备了吗?”
看样子田元坤是计划着问完就动手,顾情平稳不迫,音色冷峭地反问:“好歹是武学界前辈,你德高望重,难道不用了解你孙女做过什么?”
田元坤还没开口回应,富二代们笑成一团。
都什么时候了,如果顾情立即下跪求饶,也许田元坤还能给她留口气。
可她到现在还在死撑强硬,就不怕全尸都留不下?
“我孙女做过什么都不重要!”
就在众人嗤笑顾情的不知轻重,田元坤挺直腰板一口否决,“无论她做什么,你都不能对她动手,这是我对孙女的承诺!”
他的黑瞳狠辣蛮横,如同万丈深渊般可怖。
搞笑!这都是啥歪理邪说?
顾情被田元坤这话说愣了,感叹这大千世界真是无奇不有。
难怪田晓菲来江城这么霸道,原来又是一个上梁不正下梁歪。
顾情干笑一声,和颜悦色地笑问:“田会长,你给你孙女的承诺和我有关系么?你这么说不觉得理亏?”
几米外的田晓菲知道爷爷只是在气头上,平时并非这样不讲道理。
所以她害怕田元坤被顾情几句话说服,再爆出自己指挥陈馨所做的种种恶事。
若是如此,明显是她不占理。
蹭蹭几步冲到爷爷身边,田晓菲横刀阻拦,开始不择手段混淆视听。
“爷爷,顾情这个人蛮不讲理,而且还是个自大狂,你根本没必要和她说那么多。”
“就在你没过来的时候,她还叫嚣今天不但要打我,你来了连你一起打呢!”
为了抢占先机,陈馨也帮着闺蜜说话,“田老爷子,我可以给晓菲作证,顾情确实这样讲过!”
富二代们也哼哈地接话,都在指证顾情想和田元坤叫板。
众口铄金,田元坤笑意玩味,一时间连怒火都发不出来。
他转望顾情,不可置信地讪笑:“年轻人,谦逊是美德,父母没教过你吗?”
真是反了天了,普天之下,他田元坤还没听过哪个后生敢揍自己的……
“不过你会说出这种话,说明你家教不行,看来我必须要倚老卖老一次,亲手教你怎么做人!”
越扯越远了,顾情就知道田晓菲他们在田元坤面前,没胆承认做过伤天害理的事。
然而即使承认了又如何?
既然有人为老不尊,她只能奉陪到底。
“你教我?”
顾情讥讽一笑,“田会长,你还没把你孙女教明白呢。”
不料田元坤高傲地抬起下巴,神情得意道:“我孙女本身就很优秀,这一点不用你提醒我。”
“而你欺负到我孙女头上,挨打都是便宜你。”
“也许你不服气,但这就是丛林社会的准则,如果你不信邪,可以参考这位。”
田元坤摊开手,眼睛瞄向只剩半条命的唐礼民。
“哦,这么说来今天我在劫难逃了?”顾情依旧从容不乱。
“明知故问吗?”
田元坤揶揄一句,“站直了等着我的拳头,如果你能挨过我十拳,无论是死是活我都不再追究。”
“否则除了你,你的朋友、你的亲属也要跟着倒霉。”
“物以类聚,我坚信他们都是你的同党!”
田元坤振振有词,仿佛他就是这世间的真理。
这份豪横和乖张皆是由他的实力依托,在这座城市,也就叶忠义能让他高看一眼。
至于剩下的武学同僚,乃至达官贵人和黎民百姓,无人不是他攥在手里的蚂蚁。
话音落下,富二代们更加兴奋了,心里都在默念着:快点打,快点打……
只有叶凌萱和叶一鸣在干着急,想打电话求援,但又不能在田元坤的眼皮底下行事。
挨过十拳?
这不是扯淡么?
哪怕是叶威龙这种功底深厚的武学高人,挨上田元坤的三拳也可能会重伤不治。
业内人士都知道,田元坤有个狠招叫一击必杀,只要他想,出手便可置人于死地。
那十拳呢?叶凌萱不敢往下想。
叶一鸣也为顾情捏了把汗,但又想起顾情两次拒绝他们的帮助。
走一步看一步吧,实在不行还可以开车跑路。
正当两人各怀心事,田晓菲靠近顾情,两眼含笑地问:“贱货,不敢吭声了?心里肯定后悔死了吧?”
她忘乎所以,眉飞色舞道:“你怎么不装比了?是不是装不起来了?”
“既然认怂就赶紧磕头,我会给你奖励的噢!”
“每磕一万个头,我让爷爷少打你一拳,只要你磕满十万个,我就直接放你走!”
全场哄堂大笑,就算顾情一秒钟磕一个头,磕足十万也要将近三十小时。
这怎么可能?田元坤更不可能等她。
“磕头就免了!”
顾情当即拒绝,冷笑着戏谑:“倒不如改成你挨我的耳光,打到你和你爷爷愿意主动认错,我也就不再追讨你的责任!”
田晓菲细眉一蹙,没想到棺材都给她准备好了,居然还这么狂妄自大。
“你还敢打我?真当我爷爷和你逗着玩呢?”
她眼神翻腾起杀意,想让爷爷帮自己在江城打出名堂。
这样驯服慕淮南也会更加容易。
看田晓菲似乎怀疑自己的勇气,顾情言语坦率:“是啊,我敢!”
说完,她不再废话,甩手飞向田晓菲浮肿的脸颊。
“啪!”
这巴掌又脆又响,旋即全场只剩死寂。
由于田晓菲毫无准备,这一耳光直接把她扇出老远。
“扑通!”
她狼狈地趴在地上,满脸粘的都是尘土。
“想让我磕头,先看看自己够不够资格?”
顾情轻蔑一哼,拿出纸巾把手擦干净。
面对着极具侮辱性的举动,田晓菲气得嘴唇直抖。
这个贱女人打了她,居然还嫌自己脏!
“爷爷……”
田晓菲狠狠咬着唇瓣,此刻不仅想弄死顾情,甚至想把她拖出去凌迟。
刚才那一耳光就像一声响雷,不但打在田晓菲脸上,也劈在所有人头上。
众人彻底傻眼,顾情究竟是有多么狂妄,才敢当着田元坤的面打他孙女。
这是无人敢想象的。
当然其中最为震惊的当属田元坤,他还以为会看到顾情痛哭流涕的忏悔,岂知却等来这一幕。
华北武协会长,总武盟元老会骨干,他威名远播,死在他拳脚之下的骨骸可堆积成山,结果却被一个黄毛丫头打脸了?
眼底的寒意让整张面孔骤然结冰,田元坤有如黑煞附体,粗壮的颈部暴突起几根血管。
“死吧!”
简短两个字言简意赅,他就是要让顾情以死谢罪!
这场决斗终于进入高朝,所有人都瞪大眼睛,胸口憋着一口气不敢吐出来。
田元坤内力涌动,凝固的脸色突然涨红,手臂带动起的拳风掀起沙尘,爆发力惊天撼地。
距离顾情不远的叶凌萱和叶一鸣也受到影响,两只脚明显站不稳,不受控制地节节后退。
“啊!!!”
随着田元坤一声震天的狂吼,他的周身飞沙走石,在强劲内力的调动下,直接把风向强行扭转成小型飓风。
毫无悬念,这次顾情死透了……
在场的人都对此不假思索。
“唰!”
然而当田元坤的拳头砸向顾情的心脏,迎来的却是另一个拳头的对冲。
“砰!”
两拳碰撞,闷响迸发。
因为彼此都是内力高深,所以在真气的保护下,物理性的断骨分筋并不容易。
就这样,彼此的拳头对垒打了个平手。
现场静如空谷,所有人的嘴巴都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们恍若坠入梦中,此情此景既不真实又很魔幻。
顾情能和田元坤打平手?绝对是世纪玩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