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声，姜景倒是没犹豫，直接说道：“是，也不全是。”

　　“你和小炽，还有陆珂。”

　　“你和宋昭没有正式交过手，陆珂导航太浅，小炽一个人应付他，也没时间顾及你们。”

　　“我虽然也没有和宋昭接触过，但单从他是弑神符主人这个身份来看，他这个人绝对不像表面那般简单。”

　　姜景一边说着，一边搅动着锅中的馄饨。

　　水花咕嘟咕嘟的翻涌着，热气扑在脸上，带来一丝暖意。

　　余落落小声的嘟囔了一句，，大概是对他的话有些不满。

　　不过他也没有强求什么。

　　“说真的，我今天还以为姜炽真的会被宋昭蛊惑。”

　　姜景无奈叹气，这才回过头去看他：“你当时太冲动了。你看小炽无论怎么评价他拒绝他，他都能忍住，但是旁人不行。”

　　“他当时神经本来就绷着，一个人盯住你们三个。那根针出来的时候，小炽反应都慢了半怕。”

　　姜景点到为止。

　　余落落讪讪的摸了摸鼻子，“谁知道那龟孙子还有那么多惊喜呢。”

　　显然，当时他和姜炽都以为宋昭的注意力，在姜炽身上。

　　所以那根针朝他飞过来的时候，姜炽是真愣了下。

　　他因为被傀儡围住，其实第一时间也没有看清那是什么东西。

　　他是等那根针近了些才看清，那个时候姜景已经出手了。

　　“我现在是彻彻底底的相信了，这人不简单。你说一个假道士，还会玩暗器？离谱。”

　　“我在一旁看得一清二楚，他出手的速度很快，如果真的要和你公平打一场，他不一定会输给你。”

　　余落落：“……”

　　这话多少有点伤人了，哪怕姜景已经试图很委婉的说出来。

　　一个年轻人类，打得过神仙，这是一个什么概念？

　　大抵是觉得这话还是有些直白，姜景又安慰道：“你不用难过，毕竟他先前还是小炽的鬼吏，跟在小炽身边那么多年，就算一开始什么都不懂，耳濡目染之下，他也偷学了不少本领。”

　　“在加上他那些歪门邪道的东西，所以，这个结果很正常。”

　　余落落瘫在沙发上，生无可恋的看着天花板：“你不用安慰我，菜就菜喽。打不过也是事实，我不是也打不过你？”

　　姜景手一顿，循着声音去瞧他。

　　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当时他一再退让，没还手也未让余落近身。

　　“也不一定。”他回神，开口解释：“如果我和你单纯比试一场，不依靠其他东西，你是占上风的。”

　　“所以啊，你要是借用什么符纸之类的，我还不是要乖乖被你打。”余落落咂咂嘴。

　　“但是你也不是例外啊。”

　　也有很多神仙像是余落这样的。

　　“那姜炽不是也能压制你们？”

　　“……”姜景叹气，“你不是说过吗，小炽本来就是武将啊。而你属于文官，怎么能相提并论，各有所长罢了。”

　　“唔。”余落落其实都什么都知道，说这些也不是因为难过，就是单纯的想和姜景抬杠。

　　但姜景真的很有耐心，不急不躁，一直在安慰。

　　他朝着厨房看过去，眼底情愫复杂极了。

　　姜景没注意到他的目光，专心煮着馄饨，背对他继续说着：“人也好，神仙也好，没有谁是完美的。哪怕是小炽这样的角色，也不能算是完美。”

　　“总会有缺陷的，没有例外。”

　　“所以，我们没有必要用自己的短板去和旁人的长处作比较。”

　　“因为得出的结果总是不尽人意，也没有任何可取价值。”

　　说着，他关掉火，把馄饨从锅里捞出来。

　　见姜景端着碗回来，余落落抿着唇没动。

　　姜景把馄饨放在茶几上。

　　他站在那，挡住了一侧的光，阴影从上而下，将余落落紧紧围住。

　　四目相接，余落落这才回应：“你总是会说这些大道理，和毒鸡汤似的。”

　　他说着，傲娇的别过头去，不再看姜景。

　　姜景笑着抿了下唇，开口：“好了，发现你最近好像越来越像个小孩子了。”

　　闻声，余落落心里“咯噔”一下，

　　“你这可不是第一次吐槽我幼稚了啊。”

　　姜景靠在一侧的沙发扶手上，端着馄饨轻轻搅动着，一边回：“我没有吐槽的意思。幼稚一点挺好的。”

　　说着，姜景把勺子递到他唇边，堵住他的话。

　　余落落刚开口，一个音节都没来得及发出来，嘴里就多了个馄饨。

　　他一下子就没了脾气，抱着胳膊，仰头看着姜景。

　　等咽下馄饨，他才说：“以后再有刚才那样的情况，你不用急着护我，先照顾好你自己吧。”

　　他说的是最后被姜景扑倒的时候。

　　姜景一边喂着他，一边解释：“你本来就分身乏术，那碎片比较锋利，你痛觉又发达，不护着你，你也许就是活靶子了。”

　　余落落嚼了两下，就咽了下去，又说：“那扎在你身上就不痛？你们天师府还能学金钟罩铁布衫？”

　　他这语气，明显是有意调侃。

　　姜景笑了笑，任由他吐槽，没反驳。

　　——

　　凌晨两点，帝都就开始在下雨。

　　清晨，天一亮，姜景就帮着姜炽和陆珂请了假。

　　今天两人肯定是都没有办法去学校的。

　　因为需要姜景帮着调养，陆珂也是一大早冒着雨匆匆赶到了姜家。

　　早餐姜炽没有下来吃，睡得昏昏沉沉。

　　余落落起色好了不少，一夜就满血复活了。

　　陆珂还有些蔫蔫的，一呼吸胸口还在隐隐作痛。

　　“昨天，姜大人一掌把我拍吐血了，吓死我了。”陆珂昨晚回家之后也是倒头就睡，沾染了血气的衣服都力气换。

　　他也是现在才得空去想昨晚发生的事情，就特么的像是做梦似的。

　　“我真以为昨天要交待在那了呢。”

　　姜景 盛了汤给他们两个，随即解释：“小炽昨晚那一掌是在救你。说起来，也是有些凶险。要是再晚点，恐怕你也要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