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佣人
徐夫人看不起佣人,气头上更是听不进任何的解释,对于小芳的话直接定义为狡辩。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劝大小姐把这碗燕窝粥吃了,不然你立马卷铺盖走人。”
小芳端着那碗燕窝粥,只觉得有千斤重,一步一步走进徐雅欣的房间,没说话眼泪先滚滚落了下来。
徐雅欣恨小芳在徐夫人面前告密,害得她被软禁,但是却也心软,觉得小芳只是出来讨生活的女孩子,在徐夫人面前哪里有拒绝的机会?
徐雅欣见小芳哭得泣不成声实在可怜,反倒柔声安慰她:“是不是因为我不吃饭连累你挨骂了?不是我故意惹母亲生气不吃饭,而是我心情不好实在吃不下。
夫人问你的话你直接这样回答她就是了,不必这么为难。”
“小姐,我之前做了那样对不起您的事,您还处处为我着想,我心里更难受了,是我对不起您,更要谢谢您没有赶我走。
我家里还有三个正在读书的弟弟妹妹,父母身体也不好,还有爷爷奶奶已经快八十岁的人了,这病那痛的经常需要吃药……
我也是实在没有了办法,才会听了夫人的话把您的情况说给她听的。
夫人说,如果您不吃完这碗燕窝粥,我就要被辞退了,您就当是看在我家人的面子上,多少吃一点吧。”
徐雅欣盯着那碗递到自己面前的燕窝粥,突然想起上次与苏瑶见面时,她劝自己的话:“善良是好事,但是不要让你的善良成为别人绑架你的枷锁,有时候还是应该多为自己考虑一点。
每个人的人生起点都是不一样的,你命好出生在豪门,不用为衣食住行操心。可是你为了维护徐家的形象,也牺牲了那么多,比如我可以随便在等边蹲着吃东西,而你永远都不可以。
所以没有什么是不需要努力就得到的,只是你付出的东西别人未必看得到。”
徐雅欣缓缓接过粥碗,在小芳盛满泪水和希冀的双眼中,看出了一抹得意,心情有点复杂,有点失落还有点别的说不清楚的情绪。
小芳以为自己的苦肉计管用了,毕竟之前她说起自己家里多穷多苦,弟弟妹妹多么可怜,徐雅欣就会满脸同情的资助她一些钱,或者送她几件衣服、包包什么的。
徐雅欣用的东西哪有便宜货,都是国际上有名气的牌子货,就算是穿过几次的,挂在二手网站上也能卖不少钱。
小芳这两年靠在徐雅欣面前卖惨,就给自己存下了小二十万的私房钱了,还不逄她寄回家里的那些。
小芳以为她吃定了徐雅欣的傻白甜性格,见她被自己哭诉几句果然又心软了,正想多说几句再接再厉,却看到徐雅欣端着粥碗进了洗手间,一分钟后洗手间里传来冲水的声音。
小芳傻眼了,追过去却见徐雅欣已经端着空碗出来了,随便把碗往她手里一放,语气淡淡的说:“我累了,你先出去吧。”
“大小姐,你这样会饿坏身体的呀,夫人和先生该多心疼。”小芳可不想被辞退,急切间突然想起苏瑶来,“再说二小姐知道您为了她饿坏了身体,也会心疼和内疚的啊。”
徐雅欣的目光转利,低声斥道,“别拿瑶瑶来威胁我。你出去。”
小芳被徐雅欣的目光吓了一跳,这还是那个傻到被她随便几句话就哄得团团转的大小姐吗?嚅嚅的说不出话来,被徐雅欣扯着肩膀推出了门外。
徐夫人听完小芳的汇报不得不同意见徐雅欣,徐雅欣在被软禁三天后,终于第一次走出了自己的房间。
徐夫人是不可能轻易服软的,就算是对自己唯一的女儿也不行,什么都能不要,她的当家主母的气势和威严不能丢。
看着徐雅欣苍白的脸色,徐夫人也心疼,但是语气里却听不出多少心疼,冷冷说道:“你要见我说什么?如果是想求饶让我放你出来,你就不用开口了,你能用不吃饭威胁我见你,就说明你还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徐雅欣原本的确是想认个错服个软,求着徐夫人消了气,也就不会再针对苏瑶了。
但是小芳的事让她突然开了窍,有些时候,有些情况,一味的放低姿态息事宁人是没用的,该争取的权力就该光明正大的争取。
徐雅欣挺直腰背,用徐夫人从来没见过的坚定语气说:“妈,我只是去跟我的妹妹吃了顿饭,而已,我不知道我错在哪里了。
如果说是因为我没有事前告知您,害您担心了,那么我对您说声对不起。如果是因为您不喜欢我和妹妹见面的话,那么,很抱歉,她是我妹妹,我也很喜欢她,跟她在一起很开心,我并不认为我有错。”
“放肆,你怎么敢用这样的语气跟我说话。”徐夫人一掌拍在茶几上,猛然站起身来瞪着徐雅欣的脸,“你是我的女儿,从小把你当成掌上明珠一样养大,是为了让你成为一个真正的大家闺秀,而不是为了让你以为自己长本事了,就可以来气我的。”
徐雅欣还是被一次被徐夫人这样疾言厉色的责备,说不紧张是假的,手心里都是汗,悄悄握成拳藏在裙子的褶皱里。
“妈,我知道您为了我付出了很多心血,我一辈都是感激您,爱您。但是我现在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想跟谁来往。
您就算不相信妹妹,也总该相信我辨别好人坏人的能力吧,她真的不是您想象的那种心机深沉的坏女孩。”
“我不管她是什么样的人,总之她的出身就不配跟你来往。”徐夫人容不得别人挑战她的权威,尤其是她的女儿,更不可以。“你的圈子从你出生起就已经注定了,那些大家闺秀哪个不比苏瑶那个私生女强,你要跟谁来往我都支持你,但是你就是不可以跟苏瑶来往。”
徐雅欣原本就不擅长与人辩论,又是第一次当成反驳徐夫人,心里一急就有点口不择言,“妈,您到底是恨妹妹,还是恨妹妹的母亲,或者您恨的是父亲吧?他才是背叛您的罪魁祸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