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他死了
直到她遇见了谢悲鸿,她才人生第一次意识到,原来“爱”是一个很美好的字眼,它不是让人痛苦和窒息的。
她当然知道知道他的爱里也蕴含了一些小小的试探和心机。
可谢悲鸿的试探和心机只会让她觉得心疼和感动,而不是崩溃和绝望。
姜濯的爱是烈火燎原,他丝毫不顾及自己的行为会将周围的一切都作为陪葬品焚烧殆尽。
而谢悲鸿的爱是一把枪,他将这把枪交到她手里,枪口对准的人是他自己。就算有人会为了他的爱而受伤,他伤害的也只有他自己。
也正是因为这样,爱上谢悲鸿,成了世界上最简单的一件事。
沈慈坐在窗边,目光欢欣而雀跃,她等她的丈夫,等他来接她回家。
姜濯始终坐在她身边,陪她一起等,他会时不时地看她一眼,眼中闪烁着她看不懂的光。
从没有一天,在沈慈的生命中,时间流速是如此的快速而又如此的漫长。
这一天,除了最开始早上的肉包,她再没吃任何东西,她吃不下。
因为姜家那条山雾缭绕的山路上,始终没出现过任何的人烟。
太阳落山了,沈慈仍旧怔怔地坐在窗边,姿态优雅娴静,却已经僵直,她仿佛一座没有生命气息的雕像,又或是一块望夫石。
姜濯始终陪着她,直到最后一丝光明也被夜幕吞没,他才像仿佛才想起什么一般,勾唇递给她一个纸条,纸条上面留着一个号码。
“才想起来,有个事儿忘了跟你说了,昨天你跟你表姐打电话的时候,这个号码曾经试图联系过你,对方似乎是有很重要的事,你要不要现在回播下?”
沈慈抿唇,怔怔地回头,一双失去了光亮的眼睛,沉默地望着姜濯所在的方向。
姜濯漫不经心地对她勾唇一笑,长臂一身,将她揽入怀中,低头用自己的面颊去蹭了蹭她柔软白皙的侧脸。
“别这样看着我,监听软件而已,在你来我家的当天我就装在你手机上了,这些天你虽然不是很听话,但也一直按照着我们的约定没有跟谢悲鸿联系,我还算是满意。”
沈慈没有动作,她睁着一双失去光彩的美目,抿唇看着那张写着号码的纸条,脸上的神情无比脆弱。
谢悲鸿不会放弃她的,她知道。
但他今天竟然没来,再加上姜濯昨天那种早就有了预知般的态度,让她的心中愈发惶恐,反而不敢去面对真相。
姜濯看出来她的犹豫,主动拿出自己的手机,帮她按下了那串号码,拨打,等对方接听,然后按下免提,放到了沈慈的身前。
“你好,这里是遗产公证处,请问您是哪位。”
对面很快传来了公事公办的声音。
遗……遗产?
沈慈面色惨白。
为什么遗产公证处的人会联系她?
她的眼皮又恶狠狠跳动了起来,她却不敢再往深处去想。
姜濯看出来她的不愿面对现实,搂着她僵硬的身体,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她的腰。
“宝贝,跟对面说句话。”
沈慈白着脸握住他放在自己腰间的手,想让他放手。
姜濯却反手把她的小手包裹在了自己手中,神情愉悦地转而玩弄起她软嫩的手指。
“说话啊,你不想知道谢悲鸿今天为什么没来吗?”
他当然是早就知晓一切,之所以陪她玩到现在,不过是猫抓老鼠,享受过程中的乐趣。
“喂,对面在听吗,请问是哪位?”
遗产公证处的人有些不耐烦了。
沈慈身体在止不住地发颤,她始终没做声。
姜濯叹了口气,帮她答了话。
“这里是沈慈,你们昨天联系过她。”
对面倒是立马多了点惊喜的口气。
“谢夫人是吗,可终于联系上您了!”
姜濯的脸色在听到谢夫人三个字时阴沉了一瞬。
沈慈却轻轻地张了口。
“是我。”
对面快速道:
“可算联系上您了,您的丈夫谢悲鸿先生已于一周前在公海意外丧生。根据他所留下的遗嘱,他名下的所有财产都留给您来继承,您看您什么时候方便……”
对方的声音还在继续,沈慈的世界却已经寂静无声,眼前一片涣散。
姜濯又说了一连串的话没等到回应,低头才发现,怀中纤弱美丽的女人,竟已泪流满面。
他皱了眉头,拿着餐巾纸动作粗暴地擦去她脸上的泪水,沈慈始终麻木着神情没有反应,他没了耐心,突然动手去脱她的衣服。
冰凉的空气和炙热的手指一起落在毫无防备的肌肤上,沈慈这才仓促回神,眉头拧紧地攥住了他的手。
“姜濯。”她含泪瞪他,眼中的恨意是让人心悸的锋锐和浓烈:“是不是你做的?”
“不是我。”
姜濯挑眉,他虽然很满意现在这个结果,但他可不愿意被她冤枉。
“要怪就怪谢悲鸿他妈把事情做的太绝,谢谨言做梦都想上位,但凡有人给他递把刀子,他都会毫不犹豫地用这把刀捅进谢悲鸿的身体里。”
“宝贝,我们不聊他了。”
姜濯三言两语给沈慈解释明白了经过,像抱小孩那样轻易地把她从沙发上提起来抱到了自己怀中。
“赌期已到,结果已出。宝贝,你应该愿赌服输,按照你跟我对赌时所说的那样,从此以后安分守己留在我身边,做我的人。”
沈慈没有挣扎的动作,她闭眼,嗓音颤抖,带着难言的痛恨和绝望。
“你是故意的,姜濯,谢悲鸿是一周前出事,你却偏偏现在才告诉我,你分明是故意让我见不到他最后一面。”
姜濯毫无心理负担地点头,语气嘲讽而又轻蔑。
“对,没错,我是故意的。我就是不想你在他火化前知道这件事,也不想你那么早就知道赌约已经有了结果。”
他走到自己房门前,用腿把房门踢开,又反腿勾上。
他抱着沈慈,把她放到房间正中央的那张大床上,翻身而上,跟她鼻对着鼻,眼对着眼,他脸上有笑意,却不达眼底。
“拥有希望又最终绝望的滋味怎么样,好受吗。”
他贴着她的面颊说话,讲话时温热的气息全喷洒在她惨白的面颊,修长有力的五指,已经伸向身下女人的裙带,用力,扯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