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番外 楚楚可怜大猫猫(2)
傅爵本欲再说点什么的心,被傅宵这么一撒娇,没话了。
于是刚成年的傅凌小朋友,就这样愉快地踏上了去港城的飞机。
一路上,第一次出国的离开舒适圈的小男孩,看什么都新鲜。
圆圆的眼睛装满兴奋,心里也全是对这个世界的期待。
然后在谢家,他遇到了第一个滑铁卢。
中枪的那一瞬间,傅凌整个人都是懵的。
不是说华人的性格都很友善吗,而且国内不是不允许私人持枪吗。
谢家的保镖,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只是想看看那个把姜濯迷得不知西东的谢家少夫人到底长什么样啊,原以为以他的身手,必定会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可为什么,为什么他才踏入谢家的领地,就这么轻易地被发现了?
狼狈地捂住自己流血的伤口,为了躲避保镖的追捕,不得已,躲进了谢家的茶水室。
门外,不多时就传来了追查的声音。
完了,他会把命搭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吗?
俊秀的少年,痛苦地缩在角落里,紧张地盯紧了房间门的方向,暗蓝色的圆眼,眼底有些绝望。
咔哒……
房门被打开的声音。
少年瞳孔紧缩,手,握紧了他身上最后一把武器。
那是一把匕首,削铁如泥的匕首。
他身上所有的暗器都在与保镖缠斗时消耗光了,现在能做的,就只剩下他最不擅长的。
近身肉搏。
而此时,他腰间的伤口,还在无声地往下淌着血。
傅凌苦笑地等着自己命运的宣判。
猫儿一样的圆眼,里面带了点绝望。
此时此刻,他有些后悔,小时候学防身术时为什么要因为不喜欢跟人产生肢体接触,而投机取巧,只学了暗器,没怎么在肢体格斗上下过功夫。
万一对方是个练家子,他……
没有万一了,来者是个女人。
傅凌长呼出一口气。
保镖他是打不过了,但如果只是个女人,他还是没问题的。
“不准动。”
趁着女人把所有注意力全放在饮水机上的空当,他在她身后挟持住了她,匕首,也横在了她的脖子上。
这女人有些超乎寻常的淡定,被他挟持后,竟然仍没忘记把饮水机的出水口关上。
“你是谁?”
她没回头,压低了声音轻轻问他。
她的声音很轻,很软,而且很小,房间外的人一定听不见。
这是个很合格的人质,给足了他安全感。
“闭嘴,我不需要你讲话,只需要你想办法把我带出谢家。”
他手下的力道放轻了些,并不准备真的伤害到她。
但其实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拿着那把刀的手,因为腰侧的疼痛,早就无法维持稳定了。
他在抖。
且被那个女人看出来了。
外面人群熙熙攘攘的声音越来越近,女人终于意识到了他的身份。
“他们在找你?”
他强忍着疼痛,用手肘示威地勒住了她的脖子,想让她别那么多话。
可这个动作,却无形中加进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她顺着他手上的力道,就那样靠进了他怀中。
极度抵触跟人产生肢体接触的他,竟然差点在本能的驱使下一巴掌把她给推出去。
但他不能,他一旦把她放开,她随时有可能呼救。
为了自己能顺利存活,他只能强忍着不适,让她靠在他身上。
“闭嘴,别这么聒噪,不然我就杀了你。”
他忍痛,压低声音发出威胁,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有威慑力一些。
这种事情他以前并没做过,在北美的时候,他何尝这么狼狈?
通常是笑吟吟的,距人于千里之外的时候,就已经夺了敌人的性命。
所以他并不清楚,他发出的声音非但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反而还让她松懈了许多。
这个绑匪……不太熟练的样子嘛。
他感觉到她的手肘似乎在他身上摩擦了,但那感觉跟疼痛比起来,实在是不值一提。
他没当回事,等受伤处被袭击的剧痛传来时,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完了……他绝望地想。
“别动。”
他的匕首落到了她手中。
其实那把刀还没沾过一滴血。
平时他都拿它当拆快递的用。
可即使这样,他仍然明白,它到底有多么的锋利。
他不动了,并不想用自己,为这把武器开刃。
他看到她的容貌了,很美,很艳丽,那么娇柔,一双水润含情的桃花眼,定定看着他的模样,让一直长在国外,没怎么见过华人美女的他,几乎忘记了眼下的处境,看直了眼。
难道,她……就是姜濯念念不忘的那个人吗?
如果是她,那,他好像能理解姜濯了。
正走神着,猝不及防,面具脱落。
他有些慌张,无措地眨了下眼。
对面的女人脸上多了点玩味的神情,突然伸出手,在他脸上捏了一下。
这动作……很亲昵。
在他前十八年里,还没有女人能对他靠这么近,更别提像她这样碰他的脸。
大概是生命都掌握在这女人手里的原因,他意外地发现,自己似乎并没有十分抵触。
“小孩子?”
她似乎十分惊讶,又伸手,在他脸上掐了一把。
这回他忍不住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觉得被当成小孩子是比丢了性命更严重的事,不满地反驳。
“我十八了!”
“十八了吗?”她好笑地打量他一眼,他努力维持着淡定的神情任她打量,不知怎么的,仿佛伤都没有那么疼了。
“十八也还是小孩子!”
她慢条斯理又扔下一句话,差点把他气过去。
“你来谢家干什么?偷窃?”
她像审问犯人那样盘问着他。
笑话,他堂堂一个财阀集团的小少爷,看得上这谢家?
在他们家,他爸抽烟拿美金点火都不为过。
他受不了这种恶意揣测的侮辱,心里又本来就藏了满肚子的委屈和牢骚,想着怎么着今天也是要把命搭在这了,索性一股脑,把自己的事情吐槽给了她。
讲着讲着,他起了求生欲,着重把自几家到底有多么有钱,多么有权势,夸的天花烂坠,然后疯狂地暗示她,只要她能救他,要多少钱,他都能给。
却不想,一通凡尔赛剧情结束,她果断抓住了他三两句带过的支线剧情。
“姜濯?是不是个绝世美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