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白小姐,我在等你
依旧是熟悉的交响曲,依旧是熟悉的大红玫瑰画面。
只不过,这次白粟看到了画面左下方的一行小字。
“白小姐,我在等你。”
彼时她在巴黎,神情悠闲,无比惬意,在看到那行小字后,也不过是微微一愣。
她又皱眉盯着画面找了一圈,终于在一朵玫瑰花的花瓣中找到了这个广告的出处。
封氏娱乐。
白粟满脑子都是问号。
封闻洵又发的哪门子疯?
她都拒绝过他说不上多少遍了,他竟然还是不死心?
白粟冷漠地从广告屏脚下走过,脚步不停留,在脑中冷漠的想,爱怎么着怎么着吧,让他自嗨去,她才不会理会。
这一年,白粟总共去了十二个城市,在每个城市,她都看到了封闻洵那土嗨土嗨的广告。
同时,之前白氏抢下的那三块地开始运营回款了,白氏的企业更上一层楼,白粟个人的资产也再次翻了个翻。
她更加没有回国的理由了。
谢悲鸿出事她是知道的,起初她曾经想过回港城去看看沈慈,但沈慈却拒绝了她的想法,说自己想要一个人独处段时间。
她在旅游期间也给沈慈在不同时间打过视频电话,分享自己在旅游时发生的趣事。
沈慈十分捧场,每次都听得津津有味,只是出现在屏幕上的形象,越来越消瘦和憔悴,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哀愁。
白粟想把自己在各个城市买到的纪念品和特产邮寄给她,沈慈却神色古怪,犹豫了下,最终还是留了她和谢悲鸿曾经结婚后居住的地址。
白粟无一例外地把东西寄过去,却又接到快递的电话,告诉她那个地方没人居住,甚至连房子都没有。
快递人员给白粟发了一张照片,原本屹立着谢家别墅的地方此时空空荡荡,赫然是一片废墟。
白粟开始感觉到不对,她把照片给沈慈发了过去,她是下午三点钟左右发的消息,沈慈却在次日中午十一点钟才回复,她没解释废墟是怎么回事,只给了白粟一个新的地址,让她再寄东西寄到这就行。
白粟惊异地发现,定位竟然又回到了姜家别墅。
她开始担心沈慈的安危,可是打了几次电话,对方都没接。
就连微信消息,也都是打字回复。
白粟越来越担忧,甚至想结束自己现在的旅行,直接回到港城去找沈慈。
可是这天在哥伦比亚的机场,她遇到了一个人。
惊鸿一瞥,只一个侧影,却让白粟倏然瞪大了双眼。
隔着层层的人群,对方被三五个黑衣人包围着,行色匆匆,走的飞快,转瞬消失在人海。
白粟下意识地拿出手机,远远地偷拍了一张照片。
距离很远,对方还在走动,白粟拍的并不清晰,只是一个侧影。
照片上,男人身形挺拔,一席黑色大衣,双腿笔直修长,气质浑厚深沉,只一个侧颜,眉眼却像极了……谢悲鸿。
她拍完,想给沈慈发过去,又怕此时跟她联系的“沈慈”并不是沈慈本人。
最终她只是把这张照片存在了自己手机里,想着有机会当面拿给沈慈看。
因为好奇这个男人是谁,白粟又在哥伦比亚逗留了一阵子,她甚至找了个私家侦探调查照片上的男人。
但男人并没再出现过,她找的私家侦探也没调查出哪怕一丝痕迹。
要不是手机里的照片证明着那天的一切都确切存在着,白粟几乎以为那天的惊鸿一瞥是自己在做梦。
又在哥伦比亚逗留了近两个月,白粟一无所获,却接到了沈慈的视频电话。
视频里的小表妹脸色带着不正常的晕红,头上还敷着个退烧带,一看就是正在生病,声音也有气无力的。
开口第一句,她说的就是自己如今正在姜家,跟姜濯待在一处。
白粟探究地看了她一阵,沈慈始终神色自然,除了因为生病自然的憔悴,脸上再看不出来其他痕迹。
两人不痛不痒地聊了些白粟旅游时期的趣事,白粟也借着给沈慈看自己在各个国家所拍的照片的理由,不留痕迹地把那张带着神秘侧影的照片发了过去。
沈慈一再地跟白粟强调,一定要在外面多玩一阵。
两人挂断电话后,沈慈病怏怏地缩回被子里,百无聊赖地滑动浏览着白粟发给她的那些照片。
浑浑噩噩的目光,在看到其中一张照片时,猛然一缩,接着难以抑制的酸涩就涌上了鼻腔。
沈慈吸着鼻子,把照片调出来,放大,红着眼紧紧地盯着那照片上的人看。
房间突然传来开门的声音,她手指飞快滑动,把那张照片存储加密,再从社交软件上删除。
姜濯进门时看她眼睛微红,眉宇便又蹙了起来。
“怎么又哭了?”
他走到沈慈身边,用自己的脸去贴了贴她的面颊,试探了一番她的体温。
当初沈慈得知他毁了她和谢悲鸿居住过他的地方,跟他歇斯底里地闹过一阵子。
姜濯算不上好脾气,更何况,谢悲鸿虽然死了,在他面前仍是不可提及的禁忌。
沈慈三番五次地因为这个人跟他闹脾气,触碰了他忍耐的底线。
他没收了沈慈所有与外界联系的设备,像看守一个囚犯那样,又关了她几个月。
直到最近换季,沈慈体质弱,加上心事重,在他的精心照养下,仍然是生了病。
郁郁寡欢的模样让他心惊,他这才把手机又还了她。
沈慈皱眉躲闪了下,她声音闷闷的,听不出情绪。
“姜濯,你是准备关我一辈子吗,像现在这样,一直一直关着我,不让我出门,不让我有自己的生活,一举一动都在你的监控下,一直活在你的掌控里……”
她嗓音微嘲:“直到我死掉的那天?”
姜濯皱眉从女佣手里接过刚冲泡好的退烧药喂到她唇边。
“不要乱说话。”
他对死这个字格外敏感,沈慈当然知道个中缘由。
正是因为知道,她才会毫不犹豫地利用这点。
“姜濯。”
她握住装着退烧药的杯子,漂亮的眼睛,总算是多了点死寂以外的情绪。
“我们谈谈吧,别关着我了,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