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我娶你吧
沈慈既关心自己的表姐,又担心眼前这个男人。
她一边顺着血腥味脱他的衣服,一边问话,两不耽误。
“第三波人马,什么人?”
zero回忆着当时的场景,其实他省略了一些内容,比如,他跟对方缠斗了一阵,对方人多势众,他才不得不被迫离开。
“跟你们一样的华人。”
zero顺着沈慈的动作,脱下自己的外衫,露出自己被枪伤擦过的前胸,幸好他躲得及时,只是擦伤了点皮,否则这个凶险的位置,一旦中枪,很有可能发展成要命的存在。
“华人?”沈慈刚要说话,目光落在zero的胸前,一道浅浅的伤疤处,眼神一顿,接着,鼻子就酸了。
“zero。”她轻声叫他,手覆盖在了他心口附近的伤疤上,语气悲诉问:“能告诉我,你这里的伤是怎么来的吗?”
zero皱眉摇头:“我不记得了。”
他不记得,但沈慈却忘不了。
这里的伤口,是他在第一次察觉到姜濯的存在会威胁到他跟她之间的感情时,设下的一个小小的苦肉计。
眼下伤疤重现,沈慈泪水潸然而下,眼前人的身份昭然欲揭。
谢悲鸿,他是谢悲鸿,是她的谢悲鸿。
但……他为什么又不记得她了?
zero奇怪地看着又开始哭的沈慈,十分想不通,受伤的是他,她哭成这个样子做什么?
还有,他胸口为什么会有刀伤,他怎么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
他试图想,可越想,脑海里越是一片空白。
沈慈边哭边帮他处理新增的伤口,脑海里充满疑惑。
那天夜里,那场以手代笔的传递信息,到底是不是她的一场梦。
一切似乎昭然欲揭,又似乎迷雾重重。
……
白粟醒来时是在黄昏,睁开眼,对上的就是满屋子的枪支和弹药。
她吓了一跳,怀疑自己是在做梦,又赶紧闭上眼睛。
耳边,却突然传来一阵少年的笑声,声音让她倍感熟悉。
白粟诧异睁眼,傅凌那张猫儿一样的面孔出现在她的眼前。
“姐姐你醒啦,怎么样,看到我开不开心,激不激动?”
他张开双臂对着她:“要不要来一个热情的拥抱?”
白粟看着他身后满墙的武器,表情僵硬:“傅凌?”
傅凌的蓝眼睛一片澄澈:“是我。”
她诧异:“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回北美了吗……”
傅凌语气愉快:“之前在港城的时候,姜濯不是为难过我吗,我回去之后越想越气不过,正巧听说他在哥伦比亚办事,哥伦比亚也有我家的一个亲戚,我就过来了,这次说什么也要给他点教训。”
“想不到才到哥伦比亚就听说他抓了你,今天正想着带人去救你呢,就见着一个大个子把你从姜家给扛了出来,我就黑吃黑,又把你给抢了过来。”
傅凌桀骜地扬着头,一脸求表扬的状态:“姐姐,我厉不厉害?”
白粟嘴角抽了抽,见鬼的黑吃黑,比起他这一屋子奇奇怪怪的东西,她感觉还是姜濯的地盘看起来更安全一点。
“厉害。”
傅凌见她眼神始终僵硬地看着他身后,于是开始开心地给白粟介绍起这屋子里的东西来。
“我那个亲戚是做科研的,这屋子里的东西都是他实验失败留下来的,看起来吓人,实际上已经被改成了各种小玩具。”
说着,他随手从墙壁上拿下一个看似是冲锋枪的东西,对着玻璃窗的位置眯眼,口中发出声响。
“砰。”
与此同时,冲锋枪枪口里射出一个黄豆大小的小球,噗地一声撞到窗户上,接着在窗户上爆破开来,啪地一下,彩色的光芒爆出,又很快消失,仿佛是一场短促的室内烟花。
白粟这才放下了心,不再提防,站起来走到了门外,看着完全陌生的景物面露困惑。
“我们现在在哪?”
傅凌:“哥伦比亚的一个小乡村,离姜家比较远,你放心,姜濯肯定找不到这里来。”
白粟的手下意识落在自己的小腹:“这里找医生方便吗?”
傅凌紧张地问她:“姐姐,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白粟摸着自己的肚子,充满母性的笑了。
“我怀孕了。”
傅凌当场惊呆:“什么?”
他傻傻地看着白粟,又傻傻地看向她的肚子。
眼神委屈:“你嫁人了?”
白粟淡定摇头,发表渣女言论:“没,我只是想生个孩子,这孩子生出来也只会是我一个人的,她没有父亲。”
傅凌的眼神又重新闪烁起光芒。
这么说来,她只是怀孕了,那孩子的父亲在她心中并没有什么价值。
既然如此,他还有机会。
傅凌试探着道:“姐姐,这里的空气是不是比内城那边的新鲜多了?”
白粟点点头:“这里的青草味更重些。”
傅凌又道:“所以我娶你吧。”
白粟没反应过来:“哈?”
空气新鲜的下一句不该是天气好不好什么的吗,他这跳度也太大了吧。
她十分无语地看向傅凌:“小孩,你说什么?”
傅凌一脸认真:“缺失父爱长大的孩子是不会幸福的,姐姐,既然你决定生下她,那就应该对她负责,给孩子一个健康的成长环境,是对她最起码的尊重。”
白粟:“……”
傅凌略显羞涩:“很快我就满二十岁了,在北美就是能结婚的年龄了,姐姐,我挺喜欢你的,也感觉自己能承担起作为一个父亲的责任,我……”
“闭嘴!”白粟黑着脸打断他,语气低沉:“傅凌,结婚不是过家家,你不能拿婚姻当儿戏。”
傅凌焦急地为自己辩解:“我不是儿戏,我是认真的,我真的喜欢你,我……”
白粟冷漠:“你喜欢我什么?”
傅凌摇摇头:“我不知道,我就是喜欢,打从回北美以后,我就在想你,一直一直在想你,无法克制的想你,我从来没有这样想念过一个人,想你想到吃不好睡不好,你都不知道,当我听说你也在哥伦比亚时,到底有多么兴奋和激动……”
白粟真的不知道,她也一点都不想知道。
她看着眼前这个一脸稚嫩,年轻到甚至能激发出她母爱的男孩子,在心中狂呼了一声,造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