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我不能接受你
就算她误会了他,可她是女人,不难看出商篱是真的喜欢周弋,如果不是周弋去招惹人家,她又怎么会误会,又怎么会因此伤心难过。
说来说去,都是周弋的错,真不知道他那么冷漠的一副皮相,怎么还那么招桃花。
楚安安一想到这些,便毫无睡意,亲了亲儿子柔嫩的脸颊,楚安安起身,站在落地窗前,望着外面暗沉浓重的夜色,感觉心里,也是一片化不开的轻愁。
而在周家,楚安安去清逸酒吧找过商篱之后,周弋接到了商篱的电话。
他浓眉深锁,脸色阴沉冷肃,他没有想到,商篱打电话给他,会告诉他这些。
周弋许久没有出声,换作别的女人,他会毫不客气的就打断对方的一切希望,除了楚安安,他没那个耐性也没那个兴趣,和别的女人纠缠不清,这对他来说,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情。
可对方是商篱,善解人意,从来不会纠缠不清的商篱。没有楚安安的日子,他都是因为她的陪伴,看着她那张神似楚安安的脸,怀念着和楚安安的之间的点点滴滴而度过,换句话来说,他把她当成了楚安安的替代品,除了没有任何亲密关系,他看着她的时候,都是把她看成楚安安。
这对商篱来说,是很不公平的。
即使冷酷如周弋,他也无法对商篱狠厉起来。
只是他没有想到,商篱会在逐渐熟悉之后的相处中,对他产生了爱意。
周弋其实很不懂女人,楚安安是这样,商篱也一样。
他许久没有说话,商篱有些不安的在话筒里面问他,“周少,你在听吗?”
之所以选择打电话,是不用直接面对他,说出这些她平时无法启齿的话。
“在。”周弋吐出一个字,宽大的落地窗前的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六七个酒瓶。
他左手拿着手机,右手手掌紧握成拳,仿佛在死死的攥着什么。
“我不能接受你,商篱。”周弋沉吟片刻,却没有丝毫犹豫,最终,他还是一字一句的,却很肯定的对她道:“对不起。”
他之所以说对不起,不是因为拒绝了她的表白,而是因为,他一直都把她当成了楚安安的替身。
这一点,他确实是亏欠商篱的。
“为什么?”
电话里,商篱的声音有些发颤,甚至是有些哭腔。
周弋凝眸,不由得苦笑,商篱不光长相,其实性格方面有很多地方,都和楚安安很像,一样的执拗。何必要问呢。
周弋有那么一瞬间的不忍,也仅仅只是那么一瞬间,楚安安回来之后,他便更加清楚的知道,她是任何人都无法取代的。
没有人能左右他的心情,影响他的情绪。
可楚安安可以,甚至可以说轻而易举的就会让他失控。
周弋缓缓的道:“商篱,我有妻子,我跟你说过的。”
“我知道,可是,你们已经分开了三年……”商篱急切的想要证明,她并不是想要介入他们之间的感情,而是因为了解清楚他们已经分开了,所以才想要争取她的爱情。
周弋蹙眉,这三年对他而言,是他最不愿意提起来,也是最痛苦的一件事,“不,她不过是这三年不在我身边,并不代表我们已经分开。我不会让她离开我。”
一句‘我不会让她离开我’,就像利剑一样刺进商篱的心里,扎得鲜血淋漓,难以呼吸,商篱沉默了。
周弋目光远眺,看着窗外浓重的夜色,他心情很不好,酒喝的不少,人却格外清醒,“商篱,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商篱笑的苦涩,电话那一头,周弋不会看到,她已经泪流满面,她甚至想,幸好她是打电话,而不是当面和他告白,如果现在是两个人面对面,那么,她该有多么的难堪。
“周少,你讨厌我吗?”商篱很委屈,也很不甘心。不愿意相信自己只是一厢情愿,她也有她的骄傲,她也有她的坚持,如果是一厢情愿,她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勇气去争取呢。
她的声音,是那么难过,即使隔着话筒,也能清晰的传入耳膜,刺痛心扉,女歌手的声音,原本就极具感染力,此刻,周弋也不由得动容,似是安抚,却也是无法否认的事实,“我不讨厌你。”
他怎么可能会讨厌一个长得像楚安安的女人呢。
他是那么的爱着楚安安,和她有关的一切,他都不会讨厌。
商篱心下释然,小心翼翼的问他:“那我可以理解为,你不讨厌我,同样也喜欢我的,是吗?”
周弋无法回答,商篱却很坚持,“周少,可不可以请求你,遵从你内心的想法,告诉我,你如果不喜欢我,不可能一直那么关照我,难道是我自恋吗?”
“你没有自恋,商篱。”周弋揉着眉心,头痛无比,“如果那样叫做喜欢的话,那就是吧。”
他确实不讨厌她,喜欢吗?或许因为楚安安的关系,有一点。
周弋有些不耐,很想结束这样的通话。
电话那头的商篱却像是缓缓舒出一口气,她说了一声:“我知道了,周少。晚安。”
便挂断了电话。
周弋丢开手机,眸底滑过一抹暗色,手掌心里攥着的东西,冷硬无比,即使在他温热的掌心,也没有丝毫柔软的意思。
那种冷硬的触感,咯的他手心生疼。
周弋摊开手,那枚粉钻在手掌心熠熠生辉,想起今天晚上,他冲动的把钻戒丢进了喷泉池,又在楚安安离开之后,便后悔了。
休闲广场上那么多人,就像看一个怪物一样的看着他,看着一身西装革履,高大俊朗的男人,居然直接跳进了喷泉池,阴沉着脸在捞着什么。
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把那枚钻戒捞上来的时候,湿淋淋的从喷泉池里面爬出来。
周弋眼底的厉色便深一分,该死的楚安安,要不是因为她,他怎么可能会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活了三十年了,还是第一次这么狼狈,被人用那样的眼光看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