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完整合同
季鹤山皱皱眉,沉下声看周珉:“周先生,这是怎么回事?”
“这只是部分合同。”周珉微笑道,“完整合同,您若是想看,也不是不行,不过我想请季经理的助理张西到场。”
张西?
叫她来做什么,还嫌不够丢人吗?
季晨曦在旁撺掇:“爸,快叫呀,顺便把陈睿也叫过来了,我听说他前几天发现了这件事,已经和二叔说过了,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竟然不了了之呢。”
“还有这种事?”
季鹤山气笑了:“敢情这么多人知道,只有我不知情?好,好啊,都叫,叫过来把这件事说清楚!”
他将合同一摔,便亲自打电话叫人。
季晨曦眼眸里闪烁着兴奋,已经等不及要看季向晚倒霉了。
再看看季向晚,还是一副淡定的样子,让季晨曦一阵不屑。
装什么呀,等一会儿人都到齐了,看她怎么办!
季晨曦想着,就看向萧家人,指望他们能因此讨厌季向晚。
萧女士确实流露出不耐烦和不悦的神情,可萧逐和老爷子却是没什么表情。
萧逐甚至在给季向晚加菜:“先吃一点,一会儿吵起来也浪费体力,菜凉了就不好吃了,要不要再给你点一杯饮料?”
“要。”季向晚大大方方道,“要一杯葡萄汁,润润嗓。”
“好。”萧逐弯起唇角一笑,当真按铃叫来侍应生,要来一杯葡萄汁。
老爷子看她眯眼喝果汁,多少有点馋:“好喝吗?要不我也尝尝?”
“这家果汁挺鲜的,爷爷可以尝一下。”季向晚推荐道,“应该没什么添加剂,也不伤您的身体。”
“好好好,那我也来一杯。”
老爷子高高兴兴地和季向晚交流着经验,和她旁若无人地吃着,萧逐便时不时给两人夹菜,他们看起来倒是其乐融融,和其他几人格格不入。
季晨曦一张脸都青了。
她不明白,都出这种事了,萧逐和老爷子为什么还能接受她?
难道不该觉得季向晚愚蠢又坏吗?
季鹤山本来想趁着这段时间和季向晚问问清楚,可老爷子拉着她在吃饭,他也就不好开口,只别闷着一口气,根本没心思吃。
季向晚这边都吃饱喝足了,张西和陈睿才姗姗来迟。
走进门来,陈睿第一时间看向萧家人的脸色,就听到老爷子正关心季向晚吃没吃饱,萧逐也正问她要不要再来杯果汁。
似乎根本没有受什么影响。
陈睿彻底安下心,再度坚定了选择。
“人都到齐了。”季晨曦迫不及待地提醒,“爸,你可以让他把合同拿出来了!”
她是一秒都不想看到季向晚和萧家人在那里亲亲热热地吃饭了。
季鹤山冷着脸点点头,没什么耐心道:“周先生,这下你可以拿出完整合同了吗?”
“当然。”周珉微笑点头,将合同从包中取出,“这就是完整合同,您看看,我方才说的话,绝对没有一句谎言。”
季鹤山将合同划到面前,没有看内容,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硕大的公司印章盖在上面。
指节瞬间缩紧,几乎将纸张给揉碎。
他咬牙切齿地瞪向季向晚,直接将合同甩到她面前:“自己看看吧,那难道不是只有你管着的部门印章吗?”
季向晚将合同翻开,看到印章时挑挑眉。
她忽然一笑,道:“印章这种东西,伪造起来很简单,只要是我们公司里的人,都能拍下合同上的印章,在找人仿制,所有很多时候,只有印章和签字在一起,才能算是生效的,我很想问,签名呢?”
季鹤山见她还在狡辩,冷哼一声,也不多言,只看她怎么和对方周旋。
“季经理,当时为什么没有签名,你难道不清楚吗?”周珉无奈道,“是你自己做贼心虚,不是吗?”
张西忽然在旁小声开口道:“我早就提醒过经理您,这件事是不能成的,让您早点和季董坦白产量的事情,可您就是什么都不说,如果能早点坦白,现在也不会这样……”
“这件事不怪你。”季晨曦大大方方地挥着手道,“你只是在底下做事的,季向晚要作死,你怎么可能拦得住,爸,你说是不是?”
季鹤山阴沉着脸没有开口。
季晨曦直接指向陈睿:“产量的事情,你也知道是不是?我听说你去和二叔告状了!”
陈睿笑一笑,对她道:“季小姐既然知道我去告过状,那说明你也知道这件事呀,怎么都不告诉季董呢?”
季晨曦被噎住,垂眸和季鹤山冷冰冰的眼眸对上,莫名觉得心虚:“我……我只是没来得及,我也是昨日才知道的……”
“呵,好啊,你们药业是真的好啊。”季鹤山怒极反笑,“全都合起伙来瞒着我,怎么,打算从总部独立出去?”
“爸,我真的是昨晚才知道的。”季晨曦委屈道,“本来也是打算这段饭结束就跟你说,谁想到周先生先找上门来呢?”
周珉适时开口:“季先生,现在追究这些责任已经没有意义了,我只是来要属于我们的报酬的,您看看这件事情怎么解决吧。”
季鹤山讽刺地勾起唇角:“不是都要独立出去了吗?还问我做什么,让药业自己解决。”
季向晚弯起唇角,不疾不徐地开口:“季董这句话的意思,我可以认为是让我来解决这件事吗?”
“随便你,我哪里敢管你啊。”季鹤山是真的气糊涂了,他现在本来就缺钱,最近季晨曦来要钱他都没给,现在竟然要给不知道什么药厂的这么一大笔钱?
简直是做梦。
季向晚从善如流:“好,那现在开始,我来解决这件事,希望这期间,季董可以不要插嘴。”
说罢,她缓慢起身,浑身气场陡然一变,凌厉无比。
那双冰冷的视线第一时间落在张西身上:“张西,我现在只问你一句话,我是不是告诉过你,产量的问题可以解决,目前没有任何问题?”
“那天您告诉我,产量不够……”
“我只问你,是,或不是。”
季向晚加重话音,冰冷冷地截断她的话:“回答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