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季向晚回到季家，管家尽职地迎上前来，却算不上多热情。

　　“季董呢？”季向晚问。

　　“在书房内。”管家淡淡道，“季董在忙，大小姐您最好不要去打搅，晚饭已经给您准备好了，请去吃吧。”

　　季向晚冷淡越过，没有理会他。

　　自从稀饭事件后，她就没有在季家吃过三餐，在何莲花在被季鹤山训斥后，却执着地给她留饭，还很丰盛。

　　听说，她还每日拍照发朋友圈，暗戳戳地展示着自己的善良仁慈，又阴阳怪气地骂季向晚不识趣，在她的姐妹圈子里，季向晚现在已经被抹黑成了妖魔鬼怪。

　　季向晚也懒得理会她们，只要不影响她的事业，怎么都好说。

　　径直上楼，季向晚来到书房门口敲一敲，不等应声，直接推门而入。

　　季鹤山抬眸，冷冷看向她，不满道：“谁让你这样大摇大摆进门的？”

　　“这难道不是季家的规矩？”季向晚似笑非笑，“是你家女佣用行动来教我的。”

　　自从那天警告后，女佣们是规矩不少，不会在她不在时闯门，却也没有多礼貌。

　　季鹤山眉梢蹙起，还想要训斥，季向晚已经开口：“之前出事时候的产品样品呢？给我一份。”

　　“当初你出报告时，难道我没有给你？”季鹤山提起这件事就一肚子火，“既然你有样品，还找我要什么。”

　　“我记得当时是分两批上市的，你给我的是第二批吧？我要第一批的。”

　　“都是一样的厂子和流程，没什么不一样。”

　　季鹤山架起眼镜，隔着镜片打量起季向晚：“你终于肯来管这件事了？既然要管，那就赶紧去找萧逐和钟局长要人情，你就算要到样品，又能有什么用？那东西早就回收来扔了。”

　　“全部都扔了？”季向晚似笑非笑，“不能吧？你最起码要留下一些最证据和比对吧？”

　　当初事情闹得那么大，可说到底，季鹤山也不是卖假药赚黑心钱，只是成分并没有所描述的好，没什么功效罢了。

　　将来如果有人要拿他害人来抹黑，他还能稍微反驳一下。

　　季鹤山冷着脸：“就算有又怎么样？我不可能给你。”

　　“那我就不管这件事。”季向晚道，“趁着我现在愿意管，希望你能配合一下，否则你自己解决？反正我有退路。”

　　季鹤山心头火起，可他这两天确实是为这件事焦虑不已。

　　他自己倒是联系过萧逐，对方一直和他打马虎眼，理都不理，他想让季向晚帮忙的，可季向晚却是事不关己的态度。

　　现在看她终于是有管的意思了，忍了又忍，季鹤山最终还是将样品给交了过去。

　　他冷冷警告：“我不管你是想要做什么，你最好是能明白，大义灭亲……未必能给你带来什么好处，你连亲人都能背叛，到了外面，谁都不会相信你。”

　　季向晚耸耸肩，拿着东西转身离开。

　　第二天一早，她就驱车回到自己的家，直奔实验室和余倾一同做研究。

　　事实证明，第一批次和第二批次之间，确实存在着一点诧异。

　　“多了点东西。”余倾摇着试管，神情凝重，“第一批次的药物里被人动了手脚，第二批次里却什么都看不出来，只能知道药效不对劲。”

　　“当时不止我们对季氏出手，或者说……季氏内部本来就有问题。”

　　这样和钟建所说的内奸也能联系上，只是不知道，这位内奸是想要毁了季氏呢，还是想要趁机捞取好处而冒用了劣质品，却恰好撞在季向晚利用此事上位的档口。

　　季向晚懒懒地舒展一下四肢，忽然笑一声：“难怪封维承敢不用我的质检报告，原来还有别的内奸呐。”

　　相比之下，她的那份报告根本不值一提，第一批次的质检报告，问题才更严重。

　　“亏他还好意思跟我卖人情，敢情是有更好的选择，我就说嘛，商人怎么会放弃眼前的利益。”

　　“可我们要怎么揪出这个内奸？”余倾问，“事情过去太久了。”

　　“也不算久。”季向晚道，“既然张仁那边没问题了，那只能是季氏内部，和季氏合作的药厂……不正好有我们的人？”

　　“哦，马老板！”余倾立即催促，“那你快去，早点解决这件事，我也能放心去搞我的扩建大事。”

　　“你不去？”季向晚挑眉反问。

　　“还要去照看灵芝田呢，要开始准备下一次的货了，忙着呢。”余倾嘴上抱怨，却是两眼放光，脸上全写着“钱”字。

　　“工作狂。”季向晚嘟囔着吐槽一句，在余倾再三催促下，终于行动起来。

　　来到药厂，季向晚直奔马立办公室，简洁说明来意。

　　“呃……这件事我们没有参与啊。”马立搓着手，为难道，“当时这家药厂换掉了，换来的就是我们这个合作厂子，我也没多打听内幕，那时候只顾着忙生产了，毕竟当时还有许多补偿的单子，挺忙碌的，再后来就是您过来了，更没时间了……”

　　季向晚刚上任，就被陈睿算计要加双倍产量，当时无论是办公室的职员，还是药厂的员工，都拼了命的加班。

　　等这阵子忙过去，自然是什么事情都忘了。

　　季向晚一阵无奈：“那你知道在你只要合作的是哪家药厂吗？”

　　“知道啊，肯定知道。”马立道，“我虽然不知道内幕，但为了顶替这一家，也做了不少研究的，您稍等一下，我这里还存着硬盘，您直接拿过去，我再将药厂的地址和名字告诉您。”

　　马立在办公桌抽屉中找一找，在底下找到一个硬盘递过来：“就是这个，是关于这个药厂的部分详细资料，我是有针对性的来做功课的，不知道您能不能用上。”

　　“足够了，辛苦你了。”季向晚道，“我先拿去看看资料，或许会再来询问你细节，随时保持联络。”

　　“好嘞，您尽管吩咐。”马立乐呵呵笑道，“只要您用得上我们药厂的，我一定都自己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