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面具的男人,你们当真不知道?”苏安南不相信的又问了一遍。
“苏安南,你曾经作为苏家的继承人,想要你死的人不止我一个,你不必事事都往我身上推。”曾宛轻吼。
苏安南向蒋明杰招了招手,示意推他离开。
眼看着苏安南要离开,曾宛也顾不得许多,口不择言:“苏安南,你现在不过是个一无所有的残废,你有什么资格来威胁我,你如果不放过刘磊,恐怕你今后的日子也不好过。”
苏安南准备转身,忽然一道白色的倩影从他身边越过,直抵曾宛的眼前。
毫无防备的曾宛被天道一把推倒在地。
天道生气的用手指尖抵住她前额,狠狠地盯住她:“你要让苏安南不好过,我就让你和你儿子更不好过。”
曾宛被下人搀扶着站起来,准备一巴掌拍在天道的脸上,巴掌还没有落下,曾宛的手腕被天道捏的生疼。
天道狠狠甩开她的手,转身干脆利落的推着苏安南离开。
等回到慕院,关上门。
天道使了使眼色让蒋明杰带着下人都离开。
众人都离开后,天道推着苏安南在梧桐树底停下来。
“我怎么一不在,你就又被人欺负了?”天道无奈地叹了口气,“以后你去哪,可得带上我。”
苏安南颔首,轻笑了声,相比之前眉眼柔和了许多。
见苏安南点头,天道还是不满意:“先前你也是答应了的,还总是不听话。”
天道戳了戳自己的手心,叫出百宝袋。
“把同心锁找出来给我。”
百宝袋耷拉着脑袋,不情愿的伸手在自己宽大的袖口里掏啊掏。
敕妖鞭——丢!
万灵草——丢!
捆仙锁——丢!
……
掏了半天好不容易才将同心锁给掏了出来。
百宝袋累的额头鼻梁冒出豆大的汗珠,没好气的看了两人一眼,又吭哧吭哧将扔出去的东西又给捡回来。
若是在修仙界,找个东西何须这么麻烦,捏个定位咒,想拿哪个拿那个。
同心锁原本在修仙界是师徒或者恋人之间使用,使用者将同心锁掰成两半,一人身上携带半块。如徒弟在历练期间受到任何危险,师父都可以感受到,以便迅速抵达徒弟的身边,解救。
而在科技蓝星的作用大概就和定位器差不多,不过是比定位器更精准,只是因为术法被禁锢,无法快速抵达对方的身边。
天道仔细向苏安南交代,千叮咛万嘱咐:“这个东西可不能弄丢哦~”
天道半块同心锁戴进苏安南的手腕上,另外半块戴在自己的手腕上。
两人的手放在一起比了比,堪称完美,天道满意的点点头。
随着寒冷冬天的到来,心中的太阳却越发的温暖,即使再寒冷,阳光总不会骗人。
天道给苏安南戴上了同心锁,也不用再担心弄丢苏安南了,午饭过后,放心的带着百宝袋出门去逛街了。
苏安南则带着蒋明杰回书房去处理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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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着狐狸面具的男人——”
“如果不是路十说谎,那就是曾宛还在演戏。”
“可是刘管家毕竟跟了曾宛这么多年……”
蒋明杰依照掌握的信息分析。
苏安南背对着他,透过落地窗看向外面的玻璃花房,各色的蔷薇在园丁的精心照顾下,即使在冬天也开得浓烈。
“蒋明杰,找一处新的房子,建造同样的玻璃花房,准备搬家吧。”苏安南蓦然提出一个无关紧要的要求。
蒋明杰微微一怔,应了下来。
“老头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杨叔每天都会汇报,说是情况不太好,随时都有可能走。”
“加快寻找戴狐狸面具的男人,如果确实和曾宛没关系的话,苏氏就给她吧。”苏安南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疲惫感倍至。
苏氏他不稀罕,苏家也没有什么可留恋,曾宛总将他放在对立面,可曾宛不知道,他有多羡慕苏和泽有她那样的母亲,什么都替他筹谋,将他养在象牙塔之内。
有时候苏安南想,要是自己是个傻子就好了。
蒋明杰的心脏一抽一抽的,他和苏安南接触的时间不算长,以前可以通过他纨绔的外貌看透他为人处事的聪明。
可面对苏家的一切,他总是不明白他的。
“可是你双腿……总是和曾宛有关的,你就打算放过他们吗?”蒋明杰为他打抱不平。
“那怎么办呢?对他们赶尽杀绝,然后我拖着这副残废的身体,在尔虞我诈的商场上过招,阿杰,我累了,我只想平平静静的和小雨好好生活。”
蒋明杰看着苏安南的背影,尽管他在小雨小姐的鼓励小振作起来了,可是有些终究无法复原到和原来一模一样了。
而在另一边的警局,苏和泽同刘磊面对面坐着。
刘磊神色恐慌,胡子拉碴的面容,看起来很没精神。
“苏少爷,你帮帮我吧。”刘磊想伸手握住苏和泽的手,却被他躲开。
“除非苏安南肯放过你,不然我会好好替你照顾你爹的。”苏和泽抬手提了提黑色的镜框,温和地看他。
刘磊垂下手,他知道这副黑色镜框的后面隐藏着一双怎样嗜血的眸子。
他耷拉着脑袋,不再抱有希望,善待他爹已经是他唯一所求。
苏和泽探望完刘磊,踏出警局那一瞬间,摘下了黑色的镜框,狠戾的的眼神暴露在阳光之下。
从小到大,苏安南都是那副与世无争的模样,他早就看厌了,可他又不得不以讨好苏安南,在苏家小心翼翼地生存。
所有的好东西,以及父亲的注视,全部都属于苏安南,他不甘心。凭什么苏安南什么都不用做,只是坐在那里,他就光芒万丈,所有的人都夸他,而自己费尽百倍千倍的努力,却只能被父亲偷偷藏起来,见不得光。
凭什么?
以前母亲总会抱着他说:“和泽,你放心,该你拥有的东西,妈妈会一样一样帮你抢回来。”
是啊!属于他的东西,一切本来就应该是属于他的的东西,苏安南就不应该存在。
他只想让他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