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霆州觉得自己有一阵眩晕的感觉,他往病房走去,不过半途又停下。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贺霆州深吸了一口气,转到一旁的洗手间把自己的手洗干净。然后他才走到慕熙柔的病房。
布置得温馨舒适的病房内,慕熙柔靠坐在病床上,身上已经换上了宽大的病号服。
她的头发被扎了起来,露出修长的,缠绕着绷带的脖子。
虽然已经处理好了伤口,也裹上了绷带,但是贺霆州的眼前还是不断地浮现出刚才她脖子上恐怖的伤口。
见贺霆州进来,慕熙柔对他笑了一下,她竭力希望自己表现得好一点。
但是是配上她苍白的脸色,这个笑容愈发让人觉得心疼。
贺霆州走到床边坐下,他伸手握住慕熙柔的手。
慕熙柔张口想说什么,但是却没有发出声音。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有些无奈地放下手。
贺霆州见状,便连忙说道:“医生说你不小心伤到了声带。现在暂时不能说话,不过别担心,会恢复的。”
慕熙柔点了点头,刚才医生也和她说明了情况。
“你怎么这么傻……”贺霆州满眼疼惜地看着慕熙柔,“下这么重的手,流了那么多血。我差点以为会失去你。”
慕熙柔想要表达什么,但是暂时失去了声音的她,只能伸出手,慢慢地摸了摸贺霆州的脑袋。一下下,轻柔的安抚贺霆州。
旁人如果看到这一幕,一定会目瞪口呆。
在外如同一只恶龙般的贺霆州,在慕熙柔面前,却变成了最温顺的忠犬。
“答应我,以后别做这种傻事。我不能接受失去你的后果。我怕我会疯掉。”
慕熙柔想了想,拿起了放到一旁的手机,打字给贺霆州看。
【嗯,我知道了,你别担心,医生说了,虽然看着流血吓人,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
贺霆州看过之后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别安慰我了,要记得好好养伤。我回头会问问医生,如果你的行动不受限,我们就上楼回家休养。”
慕熙柔看了看周围,有些奇怪地继续打字。她想要问问贺霆州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是上楼回家,难道这里也是在帝尊大厦内部吗?
不过还没等她把字打完,就又听贺霆州说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贺俊语对你有觊觎之心?”
之前慕熙柔那么忌惮贺俊语,贺霆州就觉得奇怪。他们总共也没见过几次,慕熙柔又不是一个随意说人坏话的人。
现在看来,是贺俊语早就对慕熙柔有了觊觎之心。
慕熙柔低着头打字的手顿了一下,她抬起头看向贺霆州,琉璃般的眼眸里有着千言万语。
贺霆州皱了皱眉,原本还想追问和教训慕熙柔几句,她既然知道,为什么没有提前告诉他。
但此刻,看着慕熙柔口不能言,可怜兮兮地看着自己。
所有的一切就像是堤坝溃败一样,贺霆州在瞬间败下阵来。哪里还顾得上别的,此刻只愿慕熙柔能够快快恢复过来。
只要她能高兴,就是要星星要月亮,他也立刻给她摘下来。
“罢了,我们不提他了。你现在要不要躺一会儿?”
贺霆州询问着慕熙柔,他确实没有再提及贺俊语。
但这不代表他放过了贺俊语。

